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他念到“红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时,她终是忍受不住了,仿似被人扼住了脖颈的骄傲天鹅,乖乖巧巧细声细气唤了句:“好哥哥。” 坏心眼作祟,他明明听清了却装作耳背:“表妹说什么?没听见呢。” 双颊火烧也似,醉人酡红自她雪白颈间一路延伸至她小巧耳垂,脑袋里嗡鸣不断,这与她平素举止大相径庭的撒娇行径强烈刺激着她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经,捏紧了指尖,她羞得恨不能遁地而逃:“好……好哥哥……” “诶!”他倒是答应得快,不忍心再逗她,复又退回林间,“夜里水凉,表妹洗好了便上岸罢。” 沉浸在方才巨大的羞耻感中久久无法回神的光华只觉往后在他面前,再也不能同以前般自在骄矜了,那三个字带给她的怪异感受就像是他给她下的蛊,委实磨人得很。 悄悄扭头确定他是背对自己后,她僵硬地一步步迈上岸,又僵硬地一件件穿好衣物,正欲无视他的存在径自离去,甫一踏出,即被他握住了腕:“我是认真的。” 认真什么?认真偷窥调戏她么? “我对表妹,是认真的。”他背光而立,眸色很暗,她却在那其中清楚看见了自己的倒影,“日久见人心,总有一日,表妹会知晓我的真心。” 心尖一颤,她只觉脑袋愈发乱了,混沌如浆糊般怎也理不清。使了力道挣开,她怔愣着说不出一个字来,木头人似的呆呆傻傻回到自己的营帐里,直到就寝时躺在榻上盖好被褥的那一刻,方才恍然,叶皓轩那无赖今晚占了她好大便宜,竟敢如此戏弄于她,此仇不报非君子! 带着满腔恼怒愤懑,在心中立誓明日定要让那人好看的光华公主第二日一觉醒来前往校尉营帐寻她时,却被帐前兵吏告知“叶校尉昨夜感了风寒,至今高烧不退,现下正昏迷着。” 作者有话要说:光华:把我的青龙偃月刀拿来!!! 集美们我来啦,最近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所以更新时间不太固定,但是还是会尽量日更哒~给我的集美们比心~
第69章 番外三 嘿, 还真是巧了, 怎的就恰好踩着今日高烧不醒了呢? 秉着绝不能轻饶那无赖的原则, 光华听后反倒背着手上前一步:“若是如此,我与叶校尉既是同僚,又属亲族,更当入内探望一番了。” “不可!”那守在帐前的兵吏闻言身子一颤,下意识便激动回绝道。 光华见状微一挑眉, 眸中平添几分兴味:“你敢拦我?” 这自是不敢的,那小兵觉察到自身反常之举被面前这千尊万贵的九公主识破后,心中直冒苦水。只自家主子方才将将交代了,等会儿倘使光华公主莅临,定要赶忙送走这尊大佛, 切不能让其入内, 否则不仅主子安危不定,他自己个儿的小命也得呜呼,遂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殿下,校尉他……他仪容不整, 恐不能……” 接下来的话他未能成功说出口, 因为已听得不耐烦的公主殿下直接如提鸡崽般将他一把提溜了开。眼睁睁看着公主的衣角消逝在帘帐处, 他能做的只有在心中为自家主子默默祈祷了。 