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口喘气,惊慌失措地指向林子:“夫人,奴婢看见有男人在里面强迫行宫随行的宫女,奴婢一人救不了她,还好碰见了夫人,您快进去瞧瞧吧。” 说得很真,这种事情确实有可能发生,奚霂打量了她一眼,“好。” 她嘴上答应,还是留了个心眼,跟在菱莺身后走向树林。 菱莺瞧着吓坏了,腿抖抖索索地颤,眼神也木木的,如果是装的…… 未免演技太好。 奚霂只跟着她走到林子口进去不远,便立在原地不动了。 “夫人,怎么不走了。”她诧异道。 林子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许不对劲,潜意识告诉她要警惕。 女孩退后半步:“真的有人在这里行不轨之事?” “是啊,奴婢亲眼所见。” “我什么都没听到,”她摊手,“要是强迫,总该有喊叫的吧。” 摩擦声都没,林子就像死了一样。 两人对视不久,菱莺快速反应说:“他们在深处,再走进去就听见了。” 树木交错掩映根本看不到尽头,这片林子说不上大但也论不上小,各种疑点在奚霂脑子里盘旋,她又后退几步,“那我去叫侍卫来,我们两个人恐怕也不是壮男人的对手。” “夫人,婢子等不了!”她突然尖啸,震得奚霂一愣。 菱莺背手揪紧了袖口,“奴婢的意思是……被强迫的婢子等不了。” “我很快就叫人来。”奚霂面无表情。 可恶,她起疑了,怎么办。 唯一的机会,我不能错过,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还在向我招手。 菱莺闭了闭眼。 我不能再当个奴婢了。 奚霂说完扭身就要走,她一把拽住她的手:“走啊。” 你说走就走?奚霂来了火,猛地甩开:“我凭什么跟你走,谁知道你葫芦里卖什么药。” 她早就有准备,如果奚霂多疑不肯跟她来,离那帮人的埋伏还有一段距离她该怎么办。 反正以后一辈子都见不到了,索性撕破脸皮。 奚霂转头,耳后是一阵疾风刮过,她来不及反应,被东西砸晕在地。 菱莺软了身子,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妹子,辛苦你了。”林子深处走来一帮土匪扮样的男人,为首的扛着狼牙棒笑嘻嘻地围着她们转了一圈。 菱莺抬眼,冷冷道:“快杀吧。”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男人蹲身翻开奚霂,只一眼便被惊艳,“嚯,大美人!这宰了太可惜了。” 菱莺忍不住白他:“你偏要这个时候发情?你可是收了钱!” “厂督的意思是叫她消失,被我背回寨当压寨夫人也是消失。”男人扛起奚霂。 不是死?不行,我要她死! “我让你杀了……” 菱莺站起到一半,被他一巴掌打翻,男人嫌恶地踩着她的腿:“你也敢对老子指手画脚,什么货色,呸!” “兄弟们,收拾家伙回家!” 菱莺捂着腿颤巍巍地爬起来,她的头发已乱了,整个人狼狈不堪,她目送着土匪们离去,然后一瘸一拐地出了林子。 江漱星今日收获满满,什么左将军右将军的统统不是他的对手,他翻身下马,却见位子上女孩不在。 “长公主殿下,”他行礼,“请问臣的夫人何处?” 齐姣笑了笑,“不知呐,说是去出恭,好久都不见回来了。” 江漱星拧眉。 “赵景昀,游猎巡防的可是銮卫?去问问他们有没有见过……” 话被打断,是绿蜡喊:“都督出事了!” 绿蜡后面跟着崴脚的菱莺,她一见江漱星哭丧着脸跪身:“都督,奴婢没能保护好夫人,夫人叫贼匪给掳走了,奴婢为了保护夫人还被他们给打伤了。” 她楚楚可怜地掀开伤口,没成想江漱星看也不看,径直掠过,面色阴沉地咬牙:“让銮卫巡守的人全部滚过来!” 銮卫隶属于沈粟,他最近让他过得□□逸了。 领头的人很快领着一小队过来,只是他还未开口说话,喉咙就被剑穿透。 “銮卫办事不力,即刻就地处决!” 卫军听命,个个手起刀落。 血染红了草地,江漱星睁着猩红的眸: “附近的土匪山头一个都不许放过,一个一个地找!”
