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摇摇头,说:“我倒是希望在民间普及,去年路过一些农村,见到不少因为缺犁而只能靠人力劳作的现象,就算有犁的,也会因为铁犁易钝耽搁农事。若是能将钢制器具在民应用,相信老百姓会过的轻松一些。只是这风力需要特定的环境才可以。” 洛恬之看向秦朗的目光一亮,赞叹道:“大善!秦兄弟腹有大爱。关于风力,我到有一处好地方推荐。东胤的北面是一大片平原,那里是属于一个游牧民族的地方,叫驲绵!” “驲绵?”秦朗一愣,看向洛恬之。 “不错,秦兄弟要的风力在那里可多的是,万顷草原,风吹草低,秦兄弟可以建他个百八十个。” “可这驲绵的部落如何?” “简单,驲绵与东胤交好,驲绵可是靖王的母族,而且是王脉,如今的驲绵首领是靖王的表兄,有靖王出面,驲绵那边好说。” “那自然最好。驲绵的王族可是复姓澹台?”秦朗不经意地问出,洛恬之讶异地看向秦朗,说 “秦兄弟不知道吗?” “先前只管眼前那点事,都没有关注过这些,让洛兄见笑了。” “岂敢,以秦兄弟之能,想必关注点不在这些,靖王可是极力推崇秦兄弟的能力,说起秦兄弟的些许过往,真是令恬之心生向往,十分拜服。” 两人商业互捧下不知不觉夜幕降临,底下的人来传饭时两人还有些意犹未尽。 聊天中,秦朗发现洛恬之许多理念比现代的经营手段都不逊色,甚至颇有独到之处,不愧是商业巨擎,他确实不能小看古人的智慧。 意外的是,第一天夜晚澹台眜没有来。 躺在厢房里睡觉,明明是铺得极软的床,熏过的香味清新淡雅,但是秦朗就是翻来覆去地睡不过去,随着夜越黑,他心中就越焦躁,像一把无名的火在燃烧。 还是自己那个时代便利,有事千里打个电话就能得知消息。 到底去哪了,这时候还没来? 秦朗索性坐起身,披上外衣走到屋外,皇子府人口并不多,主人就洛恬之,伺候的下人也并不多,入了夜就一片漆黑。 秦朗借着月光一步步沿着长廊往外走去,过了一会儿就回到了白日里进来的大堂外,门房靠在边上睡着了,他看了看那人睡的正香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回身打算离开,却见这时门敲响了。 门房瞬间清醒过来,搓了搓眼睛看到站在堂前的秦朗一愣,随即外面再一次响起叩门声,小厮只得先打开门。 一道背光的身影跨门而入,修长的腿,披风自肩头泻下显得姿态挺拔。身后的侍从提着灯笼跟随而入,昏黄的光映照得前面的男子眉眼更为深邃。 他抿着唇面上神色冷峻,却在抬眼乍见站在一旁的秦朗的时候脚步一顿,眸中闪过讶异,嘴角微微扬起:“秦兄弟,怎这个时间还在这里?” “我在等你。”秦朗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此时心里怦怦跳的极快。口中不自觉已经说出这样的话。 “……”澹台眜脚步停了下来,定定地看着秦朗,有那么一瞬间,秦朗感觉他是想往自己这边走来的,他甚至有些期待起来。 却见他只是站在那里勾唇低低笑了起来。
第45章 45、沐浴 章节编号:6381314 秦朗庆幸这会儿夜色浓,自己脸上的热度不会引发关注,他抵着唇清了清嗓子,说:“你住哪?先去休息会儿吧。” “不急,恬之还在等我。”澹台眜恢复了淡然的神情,解下披风递给侍从,大步朝内走去,经过秦朗身边的时候脚步微顿,犹豫着问道:“一起来?” 秦朗吸了口气,微笑地说:“不了!你们聊。”说完扭头就走,却被猛然拉住手臂,甚至因为反作用力向后跌去,被一只温热的手扶住了肩膀。 “小心。”澹台眜自秦朗身后轻笑一声说:“秦兄弟似乎不太高兴?” “哈?”秦朗旋身闪开澹台眜的手,握住手臂上的手掰扯下来反手将他拉向自己,眯眼笑着说:“阁下倒是说说,我为什么会不高兴?” “好,是我误解。”澹台眜动了动手臂,发现被秦朗死死握在手里,只得无奈地说:“我还未洗尘,不若先上秦兄那儿洗漱一番,不知方便否?” “哦?不是要去见你的恬之吗?”秦朗咬了咬牙根勾唇皮笑肉不笑地说。 “恬之怎是我的,秦兄弟说笑了,不过是主人家的尊重,不过这么晚了,便是不去也可,明早再找他不迟。”不等秦朗出口说什么,澹台眜就转头吩咐边上皇子府的小厮说:“你家主子这会儿也歇息了,我不便打扰,告知他一声我就歇在秦兄弟院里了。”小厮迟疑了一下,主子是有安排这位贵客的屋子的,只是不知怎的,贵客的眼神看过来就令他惶恐地点点头,躬身应是后就仓促退了下去。 歇在他屋里………这说法怎么听起来这么变扭?秦朗一把放开澹台眜的手腕,有些不自在起来,感觉自己刚才好像是拉他来屋里一样,这也太不爷们了! 但是又有些隐秘的兴奋是怎么回事? “走吧,带路。”澹台眜接过侍从的灯笼候着秦朗,眉眼带着浅浅的笑意与温柔。 秦朗定了定神,轻哼一声率先往前走去,只是衣摆猛得扫过一旁的花枝被勾了个正着。 “且慢。”澹台眜握住秦朗的手,嗓音温软,将他的袖子自花枝中解出来,放开的时候,手指掠过他的掌心,秦朗心底一颤,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这男人刚是在撩他? 他又看了一眼澹台眜的脸,见他神色自若丝毫看不出什么异样,秦朗手指蜷缩抠入掌心,感觉更痒了。 他加快脚步通过长廊回到屋内,见门口站着一名侍女,长着一副甜美讨喜的脸,正是先前给他铺床送点心的女婢。 