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雪摇头:“没有去过。” 林木叶道:“那我们只好试一试了。” “嗯。” 应雪拉着她的手登上台阶,到了二楼,林木叶往左,敲了第一个房间的门。 里面的人应声:“来了。” 听见这个声音,林木叶和应雪脸上同时出现了轻松的表情。 开门的正是陆饮果。 他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人,目光从左到右,又是开心又很意外:“应姑娘,你怎么来了?” 应雪抬起下巴:“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白果让开身子,道:“请进。” 应雪走进去。林木叶迟疑片刻,见白果仍旧保持让在一边的姿势,只好也走进去。 “请坐。”房间的圆桌上还在烹着残茶。陆饮果将茶杯洗了洗,重新温上半壶热水,问:“你怎么会在仙公山庄?” 应雪喉咙里极轻地哼了一声,道:“你那天拍了我两下,差点把我拍死了。大师兄急得不行,把我带到这里求医。” 陆饮果笑着赔罪道:“那天实在抱歉。我也是情急之下担心你受伤才会出此下策。你没事吧?” “现在没事了。”应雪嘻嘻笑道:“早上我去看你和羊师兄的比试了,你看见我了没有?” 陆饮果笑道:“你既然去了,就该知道我当时不会有时间看看谁来谁没来。” 他说着将茶盏分好,先倒了一杯给林木叶:“晚了,喝些白水才好。”又给应雪和自己的杯子倒满。 应雪才想起她来,拍手道:“对了,还没跟你介绍,这位林大夫是穆医仙的徒孙。我刚才没找到路,多亏她带路才找到这里。” “我知道。我们认识。”陆饮果看着林木叶道:“你身体好些了没有?还在烧吗?” 林木叶“啊”了一声,有些奇怪,想了想也许是下午师姐们告诉他的,“嗯,好多了。已经退烧了。” 白果道:“脸色还是不太好。” “没事。今晚再睡一觉,明天就没事了。” “你生病了?”应雪惊讶地拉住她的手:“难怪刚才手一直很凉。对不起啊,我不知道,还麻烦你这么跑一趟。” 林木叶笑着道:“没关系。”她将茶杯中的水一饮而尽。白果又给她倒上,对应雪道:“你也住在山庄里吗?” 应雪摇头:“我住在扁鹊镇的会仙客栈里。那天大师兄带我来的路上遇见了柳云婷大夫,找到镇上的‘凌任医馆’才把我身上的封息掌给解了。没有直接拜会穆医仙。” “哦?我控制了力道,八天九天左右就能醒。你哪一天找大夫的?” 应雪算了算:“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不过我听说这个封息功好像是象机门的功法,陆师兄你怎么会?” 陆饮果端着茶杯微微一笑,道:“这个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应雪轻哼一声,看着桌子道:“你这么晚还煮茶?有事情?” “师兄弟几个说些话。” 应雪道:“丹州那边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她想说些什么,转念就换了话题:“羊师兄怎么样了?怎么会直接就送到穆先生这里?” “已经没事了。我没刺中要害。本来想找管大夫,刚好他在山庄里。我正好也要过来拜会穆先生,索性就送上——既然是住镇上,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武兄也来了吗?” 应雪拧了拧手,道:“我自己偷跑出来的。大师兄不知道。” “你一个人?” “……嗯。” “那是怎么进来的?” “……我偷溜进来的……遇见了雷总管,他跟我说你在这里。” “他认识你吗?” “从前见过两次面。” “你进来以后雷先生也没有派人带你过来吗?” “是啊,我说不想声张,雷先生就让我自己来了。” 陆饮果想了想,道:“不对。雷先生怎么会让你一个人来?他有没有说些什么?” “不知道啊。他匆匆忙忙的,好像有事要急着去处理。” 陆饮果脸色一沉:“你这一路也没有遇见山庄的巡逻护院吧?” 应雪有点奇怪:“是啊!怎么啦?” 陆饮果站起来,道:“可能出事了。” 他奔出房外,向远处眺望片刻,又到隔壁房间敲门,将王植略和长孙百叫来,道:“仙公山庄今夜遭袭。怕是冲我们来的。千万要小心。” 王植略道:“是什么人?” 陆饮果摇头:“还不知道。你们听听,有高手。” 王植略和长孙百张目静听,脸上立刻严肃起来。 陆饮果道:“仙公山庄有护院剑阵,雷先生手下高手云集。如今这个情况……”他沾水在桌上画着山庄的地图,低头思忖片刻,忽然抬头看了应雪一眼。 “怎么了?”应雪茫然地看着他。 陆饮果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道:“是声东击西——你们有带烟花警报吗?” 王植略道:“我有。” 陆饮果直起身,拔剑出鞘,道:“有些晚了,能放就放。” 王植略和长孙百这时候也听见了小楼外的动静,当先一步冲了出去。陆饮果回身对应雪道:“她不会武功。” 应雪应道:“我会保护她。” 白果听罢,也冲了出去。 楼下立刻传出一片寒铁交接的声音,却没有一点人声,十分诡异。 十分细碎的索索的脚步声爬上了二楼的走廊。应雪解下腰带挡在林木叶身前。细看之下,原来那不是腰带,而是一条白练。这是她的武器。