甫一进帐,光线霎时由明转暗,光华径自向榻上那鼓起的一团被褥行去,走到了跟前,冷声提醒:“别装了, 出来。” 这话一出,即似一粒细小石子抛入幽深枯井,久无回音。 昨夜胆大包天对她做出那等禽兽不如之事,现下又一声不吭躺在榻上装死是怎么回事?当她光华傻的吗! 胸臆间憋了口闷气,她也不管那许多了,三两步凑上前去,一把掀开了那捂得严严实实的锦被,启唇将欲说些什么,奈何还未吐出半个字,便被眼前所见之景给生生吓得哽在喉间。 短暂的呆滞后,即是慌乱至极的不知所措,低低惊呼一声,她立时转过身,恼羞成怒:“你怎的……你怎的不穿衣服!” “唔……有些冷呢。”慢条斯理披上件雪缎中衣,叶皓轩慵懒坐起,语调含笑:“表妹一言不合就掀我被子,怎么还怪罪起我了。” 离那道纤细身影近了些,他直起身贴近她的耳,灼热呼吸尽数喷洒于她细嫩肌肤上:“况且,这当是表兄我的营帐罢,在自己的账内如何安寝,表妹也要关心么?” “表妹若是不喜我光着身子,日后我……”身伸手去够她修长柔荑,将将触及便被她倏地大力甩开,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嘶……” 那疼不过一瞬,全然称不上难忍,他却就地捂住左肩痛呼,状若惨极。 被身后男子不小的动静给惊吓,光华半信半疑回身,旋即便看到那张煞白俊颜上紧锁着的眉头,心口一跳,她忙搀住他:“怎么回事?” 给点颜色便开染色坊的男人顺势就着她的手倚于她肩头,歪着脑袋直往她颈间蹭:“萱萱,你弄痛人家了……” 胸臆间霎时充盈着因他骤然贴近而随之产生的怪异之感,强忍着一把将他推开的念头,她有些不自然地撇开眼,嗓音绷直:“又发什么癫?” “表妹此话就教我伤心了。”一面低低撒着娇,一面引着她的手往自己衣领处移去,“究竟如何,表妹一看便知。” 一遍遍在心中默念万不可露怯的光华,僵硬着手在他的带领下,挑开了左侧衣襟,于是便见到了赫然一片刺目鲜红,扑鼻而来的浓烈血腥味令她指尖一颤:“怎会出血的?”不是昨日已包扎好了么? 明明是因着睡姿不当而压迫出血所致,他此时却偏偏打蛇随棍上,挺直鼻尖扫过她脖颈滑嫩肌肤,带着轻微的鼻音低哑道:“这就要问萱萱方才为何这般对我了。” 被他这一栽赃,连本是确定将才下手力道的光华都开始怀疑起自己了,莫不是当时真热血一上头便失了分寸,对他下了重手?瞧这大块大块浸红的纱布,即知出血不少,他又是昨日才添的新伤。自己委实是太过粗鲁残忍了? 如此一想,顿觉自己所为乃禽兽之举的九公主难得有些心虚地垂下头,浓密羽睫扑闪着,就是不敢看肩上那人:“方才,是……是我行止不当,对不住……” 有生之年竟能从这死鸭子嘴里听见一句致歉,叶皓轩只觉此生已经圆满了。然人总归是贪心的,有了她的愧疚,这还不够,他想要的是她那颗藏于厚厚城防之下难以窥见的心。 眼下天赐良机,此时不好好作为一番,更待何时? 遂一咬牙狠下心来将伤口用力按压,教那鲜红直直透过纱布浸上中衣,嘴里配合着痛呼:“好痛,萱萱我好痛……” “昨日那军医来的时候便不耐得紧,说是时间紧迫,军中还有许多重伤的兵吏等他去救治。我想着多节省一刻也是好的,就只让他为我草草包扎了事。如今伤口裂开了,表妹你看这,还要派人去请正在为伤员医治的军医吗?” 作者有话要说:叶四:舍不得面子套不着媳妇儿。为了媳妇儿,拼了!!