她正来回焦急走动着,见秦朗回来眼睛一亮,上前几步伏了伏身说:“公子不在屋里,小婢不知,方才可要急死了,不敢在府内乱找,都打算要去汇报总管了,幸而公子回来了……” “不好意思,本也就打算附近走走。”秦朗歉意地说。 “公子初到府上,想散步可唤一声小婢给您掌灯带路……”那侍女看到秦朗身后一步步走上前的身影瞬间失了声,半明半暗的面容神色不明,却莫名地让她心中一颤忘了言语。 澹台眜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婢女,扭头吩咐自己的侍从:“去让人抬水进来,我要洗漱。晚上你便候着吧,其他人闲杂人等都下去。”说着便径直往内走去,衣摆扫过侍女的侧臂夹杂着一丝冷意。 侍女微微一颤,小心地看了一眼秦朗,见他根本没看向自己,有些不甘愿地应了一声“……是。”才黯然退了下去。 秦朗哪里会在乎一个无关之人心中的那点心思,快步跟上去,心中忽然想到,以洛恬之的周到,没道理会不事先安排澹台眜的屋子,他为什么来自己这儿洗漱歇息? 虽然有这个疑问,但是秦朗才不会傻地问出来。 他们进入屋子,澹台眜看了一眼床铺,秦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床上不过一床被褥,他脑子里瞬间出现一条被子下可以发生的事情,鼻腔一热,急忙回神。 下人的手脚很快,大约本就为澹台眜备着,很快展开了屏风将浴桶内注满了热水。 秦朗坐在屋内的桌前,听着撩拨的水声,感觉有些口干舌燥起来,他脑中闪过一幕幕不可言述的画面,然而画面里的人闪过澹台眜的那张脸就又一下子熄了火。 毕竟是当个君子之交的朋友当了一路,澹台眜那通身的贵气带着一种莫名的疏离,是与东方靖完全不同的气质。东方靖虽然有着上位者杀伐果断的气质,但是那阴差阳错的一晚后,对那人他护过躲过欺辱过,更是再亲密不过的事都做过了,反而放的开手脚。 而澹台眜那身气派疏离感无形中在他们之间划出了距离,令他只能这么不远不近地处着什么都做不了。 他喝了第三杯茶水后将杯子往桌上一搁,起身大步绕过屏风,只见浴桶内,澹台眜那张带着苍白病气的脸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染湿的头发黑鸦鸦地披在肩膀上,他微微仰头靠着桶沿似在闭目养神,听到声音睁开眼看向秦朗,漆黑的眸中镇静如初,仿佛对秦朗这般无礼的闯入丝毫不觉讶异,反而看了他一眼后又闭上双眼兀自泡着热水。 “这么热的水,你脸上带着这一层……不难受吗?”秦朗状似随意地凑近了问他。⒎25零⒍8080 澹台眜撩了撩水擦拭着脖颈,没有回答秦朗的意思。秦朗并不气馁,撩起他的头发说:“婢女不在,就由我来给你解发吧。” “有劳。”澹台灭没有拒绝,任由秦朗的手指穿梭过头发,指尖顺道按压着头皮,舒服地喟叹一声,秦朗的目光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如此近的距离竟然没有找到人皮面具的边缘,只能说这玩意儿做的够逼真的,简直巧夺天工。 遗憾,遗憾…… “看你挺疲倦,可是去的地方远了?”秦朗慢慢搓洗他的头发随口问道。 “不远,只是定了一件东西到那儿时又等了片刻。” “哦?什么样的东西方便告知吗?” 澹台眜倒也没有隐瞒的意思,说:“骁竹的矿产资源丰富你应该有所听闻。” “不错。”秦朗点点头。 “这里有一种极为罕见的材料名为乌金石,极硬不锈,锯之不断,若打造成镣铐,一经锁上,不伤筋动骨绝无取下的可能。”澹台灭不带情绪的说。 秦朗心里闪过一种怪异的感觉,但是仔细想想又不觉有什么问题,“你要用黑钨矿做什么?兵器?” 澹台眜看着水中两人的倒影,眸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勾唇轻嗯了一声,便闭目不再言语。 屋子里没有说话声,只有一下一下的水流声,静谧却没有尴尬,反而有一种莫名的温情流转,秦朗发现,就这么梳洗澹台眜的头发竟也不觉无聊,他想起先前在西宁那段日子里,自己不良于行,只能被东方靖那般抱进抱出的,当时洗头发也是那人亲自动手。
那时候的他是否也是自己这般心情? 他看着澹台眜的后颈,忍不住凑上前轻轻印上一个吻,澹台眜徒然一僵,便是秦朗自己也顿住不动了,他尴尬一秒后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这样也好,他有种冲动,不如就这么不管不顾地揭穿了他,有错认错,有什么解释的也可以一次说清,再不行…… 就做到行…… 他脑子里甚至已经构想出了澹台眜恼羞成怒后自己把他压在浴桶里为所欲为的情景,然而澹台眜很快就回过神,往脖颈上抹了一把澡巾什么都没说地起身出了浴桶。 他甚至没有用澹台眜这个人设叱责秦朗的无礼。 棘手啊…… 秦朗看看自己映在水中的模样,暗忖他难道魅力不在了?随后又一把拍散水面,他至今都搞不清那人对他的感情从什么地方来的,看上他什么了,现在也就无从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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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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