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缺不缺领班?” 那跛脚汉子也是汤老爷子的徒弟,排行第五,人称‘鸳 鸯拐’郭成,辈份虽与刘奎一样,但目前的身价显然相差甚 远。只见他垂手肃立,毕恭毕敬答道:“回三哥的话,城北 状元楼刚好有个缺,要不要让他去试试?” 刘奎道:“还试什么?哪天你送他过去就行了……问题 是周老弟肯不肯屈就?” 小周又不得不站起来,道:“多谢三爷美意。小的在这 一行的资历尚浅,只怕还没有资格带人。” 刘奎冷笑一声,道:“管他什么资格不资格。我说行就 行,到时候哪个敢不听你的?” 郭成即刻接道:“对,谁敢说个不字,我马上赶他走路。” 小周只好连声称谢,神色却显得极不安稳,好像已预 知后面还有文章.刘奎果然话锋一转,道:“不过我们排了 几天班,跑来吃这一餐,可不是专程来拉角的.我想我不 说.周老弟也应该明白。” 小周立刻把身子往前凑了凑,直截了当道:“三爷莫非 也是为了想向小的打听沈二公子的消息?” 刘奎抢着道:“我对什么沈二公子、孙大少之流的死活 统统不感兴趣。我想知道的,是有关青衣楼苏州分舵尹舵 主的事。” 小周以掌做扇,在面前晃动着道:“三爷所说的,可是 那位手持折扇的年轻人?” 刘奎道:“不错,正是他.” 坐在上首的一名中年人迫不及待问道,“但不知他的情 况如何?” 小周眼神一转,道:“好得很。他跟沈二公子本就认识, 而且交情好像还满不错的。” 那中年人变色道:“什么?他跟沈玉门本就认识?你有 没有搞错?” 小周道:“绝对错不了。他们好像曾在苏州大鸿运吃过 好几次饭,一见面就称兄道弟,亲热极了。” 另外一个彪形大汉又抢着道:“这么说,尹舵主想必还 安全的很?” 小周道:“当然安全。在孙大少府里,谁能把他怎么样?” 那大汉浓眉紧锁道:“那就怪了。他既然没出事,怎么 会好几天没有消息?” 小周翻着眼想了想.才道:“依小的猜想,他这几天可 能在忙着下棋。一个人一旦下起棋来,什么事都会忘记的. 当初我就……。 话还没有说完.那大汉已‘砰’的一声,一掌击在桌 上,叫道:“这是什么话!在这种紧要关头,怎么可以为了 下棋而误了大事!” 那中年人冷冷道:“有道是嘴上无毛,做事不牢。直到 现在我还搞不懂,当初上面怎么会把苏州分舵交在这种人 手上?” 那浓眉大汉忿忿道:“搞不懂的又岂止邓舵主一个人, 我们兄弟还不是……”说到这里,似乎被旁边的人拉了一 下.立刻把话题打位,脸上那股忿忿之色也登时消失于无 形。 那被称作邓舵主的中年人又惶然旁顾道:“隔壁坐的都 是些什么人?” 刘奎道:“都是自己人,各位有话但说无妨。” 邓舵主叹了口气,道:“事到如今,还有什么话说,还 是赶紧派个人去探探情况吧!” 刘奎忙道:“是是……”目光又飞快的转到郭成脸上, 道:“老五,你看应该派哪个去好?” 郭成不假思索道:“一事不烦二主。依小弟之见,最好 还是请周领班替咱们跑一趟。不知三哥意下如何?” 刘奎道:“也好。” 那浓眉大眼马上又皱起眉头,道:“他行吗?” 小周慌里慌张道:“不行,不行。小的去了,也绝对见 不到尹舵主的.” 邓舵主即刻道:“为什么?” 小周道:“因为……因为尹舵主高高在上,怎么可能接 见小的这种身分低微的人?” 邓舵主面带不屑的瞄了他一眼.道,“说的也是,尹二 毛—向眼高于顶,一般人想见他一面,只怕都不是一件容 易的事.” 刘奎沉吟着道:‘如果让他带着酒席去,就说是邓舵主 送给他的,我想他至少也该出来答谢一声吧?” 邓舵主摇头道:“我的身价还不够。” 刘奎说,“那就借用萧楼主的名义如何?” 邓舵主冷笑一声,道:“萧数主正恨不得容了他,哪里 还会赏他酒席吃?” 刘奎道:“这也不过是权宜之计,邓舵主何必认真?” 邓舵主满脸无奈道:“好吧,事到如今,也只有用萧搂 主来压压他了。” 小周急形于色道:“如果地还不肯露面呢?” 那浓眉大眼舒眉一笑道:‘那么一来,这恐怕就是他小 子的最后一桌酒席了。”一旁的人显然都很同意那浓眉大汉 的看法,脸上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意。 只有小周愁眉苦脸道:“这一趟也恐怕是小的最后一次 为三爷跑腿了。” 刘奎道,“这话怎么说?” 小周长嘘短叹道:“三爷不妨想一想,小的突然抬桌酒 席去,说是萧楼主赏给尹舵主吃的,这不是明摆着是去刺 探消息么?孙大少是何等精明的人,这种事如何能瞒得过 他,小的这一去,还回得来么……”话没说完,只觉得郭 成的手已伸进自己的怀里,一锭沉甸甸的银子,正好压在 抨抨乱跳的心脏上。
