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他险些就拍到了那只野鬼的肩膀,而且苏子陌也是看到了,不可能有假。坚定道:“难道花枝和鬼我还分不清吗?倒是你真的没有扮鬼吓我?” “我说了你也不信,那为什么还要问我。如果你愿意,就当作是我,反正我在你心里也是不堪。” 楚昭华看他眼神没有飘动,并不像说假话,难不成是真有鬼,声音一下子变得颤抖:“我也想信你,可你总是欺负我,所以我不信也是合情合理。要不,咱们去庙里找几个得道高僧为它诵经超度,或者找几个道士做一场法事也行。” 曲思天心想自己又没死,不至于浪费了那个钱,踩着莲花般的步子,摆摆手说:“白天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你又没做亏心事,怕它做甚。” 楚昭华想了想,不是这个理。由着脾气不依不饶地追过去,一个劲儿的在他身后嚼舌:“你可以不考虑我,苏子陌你总是要管的吧!人家好歹也是个小少爷,给他吓坏了,你怎么和他家里人交待。而且这和亏心事没有半点关系,冤有头债有主的,那是善良的鬼。但也有恶鬼,就是看不惯别人好,不分青红皂白,见谁都……” “你很烦,若真有恶鬼,赶紧把你抓了去才好。” 曲思天被他吵得心烦意乱,突然转过身,站稳了脚步,自顾摘下颈间系着的黑色珠子,戴到因没收住脚步而撞进他怀里的楚昭华的脖子上:“去年在寺里求的护身珠,大概能有些用处。若是还不行,我再去请人也不迟。” 话都这么说了,楚昭华只好知趣地点点头,又不放心地说:“护身珠给了我,你怎么办!” “我没做过亏心事。”曲思天云淡风轻地笑道。 “……”还真是大言不惭。 跟在他们身后的苏子陌,由于注意力太过集中,集中地看着他俩是否有出格的动作,甚至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 就曲思天给楚昭华戴护身珠的一瞬间,苏子陌好像喝了一坛陈年老醋。没什么血色的手指攥进掌心,咬着牙,有一眼没一眼地看着,难道是定情信物? 曲思天被小傻子的吃醋表情逗的快要不行,长发划贴着楚昭华的面颊,和他迎面擦肩走过,哀叹道:“你也就这副皮相还可以。” 楚昭华无奈地笑笑:“你是一天不损我,就觉得难受。”反正少不了一块肉,他喜欢就让他说。 苏子陌瞧见曲思天正朝他这边走来,紧张地抓住身上的衣料,心想他是来下战书的? 曲思天被他的警惕模样弄的无哭笑不得,叹着气,悄悄地把另一颗同样的黑色珠子塞到苏子陌的手心。用小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清的声音说道:“去年七夕在月老祠求的鸳鸯珠,本打算留给心上人,但好像一时半会还用不到,正好送给你们。你不要告诉阿华,就让他以为是辟邪的护身珠。”
苏子陌握紧了珠子,疑惑不解地看着曲思天:“为什么要帮我?” 他苏子陌又不是傻瓜,楚昭华那么明朗的人没理由会跳水,肯定是曲思天对他做了什么。还有昨晚的闹鬼,之前不信是曲思天假扮,现在是彻底地信了。 曲思天先是没说话,扬起一柄折扇啪的拍到苏子陌的脑门:“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何况你还是我的学生!” 当年筹建天玉书院用的善款悉数是苏家捐赠,就算是如今也在受他们支助,所以他即使是被楚昭华恨的牙痒痒也得偏向苏子陌。 尽管早些时候楚玉也给了他不少银两,但他一直瞒着楚玉留了一些私房。如果日后有个不幸,带着他存下来的钱,管它是逃到哪里去,至少养活他们一辈子绝不成问题。 也许是他杞人忧天了吧,楚玉才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之所以他现在还在按兵不动,就是在为后续铺路,可是他在做什么?又在哪里?一点都不想自己? 打东边刮来的湿潮空气濡润了双眸,看着暗沉的云幕似乎要下雨,他只想问一句:离人,还不归家吗? 江南的烟雨,楚昭华确是见了不少,却总觉得看不够。不管是朦胧雨雾中的碧柳青桥,还是斜风细雨中的粉墙黛瓦,都似乎在用一种清淡的色彩描绘着整个季节的时韵。 百看不厌! 其实,这四个字用来形容苏子陌看楚昭华再贴切不过。也不知那张脸上是有磁石还是金子,不管什么时候,看起来都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说起来,男子讨好女子的手段是与生自来,几句花言巧语便能掳获一颗芳心。但也有苏子陌这样的,面对意中人,嘴上笨拙不会表达,又情急不知所措,除了掩面说一句害羞的我喜欢你,再不会做其他的事。但苏子陌看起来更有出息,至少他说了一句楚昭华,我要娶你。 而楚昭华并没有把那句真情放在心上,满眼看的是杨花暮雨沾衣的曲思天。一颦一笑,一嗔一怒竟比这雨还要好看。 要是和着优美的音律,这景致会不会更加美艳。于是不加迟疑地往袖兜里伸,摸了许久才想起那支竹箫被当他做欠条留给了李无忧。 记得李无忧说他把竹萧留下是为了再见到自己,可自己却把他忘的一干二净,说来也是惭愧。就算是有心去见他一面,把那支竹箫取回来也不是易事。除了音容样貌和他的名字,别的一概不知晓。 在茫茫人海中,他总不能和个傻子似的逮个人就问:你知道李无忧吗? 就拿眼前犯花痴的小傻子做个示范,并不抱多大希望地问道:“你认识李无忧吗?” “应该是认识吧!” 