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怕麒予的劣性,定会乘势胡诌一通,火上浇油,而冬冬单纯冲动,到时怕是难解释的清了。 解释?想到这,年夏的心便沉了下去,自己究竟要解释什么呢?解释他和麒予只是儿时玩伴?解释自已并不是随便浪荡的人?解释五年前所做的那件事只是为了保护他?还是解释自己从相遇,就喜欢你到难以自拔? 一种被逼着坦白的感觉油然而生,莫非这就是麒予想看的好戏?难道他已经知道年冬和自己有关系?不过这样才是理所当然,像麒予那样的人怎会平白无故,不闻不问,就把一位来历不明的人养在身边。 但无论是否如年夏所猜想的,只要一想到要向冬冬坦白,年夏心中就有说不出的排斥,他觉的冬冬应该要懂他的,信任他的。 年冬的命是年夏所救,此后的人生亦是年夏所给,就连名字都是年夏所赐。年夏习惯了冬冬离不开他的那种依赖感,永远跟随他的身后,一喜一怒皆因他而生。 即使年夏离开了城主之位,但从小被赋予的崇高却不是想舍弃就能马上舍弃的掉的。 在被祁老城主选为养子之前,年夏不过一介平民,从放弃城主之位后,年夏也不过一介平民,前后又有什么不同。 但凡人从低往高,接受的容易,从高往低却难以适应,成为习惯的傲慢已无形中深入骨髓,不是轻易能够割舍的掉。 可是,在情爱面前,哪有高低之分,更没有任何事是对方所应该为自己做的。 背靠着门在地上蹲坐良久,直到年夏听到自己的肚子饿的咕咕叫才发现已许久未进食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解开铁链的声音,守门的军卫敲了敲门。 “年大人,早膳送来了。麒城主说,等您用完早膳,就去主殿一趟。” 一切犹如安排好了一样不请自来,无法阻止未知的汹涌波涛,年夏只觉哪里怪异,却容不得他细想。 年冬离去后自是去了麒予那里复命,不过,关于给年夏下药这件事,麒予是真不知情。 麒予知道年冬和年夏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当年冬请求麒予把年夏交由他处置的时候,麒予也正求之不得,只交代年冬定要好生伺候,至于如何伺候就与他不相干了。如今的年冬是麒予的心腹,也从不曾让麒予失望过。 麒予是打从心底里嫉妒年夏的,若要说这么一个好强的人,有什么让他如此不甘,那便是年夏身边的黄侍卫吧,年夏是黄侍卫唯一的主人。 说起麒予和黄侍卫,还是段孽缘。从第一次见面,黄侍卫便不把麒予放在眼里,麒予也视黄侍卫为眼中钉,本是互相针对,却对到心坎里去了。 从此麒予便再没赢过,为了一个约定他等了黄侍卫十几年,等到的却只是黄侍卫借着这个约定和麒予对他的情,帮年夏把年冬暗地里送到他的身边。 黄侍卫有求与他,麒予自是欣喜若狂,这份人情,麒予给了便是做梦也想要黄侍卫亲自来还,只不过这次还是让他空等一场。 难道在黄侍卫的心里就只有年夏?就连他难得请求自己一次也依然是为了年夏。麒予堂堂一介樾城城主,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居然就落到一个侍卫的手里,牵肠挂肚,思而不得,痴恋成魔。 麒予本就不是一个耐得住性子的人,如今为了区区一个侍卫竟忍让了十多年。其实若把一个侍卫抓回来锁在身边,对麒予来说易如反掌,但他就是要黄侍卫心甘情愿的来,而如今这引子,总算是有了,那便是年夏。 年夏想要年冬,麒予就要年冬成了他最心腹的军卫,黄侍卫只念着年夏,那麒予就要他更加念着点。 麒予和年夏不同,城池,他要;人,他也要。 年夏心想麒予要他过去定和年冬有关,便赶紧用完早膳,好跟随军卫去见麒予。 一路上,年夏不断旁敲侧击的打探年军卫的去向,然而年冬就如人间蒸发一样,问起谁都不曾看见,就连给年夏带路的守门军卫都不知道,可究竟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年夏断定这其中定有问题,既然全部的人都守口如瓶,那么就只等见到麒予才会有答案吧。 在去往主殿的路上,还有件不寻常的事引起年夏的注意,只见麒府侍从往返穿梭,车马行囊续续断断,似有客来访。 年夏询问之,这点军卫倒是很坦然的告诉年夏,是其他三个城的城主来到了府上。 “这不,就差您了。”军卫正说着,他们便到了主殿,此时已是正午时分。 “人终于来了。”刚进殿内,年夏就听见麒予的声音,等候他的人还有三位,各坐于两旁。在这些人中,年夏意外的认出一个人来。 “路黎?你怎么在这里?”年夏刚脱口而出,才想起如今的路黎已经是绛城的城主了。 路黎是目前五个城主中年龄最小并且是唯一一位女城主。 去年,绛城老城主逝世,城主的位置便传给了唯一的养女——路黎。 这年夏与路黎的相识也要从五年前说起,那时年冬还是年夏的贴身侍从……
