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洺站在池渲的身侧,看着池桉的眼神不带着任何温度,出声道:“安王与岳王一同计划谋反,后岳王失利,安王杀害百姓诬陷长公主,试图夺位,现如今更是带亲兵私闯皇宫,证据确凿。” 自池渲出现的那一瞬间,池桉便知道自己这次败了,但是在听见慕清洺口中说出他和岳王一同谋反的事情,却是第一时间猛地抬起头来,大声反驳道。 “本王并未同岳王一同谋反,是你们诬陷本王!” “诬陷?安王应该比本宫更清楚这两个字吧。”池渲轻声说道,看着池桉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蝼蚁般轻蔑。 见此,池桉当即咬牙道。 “你不过是个民间长大的粗妇,有什么资格指责本王!” “你且放心,无证据诬陷人的事情本宫不会做。”她并未被池桉的话给激怒,而是站直了身子。 “本宫没你那么蠢。” 见此,池桉还想要说些什么。 现在池桉已经被彻底激怒,开口定是粗鄙的骂人之语,慕清洺适时开口,将池桉想说的话彻底封死在了嘴里。 “将人带上来。” 慕清洺对着一旁的左辞吩咐。 然后池桉便看见禁卫将一个浑身上下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男人带了上来,丢在他的面前。 在旁人将男人面上的头发给拨开之后,池桉这才看清楚那人的相貌。 正是那日他派去跟在左辞身后混进宫中那个亲兵,他本以为这个亲兵没了下落,定是被杀了,没想到一直落在池渲的手中。 更没有想到池渲在这里等着他。 “此人在安王回上京那日,鬼鬼祟祟欲混进宫中,且在安王回上京的当日,宫中便发生了岳王余孽暴.乱的事情,臣心中存疑,仔细盘问多日,此人才说出安王早就同岳王勾结在一起。” “岳王事败,安王回京再次行谋反之事。” “且散播谣言,鼓动百姓对殿下不满,后又杀害百姓诬陷殿下,并屡次派人刺杀殿下,都是安王所为。” 这一句句轻飘飘的话,犹如一下下的重锤,让池桉整个人跌坐在地上,面露死灰之色。 他没想到池渲会利用这个人,将他和岳王联系在一起。而且他今日确确实实带着亲兵闯进宫中,这数罪相加,已经再无翻身之地。 池渲微微弯腰看着瘫坐在地上毫无反应的池桉,清眸中略带着怜悯,却毫不留情地吐出两个字。 “蠢货。” 话落,她不再看池桉,抬步朝着长生殿内走去。 左辞给了身旁禁卫一个眼神,示意他们将池桉给拖下去。
池渲想要去看看池烬的情况,慕清洺有些话还要跟池渲说,也随之跟了上去。 即墨卿站在一旁,身上的朱袍被勾出了数道口子,但依旧难掩意气风发,池渲自他身边经过时,略微停顿。 “小公爷救驾有功,辛苦了。” 待说完这句话之后,池渲这才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慕清洺也自他身边掠过,抬步要跟上池渲,但是即墨卿突然开口:“慕大人今日涂了口脂?怎么唇色比平日要艳许多?” 闻言,慕清洺停下脚步,转头朝着即墨卿抛去淡漠的一瞥,冷声道:“小公爷还是担心担心自己。” 即墨卿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衣服已经被箭矢给勾破了,且勾出了数道伤口,现如今还有鲜血在缓缓流出。 他不在意地扫了眼就收回了视线,再次抬头看去只来得及看见慕清洺的一个背影。 即墨卿并未跟进去,将剑擦拭干净便离开了。 池烬被吓得不轻,整个人缩在桌案下面,泪水糊了满脸,全无一个君王的仪态,在看见殿门打开的时候,他吓得闭上了眼睛,以为池桉要闯进来杀自己。 直到那股熟悉的冷香传来。 池烬这才从桌案下爬出来,朝着那抹熟悉的青影扑了过去,伸手抱住池渲便不撒手了,带着浓浓的哭腔道:“姑奶奶,他…他们说你死了……” 看着面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池烬,她毫不心软地将池烬推开。 然后从袖中拿出帕子,蹲下身子看着尚在抽泣的池烬,就在池烬以为池渲要给自己擦眼泪的时候,却见池渲将那帕子塞到了他的手里。 指着外间那一滩血迹,命令道:“去,擦干净。” 现在外殿那个宫人的尸体还未被拖走,池烬只是看了一眼,便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身子,胆怯道:“姑奶奶,我…我怕……” 他可怜兮兮地望着池渲,企图从池渲身上求到半点疼惜。 但是让他失望了,池渲只是一脸平静地看着他:“怕什么?她是为了救你死的。” 不容反驳。 “擦干净。” 见此,池烬只能抓着柔软的帕子一步步挪到了外殿,被殿外的冷风吹了这么久,地上的鲜血有些凝了,想要擦拭掉需要费点力气。 就在池烬埋头擦拭的时候,慕清洺从外面走了进来,犹如盼到救星般,他抬头对着慕清洺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唤了一句。 “太傅大人。” 慕清洺低头看了看池烬,看着他手中攥着的那方沾满血的帕子,最后又在地上的尸体看了许久,伸出手指指着一处较远的血迹。 “那还有一处,陛下擦的时候擦仔细些。” 说完这句话,他不去理会池烬那求救的眼神,抬步进了内殿。 让池烬擦拭血迹,不过是让他仔仔细细那宫人的模样记住,池渲也不可能指望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将外殿给打理干净。 