等他从金纹阵法中回过神来,就见林潮引正注视着他,也不知看了多久了,他疑惑道:“你好了?怎么不打开秘境?” 林潮引拿出玉佩放在掌心,他掌心的伤口早已在突破金丹之后愈合了,只不过有一道金线隐在皮肤之下,光线闪动时就如活物一般像是在游动。 “这百花纹玉佩乃我林氏家传,你是怎么知道这其中的隐秘的?毕竟这是连我都不知道的事情。”林潮引摩挲着掌心的玉佩,话音落下才看向南忘溪。 南忘溪道:“书上看来的。” “哪本书?叫什么名字?” “《神血临世》。” 他没有说谎,他确实是从这本书上看来的,原著林潮引偶然在一次受伤之后发现他的血液竟然被家传玉佩吸收了,之后就拥有了一个随身秘境。 更是在这个随身秘境之中将“南忘溪”杀死,尸体就埋在这些繁盛的鲜花之下。 之后面对追杀时,“林潮引”以神血阻挡致命攻击,再打开秘境逃跑,这也是他能在一路追杀之下活命的秘诀。 “书呢?为何我没见过。”林潮引追问道。 “我怎么会知道你为何没见过,那书又不是我的,现在何处我也不知道。”南忘溪答得敷衍。 林潮引起身走到南忘溪身前,蹲身与南忘溪四目相对,冷冷道:“南忘溪,你是不是不懂得看情势,在我的秘境之中还不对我说真话,你信不信,我让你一辈子出不了这个秘境。” 南忘溪手上一边将这几天绘好的阵法图收入储物袋,嘴里一边说道:“我说的就是真话,若不是看了这本书,我又如何会与你做朋友呢?” 听闻此言,林潮引伸出右手捏住南忘溪下颌,左手按住他后颈,将他拉近自己,恶狠狠道:“我以为你是聪明人,还是说,你只是想要激怒我?你就这么想被我杀死吗?” 百花丛中,琉璃顶下,蝴蝶的翅膀舞出迤逦浪漫的曲线,奈何良辰美景错付情衷,隐约绽露的锋芒搅碎了这大好春光。 南忘溪抬手按住林潮引右手腕,他现在整个人进退不得,只能睁大一双桃花眼看向林潮引,“那你会杀我吗?” 林潮引看着他红润的唇开开合合,拇指压上他的唇角,低声道:“不,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觉得把你关在这里才是最好的主意,你觉得呢?”
第39章 39 这么几次下来,南忘溪已知道林潮引不会杀自己,但却没把握林潮引真的不会把自己困在繁花秘境之中。 若是这次自己没有进繁花秘境,那么得到捆仙环的会不会是林潮引?红衣女子若和妙清有关,他们岂不是早就相识了? 念及此处,他不冷不热地回林潮引道:“我觉得,若是如此,那结果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林潮引一时想着南忘溪还是乖顺躺着的时候好,一时又贪恋他鲜活的样子,即便是他阴阳怪气地嘲讽自己,那双桃花眼依然是澄澈明净的模样。 林潮引想,他喜欢看这双眼睛睁着的样子,更喜欢里面满是自己的时候。 “那你来告诉我,那本书究竟是什么?”林潮引左手大拇指抚上南忘溪的侧颈,轻轻地磨蹭了一下。 南忘溪只从中读出了满满的威胁,这种生命仿佛被人掌控的感觉更是让他不能忍受。 他冷笑一声,手指微动,一张木牌出现在他手中,灵光乍现间,一个个木牌闪动着微光团团围住林潮引,蓄势待发的姿态一览无余。 “林潮引,你是不是忘了上一个金丹期是被我抓住的,你现今如此作态,是想当第二个吗?” 南忘溪声音冷凝,抓住林潮引手腕的手用力一甩,挣脱了林潮引的禁锢,一双本该多情的桃花眼里只有无尽地嘲弄。 他站起身来,面对同样起身而立的林潮引,说道:“无论你信是不信,我确实是从一本话本中看到了玉佩的用法,你也可以去世间走走,多看几本有关于神血的话本,说不定里面还有什么能救你一命的东西呢。” 林潮引看他一眼,神色喜怒不辨,也不知有没有听信了他的说辞,只问道:“怎么出去?” 南忘溪上前拉住林潮引的衣角,说道:“你对着玉佩输入神识,默念出去试试。” 林潮引看一眼南忘溪,一手拿出玉佩一手反握住他的手,下一刻他们二人就出了繁花秘境。 碧空湛蓝,看起来和他们进去那日别无二致,二人也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只能先行返回飞羽宗。 路上南忘溪想到目的不明的李青风,念及林潮引毕竟刚刚救了他性命,于是提醒道:“此番回去,你当小心宗主。” 林潮引未答,他也不是傻子,这次遇险他也从中推断出了几分,但宗主毕竟是他的恩人,况且这次他遇险内由还不确定,他也不愿轻易怀疑师尊。 最重要的是,若此次遇险真有师尊的手笔,那他究竟有何目的?当初救自己又是出于什么?种种疑问盘旋在林潮引脑海。 “可怜的孩子,众叛亲离的滋味不好受吧?”轻柔的女声在林潮引识海中响起。 林潮引身形一顿,在南忘溪还未发觉时接着御剑前行。 “和我融为一体,我们才是这世间最亲近的人……” 林潮引在识海中搜索,发现那一点不对,立刻就绞杀了过去,很快将那东西湮灭无声。 与此同时,远在启清宗的祁清儿也听到了同样的一道声音,只不过内容却并不相同。 “孩子,我的孩子……” 祁清儿猛地抬起头来,“谁?” 那声音突然啜泣起来,“我的孩子,我终于找到你了,我是你的母亲,你身上流淌着的正是我的血脉。” 祁清儿的脑海中闪过无数鬼怪的传说,她战战兢兢问道:“你是鬼吗?” 女声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不管我是不是鬼,但我作为母亲的心都是真的,我期盼着你渴望着你,我的孩子。” 