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王自觉理亏,但还是嗫嚅道:“可是…可是这也太多了。” “西域向来都是大靖的附属,对于大靖的要求向来是有求必应,最近北疆和大靖开战,王上莫不是觉得大靖输给了北疆,故而……存了别的心思?” 她眯起眼睛审视地看着西域王,语气顿了顿,染上了危险。 闻言,西域王没有说话,但是垂下视线有些心虚地躲避池渲的视线,显然就是这么打算的,就连收留池暮也是存了之后献给北疆的打算。 他可以放任池暮杀了池渲,因为那再怎么样都是大靖皇室的自相残杀,和西域无关,但是自己却不敢对池渲动手,只能任由对方拽着自己的衣领。 此刻这个西域十六国的王上,瞧着憋屈无比。 见此,池渲冷笑一声,抓着西域王衣领的手紧了紧,将对方拉向自己,迫使对方看着自己缓缓而道。 “北疆攻克大靖需要多少时间本宫不知道,但本宫知道我大靖兵马想要踏平你西域,不足三天。” 说罢,池渲扬了扬眉尾,带着任何人都挡不住的自恃补了一句。 “王上不信的话就试试。” “这六百万两王上舍不得出,本宫就费点力派人来拿。” 作者有话说: 慕清洺:我天赋型 即墨卿:我努力型 林叙之:我努力了也不行? 没有三日那么夸张,阿渲在吹牛() 没有死里逃生,这里是真的死啦,洺子重生救的。
第74章 山匪 从大靖来西域的这一路都是慕清洺骑着马带着池渲来的, 但是现如今池渲受了伤,伤口不能颠簸,肯定是不能再骑马回去了,便跟西域王要了一辆马车。 和大靖的马车样式不同, 比起大靖方正的马车, 西域的马车要圆润不少, 而且就连马车上都带着宝石,在漫天黄土砂砾之中格外显眼。 在谈妥借钱一事之后,没有在西域继续耽搁时间,两人启程便打算回大靖。 池渲站立在马车旁, 因为西域风沙大的缘故,离开的时候戴上了西域这边阻挡沙尘的金色面纱, 面容和头发都被蒙住了,只落出一双干净澄澈的眸子来, 显得神秘无比。 面纱上的金线在刺眼的阳光下散发着熠熠的光, 衬得肤色极白,胳膊上缠着层层的绷带, 哪怕在宽大的袖子遮挡下, 依旧露出缠在腕上的一截子绷带,让人无法忽视。 她看着面前散落在沙漠之中的西域十六国, 眸中带着绝对的冷静清醒。 宝马香车,黄金美人,西域的一切看起来神秘又有吸引力,但在没有强盛的兵力之前,这些不过是招引侵略者的东西。 西域附属大靖几十年, 能依靠能相信的只有大靖。 慕清洺站在马车上, 将马车车厢内检查了一个遍, 确定安全之后,这才从车厢中探出身来,朝着池渲伸手。 示意池渲抓着自己的手上马车。 从面前的沙土中收回视线,她将手放到了慕清洺的手心上,就在要抬步上马车的瞬间,眸光扫到一个人影站在自己身后的不远处。 当下微微蹙眉,转头看过去。 就见站在她身后的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男子,长相是很经典的西域长相,五官立体,眸子深邃又干净,头发黑又微微卷起,正好奇地打量着她。 见池渲转过身来之后,男人立马转头看着自己身边的侍从,他不会说大靖的话,所以只能拜托自己的侍从。 池渲听不懂西域话,就看见两人交流了几句。 那个侍从随后就走到了池渲的面前,用大靖话介绍了男人的身份。 男人是西域王最小的儿子,坎吉王子。 池渲抬眸朝着坎吉看过去,就见对方露出一个腼腆又有礼的笑容,似乎有事情想要询问池渲,快步走到池渲的面前。 却因为不太熟练大靖话,着急又吃力地结结巴巴问道。 “你们是从大靖来的。” “那你们认识池瑶吗?” 在说到池瑶这两个字的时候,坎吉的语气加重,且比说起其他大靖话的时候要熟练不少,显然是有人特意教过他的。 闻言,池渲轻轻垂下眸子,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挂在坎吉腰间的双鱼玉佩上面,这是大靖的东西,穿戴在西域的衣裳上怎么看怎么突兀。 而且坎吉明显不知道如何将玉佩系在腰带上,只是简单打了一个结,但是可以看得出主人很在意这个东西,玉质温润有泽,绦子干净无比,没有染上一点的风沙。 在认出双鱼玉佩的瞬间,池渲的瞳孔因为意外轻轻颤了颤。 原来,池瑶喜欢的并不是林叙之。 那和池瑶相爱的戏码,自始至终只有林叙之一个人在上演。 …… 坎吉一共只去过两次大靖。 第一次是随着父王一起去的,那个时候他想永远留在上京城。 第二次是坎吉自己一个人偷偷去的,他想将自己心爱的姑娘从上京城带回来。 在听清楚池渲所言之后,原本澄澈质朴却又包含着希翼的眸子,一点点暗了下去,就像是埋在砂砾之中的宝石,再亮也看不见了。 西域的风沙很大,砂砾打在脸上都能觉出疼来,细细麻麻的不算剧痛,久而久之也不是常人可以忍耐的。 马车不过就在宫殿外停留了一会的时间,车轱辘已经被沙土埋进去不少,现下随着马车转动起来,将轱辘上的砂砾全都给抖落了下来。 坎吉和身边的侍从一同目送着马车离开。 马车上的布帘突然被人掀开,探出一名女子来。 头上带着华丽又热情的金色头纱,却有着一双带着寒意的清眸,就算在炎热干燥的沙丘之中,依旧不能消减那双眸子的冰冷疏离。 