对于李无忧这个人,苏子陌真不想承认自己认识他。 去年的上元节,他和三个哥哥打赌,谁要是猜拳输了就扮成女子的模样,和剩下的几个兄弟一起去逛灯会。 那时,他还不知道几个哥哥是早有预谋。先是他最信任的三哥悄悄对他说:“等会你出剪子。” 苏子陌傻傻的信了,眼看着三个哥哥一起坏笑着出了拳头:“你们耍赖,这局不算。” “又不是我们迫着你信,你完全可以不听老三说的话。可谁让你平时只信任你三哥,这下吃了亏,怨不得别人。”苏子浔辩解道。 “信你们更不靠谱,不就是打扮成女子模样,有什么大不了。”苏子陌在经过苏子卿的身旁时,悻悻地踩了他一脚,道:“若再有下次,你和他们的地位一样。” 苏子卿愣了愣,微笑道:“是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第七章 李无忧被几双眼睛注视着,也觉得不好意思。微微红着脸,挠着脑袋,笑呵呵地一把拽住卖糖葫芦的小哥:我全要了。 然后连糖葫芦带把子地全部塞到苏子陌的手里,瞧着他略施粉黛的秀气眉眼,吞吞吐吐了半天:“你长的真好看。” 苏子陌一货真价实的男孩,当然希望别人夸他长的高大威武,玉树临风,而不是用来形容女子的好看。气呼呼道:“你才好看。” 李无忧不知道他是苏子陌,自然也不知道他在生气,以为他也觉得自己好看,脸腾地红了一片。 旁处观戏的苏子轩摇着大灰狼的尾巴蓦地站到苏子陌的身前,笑眯眯地说:“呦,这不是李家的无忧兄吗!看样子是喜欢上我家的表妹了。” 不待咽吐沫做害羞状的李无忧解释,苏子轩便拉着李无忧的胳膊蹲到街边的墙角,商讨怎样追他家的表妹。 苏子陌皱着眉头,全身上下翻找了半天,没什么是可以打人,拿起把子上的一串糖葫芦气冲冲地走了过去。 左手攥着的糖葫芦本打算塞到李无忧的嘴里,却一不小心拍到了他的脸上,而右手的一记爆栗蓄了十分的力气,啪地落到了苏子轩的头顶:“你两个能死多远死多远,别祸害别人。” 李无忧擦擦粘在脸上的糖,就是这粗暴的脾气他也喜欢,什么大家闺秀,他就喜欢泼辣的。 自此之后脸大的李无忧有事没事都往苏府跑,像个跟屁虫似的粘着苏子陌不放。而这全要归功于他那几个好哥哥,非说吴欣然同他关系最好。 只要是他说过的话,吴欣然肯定听,只要是他让做的事,吴欣然肯定做。就算父母之命,也没有他的一句金口玉言好用。 苏子陌虽然是烦,但总不能说自己像个变态似的去扮女子。到时候被他嘲笑一顿,自己的小脸往哪放。 所以他早就叮嘱咐好家里的三个哥哥,谁要是嘴欠难受,敢把他扮成女子的事情说出去,就一辈子别想和他往来。 就这样,以为寻到今生挚爱的李无忧至今还不知道他家可爱的吴欣然是苏子陌。 每次见到他还是不厌其烦的追问吴欣然的事情,比如她喜欢吃什么,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有没有中意,最重要的是她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苏子陌被李无忧纠缠到头大,每次看到他大体是耗子见到猫,能躲就躲,躲不过就跑,以最快的速度跑。 但他怎么跑似乎也跑不出李无忧的五指山,就连他的君华兄也知道这个烦人精,扶着额头,头痛的要命:“君华兄?” 楚昭华怎会想到苏子陌认识李无忧,愕然地看了看苏子陌,也许是人有重名,不能这么巧吧!不敢相信地追问道:“他的眼睛是不是很亮,像夜明珠?” 苏子陌仔细地想了想,还真没关注过他的样貌!不是念在他父亲和自家的老爹是挚交,早让府中的小厮把他扔出去。 不过听二哥似乎说起过他,那样的眼睛长在男人的脸上实在是太可惜,于是确定无误地点点头。 楚昭华这回是信了,名字虽然能一样,但总不能所有人都能把万千星辉藏到眼中。平平道:“等明日,带我去见他!” “……” 苏子陌觉得自己有史以来做了最错误的一件事,莫过于告诉楚昭华,他认识那个皮厚脸大的李无忧。 但现在反悔兴是来不及了,难得他家的君华兄求他一次,他怎么能驳了他的面子。不情愿地在心里嗷嗷了许久:“要不,我给你他家的……” 苏子陌本想说要不我给你他家的地址,你自己去寻。但突然想到李无忧要是在见到他家那么讨人喜欢的君华兄后见异思迁了怎么办。到时候情敌又多一个,肠子悔青了也不管用,于是目光如炬地凝着楚昭华,极其霸气地大声道:“不准,你是我的。” 楚昭华咧咧嘴,大白天也不能乱做梦,甩着袖子站起身:“你适才想给我什么?” “没,没什么!”苏子陌傻乎乎地朝楚昭华笑笑,不安心地寻问:“你找李无忧做什么?” “也没什么!” 不过是还钱这种小事,并不是不能告诉苏子陌,只是楚昭华觉得他那忧虑的表情很有意思,故意吊他的胃口。 “没什么,你还要见他,肯定是有事!”苏子陌急切地说道。 楚昭华拍拍他的肩:“我累了,你就在这慢慢想。”说着,往自己的厢房走。 苏子陌见他死活不肯说,紧紧地追随到他身后,磨耳根子:“君华兄,君华兄,你就告诉我嘛,我真的很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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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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