待过了段时间,便让宫人将尸体给拖走了,殿内便燃起了烛火将那种可怖的氛围给驱散了不少,博山炉中点燃了檀香,将那股血腥味一点点压了下去。 池烬此刻赖在池渲的身边,他私心里觉得什么味道的香都比不上池渲身上的这股冷香好闻。 将手洗了数遍才伸手抓住池渲的一根手指,这一晚上的担惊受怕和劳累都化成浓浓的睡意,将池烬的眼皮一点点压了下去。 她靠在软塌上,施舍般将食指递给池烬攥着,烛火摇曳,朦朦胧胧的光晕将池渲笼罩在其中,给她清媚的面容笼上了一层艳色。 她对着一旁的左辞,轻声吩咐道:“将那宫人厚葬,若是家中还有人便送去百两白银告慰。” 左辞得了命令便离开了,慕清洺站在池渲的面前,他看着那立在烛光下的青影,弯腰作揖,将自己所调查出来的事情说了出来。 “臣这几日查出,近期去驿站寻过安王的只有户部主事聂……” 但是他的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池渲给打断了。 “聂大人辛苦了。” 闻言,慕清洺微微弯腰的身子一僵,难以置信地抬头朝着池渲看去。 随后便听见耳边响起轻浅的脚步声,聂怀昌从后面走出来,站在慕清洺的身侧,随后弯腰对着池渲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老臣见过长公主殿下。” 他看着身侧的聂怀昌,又看了看面前的池渲,好一会才从两人的表情中找到答案,表情从一开始的怔愣变得随之一沉,低下头不再言语。 她将手指从池烬的手中收回,随后开口吩咐道:“两位大人近日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见他低头无反应,聂怀昌的手便搭上了他的肩膀,轻轻拍了一下,提醒他一起离开,回神之后,他对着聂怀昌轻轻点头,随后一同抬步离开的长生殿。 在临走的时候,听见池渲吩咐禁卫。 “将池桉关进昭狱,不许任何人探望。” 随着脚步的走远,池渲应该还说了什么,但是他们已经听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入V,更万字大章~ 谢谢大家支持!!
第27章 三合一 两人刚刚离开, 外面阴沉许久的天色浓到了极致,终于降下雨来,空气骤然冷了几分,她看着躺在软塌上酣睡身上毫无遮盖的池烬, 微微蹙眉。 终于是不忍心, 弯腰将池烬从软塌上抱起来, 随后朝着内殿走去。 将池烬放在床榻之上,掖好被角之后,屋外的雨点也转变成了豆大的雨滴砸落下来,将竹干上的竹叶砸得轻轻颤动。 计酒从外殿内走来, 同时带来了外面的潮湿冷意,衣角和靴子都被雨水给打湿了。 她头也不回地问道:“张姑娘送回去了?” 计酒开口回答:“点了睡穴, 送去慕府了。” 她轻轻点头,这才放下心来。 她让张心芙留下, 也不过是为了给慕清洺一个牵制, 让慕清洺将自己好端端地从澧水中带出来,现在事情既然已经结束了, 张心芙自然也应该送回去。 即墨卿离开皇宫的时候还未下雨, 加上晚上行人很少,他骑马极快, 到了教坊司的时候,空气中的潮气也不过略略加重,还未凝成雨珠掉下来。 他抬头朝着教坊司最高的楼阁看去,此刻屋内烛光大亮,在窗台上下投下婀娜的女子剪影, 许是今晚天气不好的缘故, 教坊司的客人并没有往日那般多, 丝竹声也比平时的时候要小许多。 他对着那个剪影唤了一句。 “窈娘。” 容窈坐在窗台附近,若是平日的好天气,她定会打开窗户倚在窗框上看上好一会的夜景,但是今日天气不好,她便将窗户给合上了。 街道上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她本以为是过路的便就没有在意,直到街道上传来即墨卿的声音,她将窗户打开,隔着夜风看过去。 就见鲜衣怒马的即墨卿,坐在马上抬头望着她,浓郁如墨的夜色,挡不掉对方脸上的意气风发的笑。 饶是那笑容再夺目,依旧让人难以忽视他身上的伤口,瞧着那衣袍上被勾出来的口子,容窈微微蹙起眉头。 但也仅仅是蹙起眉头罢了,她没有多问一句的意思,只是询道:“公子可是有事?” 胳膊的伤口不算太严重,却也是实实在在地在流血,但是即墨卿却一点也不在意,抬眸看着高楼上探出半个身子来看他的女子。 夜风将容窈鬓角的发丝吹乱了,饶是如此依旧不能动摇半分娇美。 今晚应当是没客的,容窈头上没有带着珠花发簪,只穿着一件纯色的橘色长裙,一点红唇,便足以称得上绝色,他抬头看着容窈开口道。 “窈娘,我衣服脏了,借我一件衣服吧。” 她垂眸看着即墨卿身上的伤口,哪里是脏了衣服那么简单,想起上次即墨卿给自己的衣服,说过两天来取,但一直都没有来,现如今正好还给即墨卿。 她将散落的头发掖在耳朵后,随后对着即墨卿道。 “公子且等会,奴这就去给公子取来” 没过多久,容窈就拿着衣服走回来,朝着楼下的即墨卿看了几眼,似是在确定即墨卿的位置,过了一会才将手中洗净的朱袍丢了下去。 朱袍在半空中便散落开来,朝着即墨卿罩了过来,就像是他将朱袍递给容窈的时候一样,朱红色的袍子朝着他的头上盖过来。 他伸手抓住即将搭在头顶的朱红袍子,在教坊司待得时间太久了,袍子上染上了那股淡淡的花香,他抬头对着窗台的容窈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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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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