她对着站在坎吉身旁的那个侍从,清楚地说道。 “转告你们王上,六百万两黄金一分不能少,若是少了一片金叶子,本宫就屠他一国。” 语气平淡至极甚至还有点懒散,却又带着不置可否的气势,让人生不出半点怀疑来,若是他们少了金叶子的话,池渲真的会屠了他们的国。 落下这句话之后,池渲不去看那仆人的反应,收回身子便重新坐回到了马车之中,随着行驶的马车一同离开。 而此刻,坎吉低头看着自己腰上的玉佩,释怀又难过地用手指轻轻摩挲玉佩的表面,这陪了他数年的玉佩注定是等不到属于它的另半块玉佩了。 深邃的眸子中挂满了忧郁,一瞬间改变了坎吉的气质,那个天真质朴的小王子仿佛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原来,她没有毁约。 坎吉人生两次去上京城的时间加起来还没有半个月久。 当时池瑶死的不明不白,宫中将这个消息给隐瞒了下去,后来实在隐瞒不下了,消息这才传开。 至少,坎吉在满心失望离开上京城的时候并不知道池瑶已经死了。 他会的几句大靖话还是池瑶教给他的,现在池渲坐着马车离开,加上有了一定的距离,他没有听清楚池渲的最后一句话,当下转头有些好奇地看着身旁的侍从,用熟练的西域话询问。 “她刚刚说的什么?” 虽然马车距离他们已经有了一段距离,但是风沙还是将池渲的话清晰地带到了侍从的耳边。 回想池渲落下的威胁,侍从想了想还是不告诉给坎吉的好,便擦了擦额头汗珠,讪讪道。 “长公主让王子早些回去,外头风沙太大。” 闻言,坎吉也没有起疑轻轻点头,却也没有转身直接回去,抬起清澈又深邃地眸子,看着已经开始驶远的马车。
突然想起了什么,快跑上几步对着马车用大靖话吃力地喊道。 “你们要小心山匪!” 马车依旧在行驶,并没有因为坎吉这句话停下片刻,风沙扬起将马车逐渐变小的影子彻底吞噬掉,而坎吉有些担忧地望着马车离开的方向,也不知道池渲他们有没有听见他的话。 从西域到上京城的话,骑马日夜兼程的只需要七八日的路程,但现在换上了马车,加上池渲胳膊上伤口的缘故,不敢剧烈颠簸,一路走的都是官道。 慕清洺走上半日便要让马车停下来歇一歇,晚上还要停下来休息。 这样一来等他们回到上京城少说也要一个月的时间。 池渲不是没有和慕清洺抱怨过太慢了,但是全都被慕清洺给回绝了,长睫一抬,便冷冷道:“殿下是不愿意同我一起回去对吗?” 见此,哪怕心中再着急,池渲只能将剩下的话吞入腹中。 一路从西域到上京城,她就这么老老实实在马车中坐了半个多月的时间,眼看着就已经快到上京城了。 出了西域之后那些飞沙走石的沙地貌便在逐渐减少,层峦叠嶂,烟岚云岫之间,一辆造型怪异的马车在山间缓缓行驶,按照速度的话,等到天色暗下之前他们会进距离最近的城池,休息一个晚上翌日再出发。 因为整日待在马车上,池渲百无聊赖除了睡觉便是睡觉,现下靠在慕清洺的身上,安心的闭上眸子,而慕清洺也靠在一旁车厢上小憩。 马车中的场景说不出的静好,池渲信任地靠在慕清洺的身上沉沉睡去,衣角勾缠在一起,慕清洺小心地将池渲受伤的手摞在自己的手背之上,尽可能不让马车颠簸到池渲。 但是还不等马车驶出这座山。 原本在马车上阖着眸子休息的慕清洺突然睁开了眼睛,冷眸清明一片,伸手将马车上布帘给打开,就看见远处有一片黑影朝着马车赶来,慕清洺的听觉和视力都要比池渲好上许多,所以远远地便瞧出那是一群山匪。 池渲被这么一惊扰,从睡梦中悠悠转醒,但是还不等她彻底清醒,就看见慕清洺拿起自己随身的剑便下了马车,将车门关好对着马车中的她嘱咐道。 “待在马车里,不要出来。” 等池渲打开车窗看出去的时候,那群山匪已经到了近前,一句话也没说便挥动手中刀朝着慕清洺砍去。 慕清洺快速侧身躲过一击。 手中剑出鞘,冷眸中含着前所未有的杀意朝着对方刺去,慕清洺的速度很快,一击便刺中了对方的脖颈,山匪还未反应过来,鲜血就已经从脖颈中涌了出来。 山匪从马背上掉落,睁大眼睛,此刻还未完全咽气,痛苦地倒在地上,脖颈上的神秘黑色图腾被鲜血给染红,染上了肃杀之气。 那山匪就倒在马车前,所以那脖颈上的黑色图腾无比清楚地呈现在池渲的眼前。 在看清楚那图腾样式的瞬间,这几日被慕清洺养起的好气血再度消失了,脸色变得毫无血色。 这些山匪脖子上的图腾样式池渲再熟悉清楚不过了,她永世难忘。 一时间放在车窗上的手,忍不住攥紧成了拳头,再次抬眸朝着面前的山匪看去时,眼白微微泛红,若是仔细看去的话能看出那是咬牙切齿的,恨不能将对方抽皮扒筋的恨意。 当时大婚之日杀死池渲的那群山匪脖颈上也有同样的图腾,但是那群山匪远在南方的津安天艮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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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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