第35章 真的掉马甲了 奚霂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一张虎皮床上,室内土砖砌地,墙头挂有鹿角。再一侧眼,床脚边竟还站了位老妪,她吓了一跳。 老婆子佝偻着背,左眼已瞎了浑浊不堪。她稍显迟钝地递给奚霂一盏茶,和蔼地笑道:“姑娘,醒了喝口水吧。” 奚霂只是礼貌地接过捧在手里,问:“奶奶,这是何处?” “七骆山杨家寨。”老妪道:“当家的驮你回来,说是……” 她顿了顿。 “说是要娶你做压寨夫人。” “!” 奚霂回想起当年在青楼调|戏|自己的纨绔胖公子和他朋友们的下场,据说是被江漱星剁碎当猪食去了,若是他得知还有人企图抢他娘子再婚…… 不过眼下当务之急,江漱星要找到她还需费点时间,她既然是江氏的主母,此身清白必然守住。奚霂对老妪说:“麻烦奶奶替我向你们当家的传口信,我已嫁予良人,绝不会再委身于另一男子,请他放我下山。” 这……老妇为难,说话间,土屋的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皮肤黢黑,五大三粗的高个男人,手里还提着一柄狼牙棒。 老妪似乎很怕他,弱弱地缩去角落:“当家的。” 男人叫杨三,因为家中排行第三故得此名,他大咧咧地将棒子一杵,色眯眯地走近来。 “小娘子真是越看越俊,那帮女的居然铁了心要杀你,简直有眼不识泰山!”他嘿嘿地笑,“还好我杨三有眼色,小娘子,老子等不及了,咱们明日就成亲罢!” 那帮女的,奚霂冷笑,看来不只菱莺,她背后必有人相助,否则山匪怎么会绕过銮卫的巡视将她带走……等等,銮卫?好像是沈粟大人手下的…… 奚霂脑子很乱,杨三见她还假装清高,邪火一下子就上来了,开始不顾旁人地撕扯自己的衣服。 女孩余光瞥见老妇人默不作声地退出屋去,也许是不想打扰了杨三的美事,她浅浅一笑。 待门合拢,杨三也饿虎般地扑了过来,两人面距咫尺,男人却停住了。 他动了动喉结,垂眼盯着抵在他下巴的刀尖。 “再敢靠近我半毫,匕首可不长眼。”奚霂弯了弯唇。 杨三慢慢地直身同坐在床上的女孩对视,“可以啊,长得甜美乖巧脾气倒辣,我就喜欢征服你这型的。” “我说……你是不是欠呐,”她懒洋洋开口,“非要娶个有夫之妇?” 有夫之妇!?杨三难以置信地反问:“你成亲了!?” 奚霂点头。 成亲了也没关系,男人咬牙。 “那你嫁的肯定也是个没能力的孬种,爷一拳就能把他砸烂,到时候你就成了寡妇,爷不介意的。” 啊~~奚霂拨弄着指甲,头不抬说:“孬种?你可能是第一个这么说他的,真可惜,他怎么没在场听听。” 杨三被她一番话唬得有些发怵。 “要我夫君是皇上呢?”她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不可能!”他就知小丫头片子骗他玩,瞬间松了一口气,“你要是皇妃,那娘们咋能轻轻松松就让我来杀你,好歹你也是妃子。” 仔细推敲这段话,奚霂解出了大概:“唬你玩罢了,我可不是宫妃。” “骗我?”男人怒目圆瞪,狠甩了一耳光过来。 手腕凌空被人抓住,男女力气到底有悬殊,奚霂很难拧动,干脆二话不说举起匕首扎了下去,杨三倒抽凉气,赶紧缩回,“臭娘们,下手这么毒?” 奚霂耸耸肩。 “老子今天还非要了你不可了。”他低吼一声,目露凶光,早被撕烂的衣衫袒露出黝黑的皮肤,他猛地上前想把她压在床上。 奚霂抬腿狠狠地踹在他肚子上,男人皮糙肉厚竟能安然无恙地抓住她的脚踝,女孩一愣,人就被扔了出去。 她砸在一边的柜子上,灰尘簌簌地掉落,她呛得咳了几声。 “别作无用功了,乖乖成我的女人不好么,”他道,伸手抚了抚下巴,“虽说爷娶了挺多女人的,不过玩腻了没意思,她们都没你好看。” “娶?”奚霂嗤了声:“是抢吧。” 杨三了然地打了个响指,“没错,谁让她们父母没用,女儿都保护不好,有几个身子弱不禁风的玩两下就坏了,这不我丢给兄弟们消遣去了,不过你嘛,我可舍不得~” 他抓住女孩的下巴迫使她仰头盯着自己,奚霂皮肤嫩,杨三又不懂怜香惜玉,很快白皙的肌肤上就落下了红色的指印。平常江漱星要这么干她早张嘴咬了,换成这男的她牙都恶心咬,呸! 杨三瞧着挺愉悦,以为女孩没法反抗了,心满意足地低下头想去吻她修长的脖颈。 男人身上野腥的气味熏得奚霂几欲作呕,她瞅准角度对着杨三的脸甩头砸过去,这一下不简单,杨三被突如其来的撞击弄得眼冒金星,手松了力道,奚霂立刻举刀刺向他。 寨子的首领有两下功夫傍身,堪堪躲过,刀只是扎进男人的肩膀,他痛苦地皱脸。 奇怪这么大动静外面也没人进来帮忙,由此可见杨三玩女人时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奚霂越想越不平,先给了他一巴掌解气。 耳膜被扇得嗡嗡作响,杨三攥紧她的手腕,执刀的手动弹不得,双方都在较劲,杨三腾出另一只手去抢,却未料到—— 女孩刀术了得,匕首轻巧地打了几圈,刀锋侧面划过手掌,顿时流血如注。 他嘶了声,还没做出反应,奚霂已脱出他的束缚,转身朝他的脑袋就是一脚飞踢,男人应声倒地,仍顽强地扒拉着地想站起来,她把匕首钉进他的手掌。 “嗷!!!” 此声一出,不知是不是奚霂的错觉,她隐约感觉屋外也开始响起了动静,似乎是纷乱的脚步声往这里来。 她警觉地拖起男人,拿刀搁在他的脖子上,大不了就先把杨三当人质冲出去。 “老实点。”她背对着门,威胁道:“你寨子里有几个弟兄。” “百…百来个,嗷!” 百来个……太让人心灰意冷了,她能对付一个三个,一百个也太多了,她就是业余的耍刀爱好者,又不是武将出身。
玩球了~奚霂叹口气,“宰一个是一个,待会谁进来我就先……” 门这时突然被踢开,女孩反应很快,眼神几乎一刹那冷厉下来,转头甩手就将匕首扔了出去。 刀飞得迅猛,被屋外的人瞬间捏下。 奚霂还维持着扔刀的动作,震惊地望着他们。 捏她刀的是…… 江漱星!? 脑子里一片空白,划过的唯有一个念头,完蛋了,我掉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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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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