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这是秦朗认识这个男人以来第一次这么打心底里自愿的殷勤,忙前忙后擦头发,递衣服,铺床…… 等到两人都躺到了床上,黑暗中秦朗不是滋味地看向一旁闭目似乎已经睡着的澹台灭,他不经自嘲自己犯贱。 人家追着你跑的时候弃之不顾,如今人家似已放下了,自己凑上去倒舔,这算什么? 澹台眜似乎感觉到他内心的想法,睁开眼看过去,语气里含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说:“秦兄弟怎还不睡?晚上多谢照顾,明日不若一同去游览一番骁竹盛京的美景?” 秦朗心里刚产生的那点退怯一下子消散了,但是气闷还在,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不含情绪地说:“不了,阁下若有此闲情便自己偕同骆恬之一同前去,在下另有要事。” “巧了,在下也另有要事,不若先办完要事后一同游览一番?”澹台灭看着秦朗的后脑勺,似看不到他满身的不悦,语声更为温和。 “不了。明日的事情明日再说。晚安”秦朗说完就闭上眼。 真是半点亏都不愿意吃,只是这样便能让他产生退意,若是对他做更过分的事,想必会被他恨上。 黑暗中响起一声低低的叹息。 毕竟是有类似的目的来骁竹的,第二天皇子府的主人骆恬之起来后来找他们,三人一同用了早膳后就来带书房坐下谈起正事。 自知道骆恬之是骁竹的皇室成员后,秦朗的请求就不太好说出口,骆恬之早已得知两人的目的,看着他们两个半晌谁也不打算先开口的样子轻笑一声,说:“两位皆是我的好友,即是朋友,有何不可言说,就算是我不能办到的事,也不妨说出来听听,或许能助你们一臂之力呢?” 秦朗看了一眼坐于他对面的男人,心中不禁有些气结。明明是他急需的东西,怎么反而悠哉游哉地喝茶,一副不打算参与的样子,偏自己已经到了这里,打定主意要为他争取那东西,不为别的,就为先前一路护佑为他解毒之情也不能置身事外冷眼旁观。 有那么片刻秦朗都有些怀疑这是一个圈套,故意引他前来的诱饵,然而那人实打实的伤重模样又令他打消了那念头。 一报还一报,就是龙潭虎穴也得为他闯一闯。 秦朗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澹台眜表情淡淡的脸,转身向骆恬之拱了拱手,首先开口说:“实不相瞒,原本确实想请洛兄一助,毕竟阁下也是靖王挚友,原本想来我们都有意愿助他恢复,只是如今到了此处得知洛兄身份反而不知怎么开口,在下无意让洛兄为难。” 骆恬之轻笑,神情反而更为放松,说:“秦兄弟为的可是后冠上的那枚仙种花乳石?” “不错。”秦朗颔首。 “据我所知,东胤使臣已在宫内做客,花乳石是他们该操心的事,秦兄弟何不等上一等,或许宫内不日就会传出消息。” “洛兄,宫内什么情形恐怕在座的都知道,那使臣到此已经好些时日,却没有丝毫消息,恐怕不是他们不作为,而是传不出消息。” 骁竹既然宫变了,大皇子岂会让东胤的人离开,至少也是等到他坐上那个位置稳固朝堂后才会考虑,但是据说大皇子与西宁交好,这花乳石不一定会愿意拿给东胤使臣,甚至为了摁死威胁极大的东方靖,他们会将花乳石毁去,或者为了折损东胤的人设套诛灭前来盗取的人也未可知。 秦朗不愿意冒这个险,只想越快取得花乳石越好。 “秦兄不过是猜测,不过这猜测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骆恬之看了一眼自顾自喝着茶的澹台眜一眼,转而对秦朗说:“想不到秦兄弟对靖王也是情真意切,并不是我昔日得知的那样,果然听闻易失真,亲眼所见才为真。” 秦朗一想就知道骆恬之说的是什么,默了默,不知道怎么接这话,骆恬之也没打算让他尴尬,见他不搭腔转而说:“秦兄弟放心,前些天我的人便已盯着,日前我得到的消息说花乳石还在,只是确实要被转移地方了。” “原来洛兄早有准备。”秦朗心中无奈,这是被接连地试探啊。 “若是让他们另外放置,那取花乳石的难度恐怕会更大,我们必须得赶在他们转移东西前便去取。” 洛恬之沉吟半晌似才下定决心,抬眼看向两人说:“这个不难,晚上我便要进宫赴宴,你可随我一同前去。” “我以为你没打算参合。”一直没说话的澹台眜终于出声说道。 洛恬之苦笑一下说:“到了这会儿,我的意愿重要吗?没看我的皇子府都要被他们踏破了,他们是在逼我。恐怕这会儿皇兄已经注意到我,我说不去他就肯放过我?” 秦朗算是听明白洛恬之的意思了,洛恬之这是夺嫡之争被强行拉下水了,那他目标岂不是很大? “虽然我没有争夺那位置的兴趣,但是该有的准备自然也是要做的。”洛恬之似知道秦朗的顾虑,说:“否则命没了不要紧,我辛辛苦苦建立的鸿嘉商行可就要便宜大皇兄了。” 闻言两人都跟着低低笑了起来,虽然话听起来好笑,但也掩盖不住皇家血脉斗争的残酷。不过洛恬之是个聪明人,坐在对面的这位都没有表示插手的意思,秦朗想来他们早有成算,心里也并不十分担忧,到了夜幕降临,他便扮成侍卫跟随在洛恬之身后。 “你怎也亲自来?”秦朗看着同样侍卫打扮的澹台眜不免有些不悦,趁着空档将人拉入拐角无人处低声喝问。
