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半城问过,但她犹犹豫豫半天不说,他干脆就不问了。 身为丈夫都不能知道,洛半城心中微生起些不爽,他走近,“夫人。” 听到身后唤声,方秀停下来转过头看他。 她一敛刚才的烈气轻轻一笑,“先生怎么来了?” 看到她的笑颜,洛半城红了脸,他清咳两声别过脸,“时刻已过半炷香,我便来寻夫人。” 方秀微慌,她把枪放好,“对不住,我忘记了!”她理了理裙衣。 方秀跟她道了别,和洛半城两人慢慢离去。 “小米。”姜遇从前面走至她身前。 姜遇一身女装看起来还是那样娇美,陈米笑着轻轻擦去他歪出来的口脂,“吃什么了?” “枣子。” 陈米眨眨眼,“嗯?你哪来的枣子啊?” 姜遇从衣兜里摸出一把塞给陈米,“庄主弟弟送的。” 陈米接过满满一把,有些小欣喜,“单雷人这么好?我听丫鬟们说他很爱发脾气,还以为很凶残呢。” 姜遇抖完了身上所有的枣子,“洛兄说他馋我的身子。” 陈米擦净入嘴的枣子突然就卡在了喉咙里,她咳了几下,脸都红了。 姜遇拉过她,低身在她耳侧轻声说了些什么,顺便拍拍她的背顺气。 陈米听完有些犹豫,“我也没什么技能,居士让我陪你一起会不会不太好啊?坏事了可怎么办?”陈米心中有些担忧。 姜遇看向她,“我只会看病,这种事不太会,你教我一下。” “姜遇你会不会吃亏?” “我是男子,这种事不会吃亏。你不是说早些解决好离开吗?” 陈米点头,“也是,放心,我会护着你的。” —————————————— 发上的步摇轻晃,声音清脆,洛半城看着方秀清瘦的背影有些失了神,“我听说夫人因为受伤遗忘了过去。” 方秀心中微吸了口气,“是啊,”她转回头看向他,“先生是第一个同我提起这件事的人呢,其他人都被庄主吩咐闭口不提,大家都和以前一样,但我却感受不到熟悉。” 她突然笑了,“不过我最近倒真的想起了不少事。” 洛半城停步,“你想起了什么?”他心慌得连声“夫人”也没有唤。 方秀摇头,洛半城收了心,“是我多言,唐突夫人了。” 方秀依然摇着头,“不是的,你没唐突。不知道为什么,我总忍不住对你说这些事,希望是我没有耽扰你才是。” “不是不愿告诉你,而是我想起来的都是一些模模糊糊的片段,不知该如何讲述。” 洛半城望着她的眼,他生平第一次有些失语。他的声音很轻,“望夫人早些得痊。” 方秀正好行至亭苑,她站在早就摆好了的琴前,“借先生吉言,我相公也很希望我早日想起来呢。先生请坐。” 那一声“相公”听得洛半城有些耳朵疼,他总觉得有些难受。 他坐下,抚琴的那一刻心里多了些想法,“夫人刚才练枪辛劳不妨先歇息片刻,我为夫人奏一曲。”他左手按弦,右手拨弹,悠悠曲调荡出,是《凤求凰》。 方秀闻觉耳熟,闭上眼细细听。 “见之不忘”,是指尖轻轻拨跳,似是心间扰动,情愫初起。 “何日见许兮”,是散扩的音韵层层荡起,是心忧,是慌急,是怕心上人转首嫁作他人妇,自己泪湿衣襟悔不当初。 指划抚琴,余音悠长,是情思缕缕,“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是不灭的追求,是永恒的爱恋。 铮铮琴音,都是情思。 洛半城低着眉眼弹奏。 方秀以前只在山中练枪,大字不识几个,嫁给洛半城后她想着同丈夫相亲些便也认起了字,看起了书。方秀从书上看到“文君听琴”的故事,便拜托洛半城弹了一遍,她应该记得这首曲子的。 她当时听完很是欢喜的…… 洛半城心里揣着小小的期待,一抬眼却见方秀失着神眼泪水吧嗒吧嗒落在琴弦上。 “铮”地一声琴弦崩断,琴碎之音弹浪出去。 一声断琴,方秀的脑海里闪过一段画面。 同样是“铮”地一声,但这次是她弹断了琴弦。 “啊!对不住!”她很慌乱。 站在她身侧的男子低头一看,“你是弹琴还是宰牛啊?还真是我教过最有力的学生。” 她羞愧得红了大半张脸。 回忆一闪,不知为何方秀心中更酸,泪水更甚,她就默默地任清亮的泪水滑过鼻梁,再坠到地上。 洛半城起身,快步疾走到她面前,他半蹲下身,一边拿手帕替她拭泪,一边忍不住絮叨,“眼泪花做的女人,鼻涕虫化的妖怪,总这么爱哭……” 方秀眨了眨眼睛,泪眼汪汪地看着他,洛半城受不住别过了脸,“怎么哭了?我弹得这么难听?” 方秀稳了情绪,她吸吸鼻涕,“对不住……我突然想到一些事情,鼻子一酸就哭了。” 洛半城把绣帕丢给她,假装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稳住心绪,“夫人想起什么了,如此伤心?” 方秀擦擦眼泪,“先生弹这一曲让我想起我曾央求我丈夫弹过一次,弹完以后我很是感动,但他说后来那名男子离了心,想要纳妾,还把那首《白头吟》给我看。虽然他后来回心转意了,但我心中总有些难受,可能是我太天真了,总以为爱情就该亘古不变。” 洛半城此刻非常后悔自己当初多嘴。 “夫人的丈夫是个怎样的人呢?”洛半城碾着断弦,状似无意。 方秀拭尽了眼泪,她拢了拢碎发,“虽然有些记不太清,但是,我觉得我丈夫可能不大喜欢我吧,回忆里好像总在生气,连新婚之夜都没有和我待在一起……”她突然意识到什么,歉意地笑了笑,“对不住,不知不觉又说出来了,我没有诋毁庄主的意思,让先生困扰了,请不要放在心上。” 