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她昏昏欲睡,她让赵鸿俦进来,不是因为她突然顿悟想听赵鸿俦教训自己,就是想让赵鸿俦进来暖暖身子,免得冻出好坏来,某些人又要怪罪她了。 一直等到火炉中的木炭被人换了一遍,而赵鸿俦已经说得口干舌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她这才从困顿的睡意中回过神来,看着赵鸿俦说道。 “赵大人说完了?” 声音还带着惺忪的睡意。 闻言,赵鸿俦双手对着池渲作揖行礼,撩起长袍跪倒在地请求道:“臣请殿下退居后宫。” 她敷衍地答应着:“嗯嗯,本宫知道了。” 然后说了句。 “赵大人说完就继续出去跪着吧,让下一位大人进来。” 等所有大人都进来念叨上一遭,池渲都不知道睡了多少觉,所以慕清洺最后一个进来的时候,池渲格外清醒,殿内木炭正在熊熊燃烧着,但现如今殿内攀升的温度却和它无关。 她看着慕清洺:“赵鸿俦这般,你不劝劝他?” 慕清洺垂着眸子,长睫还带着尚未化开的寒酥。 “老师固执,劝不动。” “老师上了年纪,身子经不起折腾,臣请殿下答应老师的请求,就当救老师一命。”慕清洺话里话外都是为赵鸿俦说话,瞧着是极其担心关忧赵鸿俦的,但又带上了自己的几分私欲。 她看着慕清洺,伸手按着背后几乎快被人解开的衣带,下一秒就要从慕清洺身上起来,啧了一声。 “是本宫不懂事了。” 但下一秒慕清洺胳膊缠上她的腰肢,又将她的身子给压了回去,带着淡淡的冷香在屏风后面悄悄游动开来,那被池渲随手插在花瓶上的梅花枝,上面的浮雪早就进殿的瞬间就融化了。 此刻置身在温热的殿内,梅花花瓣的颜色越发的鲜艳,比在殿外的少了一分高洁,但多了一分的艳丽。 殷红的花瓣片片落在池渲的身上,挡住她浑身的伤疤,也在那本该白皙的雪肤上点缀上了点点殷红。 脆弱的梅花枝承受不住太大的力量,只稍稍用力便被折断了。 两相缠绵之间,她得了喘息的片刻,凑到慕清洺的耳边,气息不稳地咬牙道:“轻点……!” 赵鸿俦还在外面。
慕清洺身上的冷意在触碰到池渲的瞬间便消融了,片刻之后,将自己从情晕中剥离整个人又恢复了平日的样子,垂着眸子,清冷淡然,伸手将衣袍上散落的花瓣给抖落。 表情恢复了平日那副心如止水的样子,与来时一样抬步离开了殊华殿,徒留下刚刚还清醒的池渲,此刻疲倦地在软塌上沉沉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而跪在殿外的赵鸿俦等人已经离开了,有些好奇赵鸿俦是怎么离开的,于是她抬头看着计酒问道。 “赵鸿俦跪了多久才离开的?” 计酒轻轻摇头。 “没多久,慕大人从殿内离开之后便晕倒了,然后赵大人就连忙带着慕大人离开了。” 见此,池渲忍俊不禁,她自是知道慕清洺是故意装晕的,若不是这样,赵鸿俦怎能甘心离开。 今日睡得早,白日的奏折还有一大半没有处理,此刻既然醒了过来,打开门让冷风吹进来,清醒之后就继续查看奏折了。 计酒缓步走来给灯台添灯油的时候,看着池渲问道。 “今年…还要不要举办宫宴?” 若是往年的话,每年年底宫内都会举办宫宴,让朝臣带着家眷一同进宫来热闹热闹的,但是今年岭南那一战刚刚败了,眼下再举办宫宴就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了。 计酒以为自己一定会得到否定的回答,却听见池渲吩咐道。 “办。” “各地的亲王在新帝登基之后,还没来过上京,让人给亲王送去消息,让他们今年进宫参加宫宴,除此之外那些大臣就不必来了。” 说是宫宴,只让池姓人来的话,反倒是更像家宴了。 见此,计酒意外之余,有些不赞同。 到时候各地亲王入京,这表面才刚刚平稳下的上京城又要引起汹涌了,却看见池渲头也不抬地说道:“该来的总会来的。” 闻言,计酒只得将想说的话咽回去,低头答应了一句。 “我这就吩咐下去。” · 自从上次从万宁村回来之后,容窈便没有再回齐国公府,这几日府上都在纷纷猜测两人之间是怎么了,可看见即墨卿阴沉的脸色,一个个只能装成如常的样子继续平日的活计,不敢多过问一句。 眼下,即墨卿穿戴好官袍,伸手将房门推开。 院内的雪已经被下人给扫开了,但还是不断有浮雪从天上落下,将那好不容易清扫出来的青石砖上重新覆盖上厚厚的雪色。 他转过身,伸手将身后的房门合起来。 这几日容窈没有回来,屋内残存的那点味道已经近乎消散了。 做完这些之后,他抬步就要离开,却被守在院外的即墨静抓住了衣袖,这几日即墨静跟即墨卿说过不下一次要跟容廷成婚的事情,但是每一次都被即墨卿给回避了。 眼下,好不容易抓住了即墨卿,即墨静有些生气地质问。 “哥哥为什么不同意这门亲事?” 这门亲事齐国公已经答应了,只是一直卡在即墨卿这里,即墨静语气中的疑惑并不是假的,她是真的不知道哥哥为什么不能同意,和池桉比起来容廷的身份要简单很多,且比池桉对她还要好。 见即墨静又在自己面前提起容廷,他心中有些烦躁,语气也忍不住加重了一些:“你了解他吗?他究竟哪好?你就非他不可了?” 即墨静伸手死死抓着即墨卿的袖子,眨了眨无神的眸子,认真回答道:“他会像对待一个正常人一样对待我,他不会因为我身子不方便就让我好好待在家里!” 见此,即墨卿还想要说些什么,但视线落在即墨静的身上,又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吞了回来,他自小看着即墨静长大的,他知道在遇见容廷之后即墨静是真的开心。 