第46章 46、婳太妃 章节编号:6384471 “你怎也亲自来?”秦朗看着同样侍卫打扮的澹台眜不免有些不悦,趁着空档将人拉入拐角无人处低声喝问。先前交流时他就事不关己的模样,之后又见不着人影,此时出现已经是在洛恬之队伍中,秦朗就是有心质问也不合时宜了。 “秦兄弟去得,在下为何去不得?”澹台眜笑着问道。 “你明知我的意思,你的身体都这样了,你为什么要自己出手?你的人呢?”秦朗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将他狠狠抵在墙上,目光死死盯着着他淡漠的双眸压抑着怒气说。 他越来越看不懂这人了,要说潜入一国的深宫库房,他的身手自然是绰绰有余的,但是前提是要他没有这样的暗伤,如今看他的模样,三成功力都不一定还在,为什么要冒这个险?“你手下没人吗?” “无碍。”澹台眜眼底浮现一丝笑意,却并没有打消他的计划的意思,抬手握住胸前的拳头轻声问:“就这么担心我?” 秦朗一把挥开他的手,冷声说:“随便你,是我多事。”说完扭头就走,手臂却被一道力拉扯地趔趄了一下,紧接着被身旁的人拉进怀中,来不及反应便眼前一黑,唇上蓦地覆上一道温热的气息。 秦朗怔了一下,便立马反应过来,站稳了身体将人狠狠反压在墙壁上重重吻了下去,牙齿毫不留情地肆虐了一把那两片薄唇,直到口中尝到一丝淡淡的腥甜,才放开他。 “一直没问,你属什么的?为什么牙口总这么锋利。”澹台眜按了按冒出血丝的下唇,吃痛地微微皱眉。 “快走。”秦朗看了一眼走的有些距离的骆恬之,瞪了澹台眜一眼就扯过他的手快步追去。 即便发泄了一点怒气但是问题仍旧没能解决,他们已经进宫,此刻恐怕就是澹台眜想走也走不成了,先跟着骆恬之吧。待会儿若是澹台眜非要参与,他也只能舍命掩护他了。 大皇子在中穹庭摆宴,邀请了朝中大部分臣子,只是晚宴举办到一半,内廷总管就慌张来报,骁竹皇帝崩了,在座大部分人都知道了大皇子的打算,这是有充分不在场证明啊。 众人大多不知道缘故,但也有不少消息灵通的结合手上的情报猜到原因。 骁竹皇帝不肯写传位诏书,大皇子原本想跟他耗着,但是派出去追七皇子的人无能地把人给追丢了,大皇子暴怒地一剑摘了回禀侍卫的脑袋连夜起事,他怕迟则生变。若是让七皇子回来,那么朝中的保皇派也就站到了他的对立面,甚至有些本就中立在动摇的也会闻风而动,毕竟这段时间他也知道自己做的激进了一些,引起不少臣子的不满。 晚宴不得不中断,无关人等被留在了原地,大半的官员跟随大皇子去了内廷皇帝寝宫,外面的羽林卫脚步匆匆仿佛预示着这个夜晚的危险。 秦朗看向澹台眜,见他看了自己一眼掉头隐入林中,急忙跟随而上。 七弯八拐地绕出了那片小树林,前面已经有一名穿着宫廷掌事服装的青年候着了。“主子吩咐奴给贵人带路,请跟我来。” “只我们两人?你的人呢?”秦朗有些不太信这么重要的事只有他们出马。” “东胤使臣今晚不在。”澹台眜低声说了一句,秦朗脑子一转立马反应过来,东胤皇帝果然是两手准备,这个晚上骁竹宫内必定混乱,东胤的人不可能完全没有察觉,如今说不定早就已经出手了。“ “那我们去跟他们汇合?” “不,我们另有目的。”澹台眜随庭侍猫下腰,秦朗立马压住了差点脱口而出的吃惊。看着前面的一组羽林卫小跑地穿过宫门往东边而去,那是中庭的方向,等他们走远秦朗才抓紧澹台眜的手臂压着声音质问:“你说什么?你不是为了花乳石?” “我从没说我要的是花乳石。”澹台眜无辜地说。 “你!”秦朗怒火丛生,这男人确实没有一句说自己要花乳石,但他字里行间都在诱导他他们都是为了一个目的。“你耍我?!” “花乳石有东胤的人和贤之出手,他们会为我们取得,你无需担忧。不若随我一同去见一个人。” “谁?” “我的姑母。” 姑母?那不就是东胤太上皇的妹妹?东胤前任皇帝的妹妹有嫁到骁竹的?秦朗回忆了一下仍旧没有丝毫印象,他对东胤不,应该说对这个世界的事知之甚少,满打满算来这里没满两年,一年都在靖王身边混了,哪里接触得到外面的世界。 “我此行是来向姑母取一件东西的。”澹台眜解释了一句。 两人不便说太多,接下去一路都是险险地躲过侍卫和宫女,一路隐秘地潜入内宫,所幸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外面发生的事上了,反而没人注意到一个太妃的动向。 到了泈婳宫,他们被侯在门口的宫女恭敬地迎入,秦朗心中暗忖,难道那东胤长公主知道今晚他们会来?似乎只有他完全不知这人的打算,这一路走来显然面前的男人早有安排。 只是为什么要带他一道来? “婳太妃,公子已到。”宫女轻声禀告。 “快进来。”一道清越的声音自屋内传来。 秦朗看了一眼澹台眜,犹豫了一下只得跟在他身后一同进入。 “姑母,侄儿拜见姑母。”澹台眜躬身行礼。 “靖儿不必多礼,快快过来,让姑母看看。”坐在上位的宫装妇人招了招手,神情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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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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