第70章 番外四 此言就差明晃晃直说请军医来不妥当, 需得肇事者亲自动手了结了。 光华挑起左眉, 眸中几分探究, 欲从那张满是痛楚的俊脸上窥见一二心虚,未曾想身侧男子抿了抿昳丽双唇,竟抬眼温温柔柔同她讲道:“罢了,子衿自知表妹心中,其实向来是厌恶烦憎我的, 少顷表妹离了营帐,子衿自己动手稍事包扎即可。”边说着,边垂下了羽扇般的纤长睫毛静默不语,端得是一派委曲求全。 可光华恰恰就吃这一套。来硬的她只会比你更硬,陡然示弱, 反倒教她不知所措, 心中有愧了起来。遂有些难堪地侧过脸,声若蚊呐:“我帮你。” “嗯?表妹说什么?”叶皓轩强忍心中狂喜,沉静面容上情绪一丝不漏。 “我来帮你。”转过身来,白皙双颊似醉人红霞晕染的女子稍稍提高了音量, “把衣服脱了。” 进退有度, 尺度把握起来游刃有余的男人心下早已笑开了花, 偏生面上还非得做出一副有劳了的羞涩形容:“那便……多谢表妹了。”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叶皓轩这厮脱个衣服居然都能脱出一桩戏来! 明明内里是个禽兽,偏偏还长得一副人样,且那模样还是放人堆里颇为扎人的风流俊俏样。 眼下那骨节分明的右手缓缓搭上中衣系带后,也不急着解开, 两指扯着系带徐徐地,一点点地往外施力,玉色锁骨,精瘦胸膛,即如一副诱人画卷,一寸寸在未经人事的光华公主近前展开。 可怜见的光华虽自诩从不以色度人,然在这狐狸也似的老手前,到底稚嫩了些,以前哪见过这般阵仗,故当下就被叶皓轩镇住了,想催他脱得快些,显得自己急色,不催他吧,自己又难熬得很,愁死她了! 眼见着那线条优美的腹肌也逐渐袒露在外,随着他一呼一吸而起伏隆起,深感自己无福消受的光华终于长吸口气,涩然道:“脱快点……”不对啊,这话听起来,怎这般怪异流氓? 哪哪都不对了,面上愈来愈热,脑袋也晕晕乎乎,莫不是中了他下的蛊? 正疑惑着,忽闻身前男子轻声说了句:“若是萱萱觉得我手脚不灵光,那便亲自帮我宽衣,可好?” 也好,那就让她动手快点结束这煎熬的时刻吧!
这般想着,光华鼓起勇气伸出了手探向他肩头,将那将脱未脱的中衣往下一拽,他健美身躯霎时便尽数显露。心跳怦然,她慌慌张张踹下眼不敢再看,睫毛扑闪躲避着,就是不敢直视他。 觉察到她玉白耳尖也似微微泛起了红,他心间一软,就知道这丫头平日里总一副生人勿进的冷傲强硬具是装出来的外强中干,实则懵懵懂懂纸老虎一个。 终归是动了真心,许多手段便也舍不得使到她身上,遂主动出声打破了这令人快要溺毙的暧昧氛围:“药箱在左面墙红木架上的第三行第五列格子里。” 如蒙大赦,她几乎是亟不可待地就旋身去寻药箱,奈何将将行出几步,即被身后之人所打断:“萱萱,你朝着的是右边,走反了。” 那声满含宠溺的轻柔喟叹传进她耳里,直教她原地怔愣了几秒,方才豁然回过神来,清冷脸笼立时红似火烧,跌跌撞撞又转身向反方向行去,其间还左脚还不甚绊住了右脚,瞧把她给紧张的。 心下无奈,他是彻底不忍再逗弄于她了。所以接下来的上药,连她做什么动作都早已想好应对之举的他,愣是乖顺得一个字都未多言,先前准备好的一系列荤话权当竹篮打水,只一声不吭任由她自在动作。 反复告诫自己是在看一块猪肉,给一块猪肉上药的光华历时一刻,终于替这尊大佛包扎好了伤口。一攃额间细汗,她暗松了口气,背过身待他重新穿好衣衫,早已忘记自己是来算账讨债的人便急着想走。 “诶,表妹且慢。” 他果真是来自地狱的魔鬼,阴魂不散,她有些不耐,这种无奈源自于面对着他时,心底深处无法抑制地横生出的深深无力感:“又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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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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