洛半城抚着琴面,心中五味陈杂。 新婚之夜啊……洛半城垂下眼眸,指尖在琴弦上轻轻碾滚。 以前的种下的恶因,最终还是滋蔓生花结出恶果了…… —————————————— 姜府。 几次失败后,路遥遥很是烦躁。不过想到陈米刮了背都还要逃跑,她心里也觉得抓不住他们有点道理,不过任务还是任务,是一定要做到的。 她看向静坐窗台的姜恒,“大少爷,我们的人跟他们到了宣城,然后他们突然就消失了,还未找到。” 姜恒单指叩着桌案,有点不耐烦,“你先让府里的几个人回来,义伯要回来了,不能让他察觉到我在做什么。至于人,就让暗卫去找。” 路遥遥点首,“遵令。” 另一边伏义庄,夜色深深,陈米和姜遇两个人忙碌着。 “等下再脱,不然着凉了。”陈米伸了伸手。 姜遇站在她身侧,给她递东西,“嗯。” “嗯……你留条裤子吧。”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真的很想吐槽一下“长‖枪”,这个也屏蔽,不是逼着我想歪了咩? PS(多愁善感矫情霸王花上线):最近总觉得自己写得很烂,怎么看怎么不满意,想变成角落里的蘑菇烂掉……求个抱抱安慰QWQ
第35章 能碰一下吗? 夜色深,树叶沙沙作响,晚风带着夏日的暖气溜进窗隙。 陈米一边拎了好大一桶热水往木桶里倒,一边叮嘱姜遇,“姜遇,你要小心脸碰到水,这妆要是花了你是男子的事就容易暴露,这美人计可就使不成了。然后头上的绷带更要小心碰到水,还没好全呢。” 姜遇在角落里烧炭火,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她,一脸的黑灰。 陈米无奈地走过去,“你怎么烧个炭火脏了一脸?”她放下提桶给他擦脸,顺道给自己擦了个汗。 姜遇在屋子里放了几盆炭火,往里浇水,搞得雾气腾腾的,熏得陈米汗水直流。 陈米鼓捣桌上的女儿用品,“我得给你补化一下……用什么呢……”她看着那堆姹紫嫣红有些困扰。 姜遇瞄了一眼,捡起一盒就往脸上抹,擦粉涂胭脂,很是熟练。 陈米在一旁看着,“姜遇你还会女子梳妆之术?” 姜遇点上口脂,霎时变成了黛眉红唇的艳娇娘,“看会了。” 陈米顿觉有些羞愧,她也看娘亲化过几回,却是一点都没学到。 陈米往门处看了看,“单雷什么时候来?” 姜遇摇头。 姜遇连续三日在此时洗澡,洛半城发现单雷日日都来看,今日晚间单雷还把这附近的人都遣走了,今夜必定会下手。 洛半城让姜遇趁此时机迷晕单雷,拿走他腰间的一把库房钥匙,去里面探查一番。 “他明日醒了的话可怎么办呢?” “洛兄让我假装和他行了鱼水之欢。” 陈米歪头,“什么是鱼水之欢?” 姜遇一脸泰然,“生孩子做的事。” 陈米的糙脸刷地一下就红了,她沉默了,姜遇也安静地看着她。 这个神秘的领域,她虽然不甚了解,但一听到就有些不知所措呢……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陈米有些慌乱,她扒着姜遇的衣衫要脱下来,“衣裳衣裳,快点脱下来……” 姜遇的外衫被她扒下来甩在衣架上,她继续脱他的里衣。姜遇抵着浴桶,陈米轻推他,“你先进水里!” 姜遇没撑稳,下意识拉住了陈米,两人扑通一声落进了桶中,水哗啦一下漫出。 陈米呛了口水,她抹了下脸上的水,一抬首就看到姜遇低着头看她,“还好吗?” 水珠滑过姜遇的脸,刚刚补好的妆半褪,他又多了几分英气。蒙蒙雾气中他湿着发,绷带遮了他半只眼却掩不住风华,看起来迷幻惑人。 陈米猛点头,吸了口气捏着鼻子蹲了下去。 这水太烫了,把她的脸都烧热了…… “小羊姑娘?”单雷贼兮着张脸推门而入,反手就把门锁上了。 屋子里热得他口干舌燥,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心里头更兴奋了。他期待这一天许久了…… 横杆的衣架后,有若隐若现的肌肤,单雷狂跳着心靠近。 乌绸般的发在水桶中扑散开来,清透的水珠滑过白嫩的肌肤一路向下。 单雷舔了舔唇,一颗心都快要扑腾出来了。 美人的肩背虽然宽了些,但也很是动人啊。 他捏着嗓音,“小羊姑娘~” 听到唤声,羊禺慌乱地回头,看到是单雷,她张了张嘴,低首微有些害羞,一旁的水里布鲁布鲁冒着气泡。 陈米蜷缩着,头抵在姜遇胸前,努力憋着气,她微微抬头,看到姜遇低头作羞的样子。 嗯……姜遇学的真像,她这个师傅没什么可以教他的了。 单雷抓住羊禺的手,声音激动,“小羊姑娘!我对你一见倾心啊!” 羊禺低着脸,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手。单雷看她这副娇羞没有拒绝的样子,胆子大了起来,他挑起她的下巴,下一秒就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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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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