小周立刻又叹了口气,道:“不过既然三爷吩咐下来, 那还有什么话说?就算拼了命,小的也非为三爷跑这一趟 不可。 刘奎极其受用道:“好,好。” 郭成却突然使劲抓住了小周的肩膀,道:“但有件事, 你在出发前务必先搞清楚。” 小周痛得龇牙咧嘴道:“什……什么事?”郭成手劲一 松,道:“孙大少是自己人,倒是不足为惧,可怕的是那个 沈府总管石宝山,你最好多提防他一点。” 刘奎也频频点头道:“不错,那姓石的可是武林道上出 了名的厉害角色,你可千万不要在他面前露出马脚,否则 ……你要想回来恐怕就难了。” 小周咽了口唾沫,道:“是是,小的自会多加小心。” 刘奎挥手道:“你可以定了,快去快回,我们还在等着 你的消息。” 小周指了指脚下,道:“在这里等?” 郭成立刻答道:“对,打烊之前,我都在这里等你。最 好你的腿跑快一点,以免那个领班的缺被其他人抢走。”说 完,不待他答话,便已将他拎起,一把将他推了出去。 小周往前冲了几步,才站稳了脚,狠狠的呸了一口,自 言自语道:“状元楼的领班算什么东西,老子才不希罕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楼下走,走到楼梯转角处,忽 然伸手入怀.将那块沉甸甸的银子掏出来,刚想悄悄欣赏 一番,却发觉另外有件东西自怀中带出,轻轻的滑落在自 己脚下。小周不禁微微一怔,尚未看清是什么东西,已被 入抢先一步捡了起来。 那人从后面将他拉住,嗤嗤笑着道:“周领班.您的东 西掉了。” 小周吓了—跳,急忙回头一看,只见一双精光闪闪的 眼睛正在一动不动死盯着他。那人手上还拿着个纸团,显 然是方才从他怀中滑落出来的东西。小周却看也不看那纸 团一眼,只惊恐万状的望着那人一张黑得出奇的脸孔,边 退边道:“乌……乌……乌鸦嘴……” 那人道:“周领班的眼光果然高人一等,居然连我这种 小角色都认得出来。” 小周道:“乌……乌大爷大名鼎鼎,小的那有认不出之 理。” 原来此人正是孙尚香手下的乌鸦嘴,只见他将那纸团 在手上一抛一抛道:“今天你碰到我,运气好像还不坏。我 这个人脸孔虽黑,心肠却不黑,至少还可以给你留下一半。” 小周瞄着那个抛动的纸团,大大方方道:“如果乌大爷 想要,只管整个拿去,反正小的留下一半也派不上什么用 场.” 乌鸦嘴眼睛一翻,道:“那怎么可以.我这个人做事一 向讲究公平合理,那种吃干抹净的事,我可做不出来……” 说着,突然将那纸团往小周手里一塞,飞快的把另一只手上 的银块拿了过去。 小周登时叫了起来,道:“乌大爷,你这是干什么?” 乌鸦嘴理直气壮道:“两样东西,你一样、我一样,刚 好二一添作五,这样才两不吃亏,你说是不是?” 小周气急败坏道:“可是……这个纸团根本不是我的.” 乌鸦嘴道:“现在已经是你的了。” 小周道:“但那块银子……” 乌鸦嘴截口道:“这块银子当然属于我。有道是见一面, 分一半,何况我还弯腰替你捡东西,又管你叫了半天领班, 你怎么可以对我没有一点表示?”说完,银块往怀里一揣, 回头就走。 小周急急追在后面,大声叫喊道:“乌大爷,等一等, 你至少也得给我留下一半啊……” 谁知喊到一半,只觉得领口一紧,已经被人拉到了楼 梯底下的一个小房间里。小周初时尚在挣扎,但一见杜老 刀正坐在房中,这才停了下来,低低叫了声:“师父。” 杜老刀皱眉道:“什么东西你叫他留给你一半?” 小周唉声叹气道:“银子,刘三爷赏给我的一块银子, 少说也有五两重。” 杜老刀冷笑道:“什么赏的,我看八成又是你骗来的。 小周急忙道:“不是骗的,的确是他们赏我的,我可以 发誓!” 杜老刀摆手道:“发誓倒不必,我只想知道他们为什么 平白无故的赏给你那么多银子。” 小周道:“不是平白无故,他们是想叫我替他们办件 事。” 杜老刀道:“办什么事?” 小周道:“他们想叫我送一桌酒席到孙府,顺便替尹二 毛传个话。” 杜老刀听得眉头又是一皱,道:“尹二毛不是死了么?” 小周道:“是啊,但是我不敢实说,怕坏了沈二公子的 大事.” 杜老刀点了点头,道:“恩,也对。” 小周道:“所以我才不得不把银于收下来……” 说到这里,忍不住又叹了口气,道:“只可惜来得容易, 去得也糊涂。那家伙只弯腰替我拾了个纸团,就硬把那么 一大块银子给讹走了,真是可恶透了。”他边说边还直摇头, 好像愈想愈不划算。 杜老刀神色微微一动,道:“什么纸团?拿给我看看!” 小周似乎连话都懒得多说,满不带劲地将那个皱皱巴 巴的纸团递给了杜老刀。杜老刀匆匆打开一瞧,不禁楞住 了。原来纸上除了画着一个似方似圆的圈圈之外,连一个 宇语都没有,圆圈里边也只有一个比米粒还小的小黑点,看 来好像是不小心滴上去的黑痕一般。 小周凑上去看了看,道:“这是什么?” 杜老刀道:“我正想问你,你这张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小周道:“我也不知道。” 杜老刀道:“你的意思是说。这张东西是被人偷偷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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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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