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近了。 应雪全神贯注地盯着门口。 一道黑影在门口停留了一刹那,然后飞掠而过。 楼下兵器交接的声音更加急促。王植略的声音响起:“长孙,羊!” 长孙应了一声。声音就在楼梯口。 隔壁房间的走廊前随即响起打斗时身形起风的呼呼声。 应雪犹疑着想奔出去。 林木叶道:“他们的目标不是我,我没关系。”说着将房间的灯吹灭:“你去帮他们。我看看能不能悄悄到那个房间里找烟花。” 应雪没有回话,挡在她的身前出了房门。银色的月光和昏黄的灯光交映,只看见长孙百和一个黑衣中年人缠斗在一起。 中年人使一把形状奇特的刀,每招都落在长孙百的上风;长孙百用剑,劲道总是不如对手的样子,招式全部都被压住。 应雪快步向前,手中的白练掷出,缠住了黑衣中年人的右臂。 黑衣人中年人回身倒翻,翻出与长孙百的缠斗圈,不以为意地左手接刀轻轻用刀一拂。白练没有断开,中年人微微惊异,目光沿着白练看了应雪一眼,刀锋已经向应雪手臂袭去。应雪随之收手,带着白练退出两步。长孙百这时上来,与应雪合战。 走廊挺宽,三个人的缠斗,空间竟然刚好。黑衣人招式霸道狠厉,饶是以一对二,却硬是带着两人越战越往内侧去,招式空隙中踹了两个房间的门,看见是空的,又向第三个房间去,门应声而开,黑衣人看见床上躺着人,大喜,绕开应雪的白练,觑着长孙百招招交接间的漏洞,刀刃一抖,划过长孙白的手臂。长孙白右手的剑登时跌落,他用左手接住,回身刺了黑衣人一剑,力道不重,居然正刺到了黑衣人的左胸。黑衣人后退一步,与应雪互拆两招,将应雪逼开,开口道:“年轻人学得挺快。” 长孙百的右臂上鲜血一片,道:“多谢指教。” 此时长孙百和应雪护在门口,黑衣人站在走廊上,面向房外楼下,高声喊道:“人在这儿,快上来!” 楼下的打斗之声更紧,一会儿有人应道:“来了!” 黑衣中年人脸上得意地笑起来,又与长孙百和应雪格斗,招招狠厉,直接将他们逼退进房门之内。 这时他的眼风里瞧见一个身影躲进了前面那个房里。那是个受过重创的女人,身体畸奇,行动十分笨拙,看样子应该是山庄的下人。他不以为意,继续向长孙百和应雪猛攻。 这是有人奔上来,他回头看,是他的同伴。 那是个中年女人。 “老二呢?”中年男人问。 “比我还没用,还在下面。”女人答道。 有人应声而至,却是王植略。他的手脚都挂着血,右脸红肿。不及细言,一群人在房内打得难解难分,房中的桌椅摆设纷纷遭殃。 打了一会儿,忽然听见空中一阵极为响亮的尖锐的爆破声,有明艳的红光绽放在天上。 中年男人皱了皱眉,一刀划开围攻他的长孙百和应雪,跳到王植略背后。王植略正和女人缠斗,□□来挡他的道,后背又中了女人一剑,登时倒地。女人向中年男人点点头,跳到床边,问道:“你是羊攸?” 羊攸身上包着纱布,脸色苍白。从刚刚他们攻进房里时,他就撑着坐了起来。他的刀已经出鞘,被他当拐杖一样驻在地上。 “是我。你们找我?” 女人道:“东西呢?” 羊攸脸色更白了,笑道:“什么东西?” 女人瞧了瞧他的脖子,目光下移,落在枕头边。枕头下露出了一段红绳。女人露出奸笑,举剑斩向羊攸。 她原本以为羊攸一副重伤在身的样子,她这一剑下去,能直接把羊攸放倒。未料羊攸忽然暴起,将手下的刀隔住她的剑,趁着她腋下空虚,一拳狠狠砸在她侧腰,将她砸得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小琴!”中年男人叫道。他被长孙百和应雪围攻,一时□□,手臂上又中长孙百了一剑。 小琴擦了擦嘴角的血,站起来道:“没事。” 羊攸胸前的纱布一片血红,虽然坐着,但身影摇摇欲坠,满面冷汗,显然是在勉励支撑而已。 小琴笑了笑,走向羊攸。斜刺里一个身影向她刺来,正是与她缠斗了许久的王植略。她举剑挡住王植略的剑,脸上有些不耐烦,道:“你这个小白脸怎么这么烦人?” 王植略的脸肿得更厉害,笑起来就显得更加滑稽:“谁让我的对手是个女人呢?对女人就得死缠烂打。” 小琴柳眉倒竖,快剑砍了他三剑,砍中两剑,第三剑眼看就要落下,一道白练绕在她的手臂上,白练的顶端系着一片柔韧而锋利的铁片。 原来是应雪眼角扫见王植略形势不对,见长孙百尚能勉励支撑,跳出了原来的战圈,给王植略打援。 小琴借力腾跃而起,一个回旋踢向应雪。应雪低头躲开,觉得面上麻木,吃了一惊,耳边掌风袭来,赶紧放开小琴,叫道:“你放毒?” 小琴笑着,又要向床上袭去,王植略仍死缠上来。 这时楼梯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脸的男人与人打斗着盘桓在走廊,向屋内喊道:“得手了没有……” 话音未落,又是叮叮叮几声。 小琴一边与王植略和应雪缠斗,一边骂道:“东西就在这枕头下,你躲在楼下干什么?” 小脸男人边打边跳进房内。跟他的人也一起进房,正是陆饮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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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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