听她如此说,祁清儿更是认定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是鬼,她说道:“你不要再和我说话了,这里是仙门,你是鬼,难道你不怕吗?” “为了你,我什么都不怕,不过你说的对,我不能再和你多说了,你等着娘,娘会再来找你的。”女声温柔地说道,真的如一个母亲般,满是对孩子的爱意。 祁清儿在心里叫了几声,但却再无人应答,她嘀咕了一句:“什么啊?一来就说是我娘,我才不信那鬼话呢。” 但她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了疑惑和一点点期待,她是个孤儿,被养父母收养,在养母痛骂她的时候,她也曾想过自己亲生父母是什么样的,又是因何抛弃了她。 她渴望来自亲人的爱,那声音简单的几句话对于她来说,就像暗夜中的烛火,吸引着她这只飞蛾,只想扑上去感受这温暖与光明。 她不知道的是,这烛火正是飞蛾的葬身之地。 远在落星上洲的神女缓缓睁开双目,灿金色的眸子不带丝毫温度,“找到容器了。” 若不是天道制定的规则仍在限制元神,她何须如此麻烦地诱骗容器,不过,幸好天道已亡…… …… 南忘溪与林潮引一路返回飞羽宗,路上再未遇到危险,只不过,在他踏入飞羽宗之时却引发了骚乱。 “你……你是南师弟?你没有死?!”一位师兄大惊叫道。 南忘溪不解道:“是我,我活得好好的,怎么会死呢?”
“不对!说不定此人是冒充南师弟,快叫人来,你们就在此处,不要妄动!”另一位师兄喊道。 南忘溪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看向林潮引,见林潮引气定神闲事不关己的样子,也不再说话了,只等他们把人叫来。 消息一层层传递上去,不多时,南忘溪面前就聚集了不少弟子,他们才不管刚才那位师兄的担心,纷纷和南忘溪交谈起来。 此时南忘溪才知道,原来他和林潮引在繁花秘境之中时竟发生了如此多的事,知道祖父为了自己打上成道峰之后,南忘溪更是担心不已。 元昊得知南忘溪回归宗门一事,紧急赶了过来,被南忘溪一眼看见,忙叫道:“小师叔!” 元昊上前拉着南忘溪前前后后地打量,见他身体无碍,这才露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问道:“你这几日去了何处?师父以为你……唉,回来就好,我们还是赶紧去探望师父,免得他再伤心下去了。” 他说着就要拉南忘溪走,刚才拦人的师兄左右为难,不知该不该放行,所幸,此时陆海明走了出来。 “师尊知道小师弟回来了,心中大喜,急着要见你们呢,快跟我来吧。”他说道。 元昊闻言,看向南忘溪,他不知该如何提醒南忘溪,只能紧了紧抓着他手臂的手,南忘溪朝他点点头,“等我回来。” 林潮引走过他们身边,看了元昊一眼,说道:“快点。” 南忘溪给他个白眼,对元昊挥挥手,跟上林潮引前往成道峰。 李青风见了他们二人很是欣慰,笑道:“你们无事就好,该早点回来的,化清长老误以为忘溪身死,很是和我闹了一通。” 南忘溪行弟子礼,回道:“幸得宗主宽宏,祖父也是因弟子之故,弟子惭愧,不过此次也算不辱使命,为宗门解决了禁灵之地的隐患。” 李青风道:“这其中具体如何,还要你们为我道来。” 于是南忘溪就将灵蝉村一事挑挑拣拣地说了,又把回程时从黑袍人那里听来的有关于元华宗的消息透露了几分。 李青风一拍座椅扶手,微露怒容,“元华宗竟行此事,我必要揭露他们的真面目,还仙道清宁。” 南忘溪忙道:“那黑袍人已死,死无对证之下怕是难以给他们定罪。况且这也只是我的推断,还需宗主调查证实。” 李青风道:“你不就是人证吗?你们亲眼所见,那元华宗还能如何狡辩?” 南忘溪见此,知道李青风是想将他置于风口浪尖中,看来这次祖父大闹成道峰必然让李青风肝火大盛。 他下意识看一眼林潮引,林潮引面向李青风,开口道:“师尊,此举怕是不妥,证据不足,冒然提出只不过是打草惊蛇,不管元华宗是否狡辩,飞羽宗和他们必成水火之势,到时候不过是挑起仙道内乱,给魔道可趁之机罢了。” 李青风叹息一声,“都怪我想得简单了,这次你们遇险也是如此,我实是愧为宗主。本来以为温峰主会接应到你们,没想到他一路来去竟未发现你们的踪迹,才致使你们遭遇险情,他已自请思过了,还望你们能谅解他这次。” 南忘溪现在看他只觉他在惺惺作态,但李青风贵为宗主,修为又是合体,就是他们一家人加在一起也打不过。 于是只好耐着性子回道:“宗主宽厚仁善、正直赤忱,岂能料到小人行事?我等俱知宗主为人,还请宗主莫要将此事放在心上。温峰主一事宗主自行定夺就是。” 李青风做惭愧状,开口道:“你们不怪我就好,潮引先下去吧,我和忘溪说说化清长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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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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