可不把容窈和容廷的关系弄清楚,他怎么放心把即墨静嫁出去。 然而这个理由他又不能告诉给即墨静。 即墨静还以为自己说的话起了作用,她抓着即墨卿的袖子,轻轻摇晃道:“我知道哥哥是对我好,但是哥哥对我越好,越对我特殊,越让我觉得我是个拖累。” “哥哥就让我跟寻常女子一样嫁出去吧。” 到时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虽然容廷的庄子就在上京城外不远处,但到底是不在齐国公府上住着了,到时候她若是死了,父亲和兄长也不至于那么伤心。 这些都是即墨静自己的想法,自然不可能告诉给即墨卿。 而即墨卿就带着这份困扰去了翰林院,这几日即墨卿的神情恹恹的,似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来,脸色差心情差,今日眉头更是忍不住烦躁地皱起来。 见此,张玉庭拿着张氏塞给他的烤栗子,伸手分给了即墨卿一个,随后。 “怎么了?” 他看着张玉庭递到自己面前的烤栗子,伸手接了过来,却没有要吃的打算,抬头看着翰林院的屋顶,随后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斜躺的姿势突然坐起来。 看着刚刚剥开一个栗子送到嘴里的张玉庭,开口问道。 “我记得你也有一个妹妹对吧?” 当时张心芙去大理寺中看张玉庭的时候,他们都看见了。 张玉庭刚将一粒栗子塞到了嘴里,却被即墨卿突然的问话,忘记了自己嘴里的栗子,下意识想要开口回答即墨卿的话,被嘴里的栗子给噎了一个厉害。 好一会才喘过气来,却是咳得眼角泪都憋了出来,他喝了口茶缓了好一会这才看着即墨卿道。 “那日在大理寺的时候,你们不是都看见了,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作者有话说: 容窈:我跟你说balabalabala…… 池渲:嗯嗯嗯嗯(敷衍)今天吃了吗(眼神真挚) 容窈:…… (题外话,我发车会油腻吗,真诚发问QAQ,如果油腻我控制一下我自己!!)
第58章 大年 刚刚还懒散地靠在自己位置上的即墨卿突然端坐了起来, 来不及抚平官袍上的褶皱,朝着张玉庭看去。 他想起自家的妹妹,忍不住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原本飞扬的眉尾此刻似乎也耷拉了下去, 对着同为哥哥的张玉庭问道。 “你妹妹会嫌弃你管她太多吗?” 见此, 张玉庭认真思索了一下, 摇摇头道:“我已经大半年没有看见她了,听说她现如今已经成亲了,爹娘给她寻了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嫁了过去。” 当时张玉庭想回去的,结果被政.务给拖住了。 连张心芙成亲都没有见到。 见此, 即墨卿紧锁的眉头没有半点松开的迹象,他碰见的这个难题, 本想着从张玉庭身上寻个答案,但张玉庭的回答对他没有半点用。 见即墨卿是为了自家妹妹发愁, 他思索了一下开口说道:“家人之间不就是你管着我我管着你吗?却谁都不服管教。” 闻言, 即墨卿仔细想了想,他确实也不喜欢齐国公管着自己, 当时娶容窈进府, 他在祠堂前跪了好几天。 “所以啊,如果她没有大错, 你便放手让她去做,到时候就算是出了问题,不是还有你吗?” 话音落下,他将剥好的栗子递到即墨卿的面前,即墨卿无意识地接过, 无意识地放在嘴里咀嚼, 半点滋味都没有尝出来。 · 前几日的积雪还未融化, 朱红色的宫墙和青石砖中间还隔着一层皑皑的雪色,现在容廷就站在这层雪色之上,立在宫门外。 冰寒的天气将尚且稚嫩青涩的脸颊冻得通红,容廷忍不住在原地来回踱步取暖,等到口鼻呼出的热气在眼前散开的时候,他终于看见了从宫门中走出的青绿色身影。 眼中一喜,当下快步朝着即墨卿而去。 而刚刚还快步流星的即墨卿,在看见容廷之后,眉头微皱,随后衣摆一转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容廷只得快跑几步,气喘吁吁地费力跟上即墨卿。 “小公爷,你…等等我!” 但即墨卿却不理会,依旧快步往前走不给容廷半点跟上自己的机会。 眼看着即墨卿就要走远了,而容廷此刻也不想追了,停下脚步不管不顾地看着即墨卿的背影快速道:“我是容家嫡子,容窈是我的姐姐。” 随后有些别扭地唤了一句。 “姐…姐夫!” 在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原本快步的即墨卿突然顿下,微眯的长眸被讶然和意外撑得微微放大,他有些意外地转头朝着容廷看过去。 见即墨卿终于停下了脚步,容廷这才松了一口气,抬步走到了即墨卿的面前轻声为容窈解释:“姐姐害怕连累我所以才将这一切给瞒着。” “你不要误会姐姐。” 他看着面前的容廷,此刻听见容廷这么说,他这才猛地发现容廷和容窈的眉眼是有点相似的,虽然尚且年幼模样稚嫩,却也是唇红齿白面如冠玉,和容窈的眸子有些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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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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