第九回 开场 “冬子。” “嗯?” “那个……”长夕欲言又止。 “什么?” “……你喜欢……年城主吗?”长夕俯首在年冬的耳旁轻声问道。 “喜欢呀。”年冬倒是答的爽快。 长夕的步子骤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年冬回头。 “这么说,你马上就要成为年城主的男妾,是真的咯?” 年冬一脸茫然:“男妾是做什么的?” “……哎呀~就是……就是和年城主一起睡觉的吧。”长夕窘迫,不知如何解释才好。 “噢!”年冬突然焕然大悟道,“那我现在就是年城主的男妾了。” “啊?”长夕一惊,差点没拿稳刚洗好的衣物。 “一起睡觉嘛,主人天天都和我一起睡啊。”年冬一脸天真的说。 以为得到了惊天秘密,长夕赶紧跟上脚步,对年冬的态度也瞬间恭维了许多,就差没脱口而出呼唤城主夫人了。 难怪城主二十好几还未娶妻,原来是喜欢男的啊。长夕想了想,越想越沮丧,只恨当年没生成个男儿身。 年冬只觉和自己一起做事的侍女姐姐突然变的有些奇怪,但也不放在心上。此时的他只知道整天嘻嘻哈哈过日子,有时陪出门采购的侍卫们买东西,便可以回自己的莴里角道看看,分点东西给以前一起“打天下”的伙伴们。 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在年夏身边好好做事,就不用愁吃穿,不用再睡冰冷的街角,有一个家可以回。 这就是当时的年冬最幸福的生活了。 在阁楼上看书的年夏从窗边瞥见这一幕,意味深长的笑了。 像冬冬这样的傻话,年夏三天两头就要听上几回,也许就是因为他傻的可爱,自救他那天起,只要一看见冬冬,年夏满脑子就想戏弄他。连年夏都觉的自己那念想甚是无赖,长久下来已成习惯,或者更加上瘾。 然而最让年夏满足的,还是看着冬冬那副被戏弄还不自知的天真模样。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细尘,拿着当日要看的书走出阁楼,去吩咐黄侍卫,别让府上乱嚼舌根,传出对冬冬不利的闲言碎语。 就是从那时候起,虽然年夏及时封住和冬冬有关的闲话,但对自己的传言却不怎么在意,只道清者自清,后人云亦云,竟不知不觉传开到其他城里去了。 年城主的俊秀容貌与得体的修养虽谈不上人尽皆知,也略有耳闻。以前只听年城主公事繁忙,无心儿女私情之事。如今才知,原是喜好男色,便引来无数媒牵,搅得那时的年府不得安宁。 除了富裕人家的子亲,还有别城府上来的联姻。在这些说亲的人里,提的也并不全是男人,也有些不信邪的提上了女人。 路黎便是受绛城老城主的意思前去和亲的养女。 路黎的确是生的漂亮,只是太过清瘦,弱央央的模样,终日围着绒巾。大概是绛城地处南方,天气暖和,到了冰寒的祁城不太习惯的缘故。 见到路黎的第一面,就连年夏也曾惊叹,路黎算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女子了,也臆想过,假若路黎是男子,兴许自己就动了心。可那时年夏的心中已有了冬冬,无论男的女的,这些亲事自然无迹而终。
年夏也就那次见过路黎,时隔五年,芳华的容颜丝毫不逊更胜当年,那种惊人的美,一眼便认了出来。 …… “传承了几千年的五处城地如今变成了四城,是史上最大的变故。身负城主之责的我们自然应该聚首相谈。”路黎还未回答年夏的疑问,便被麒予抢过了话头。 面对麒予用一副玩味似的笑脸说着一本正经的话,年夏便觉的浑身不舒服。 想要安稳坐拥两城,麒予应是要开始他的表演,在场的另外三位城主也定是各自心怀鬼胎,来这个场合无非是过过戏。 但是对于已经放弃城主之位的年夏来说,这些都与他无关,他只想知道,年冬在哪里。 “年城主自愿放弃城主之位,已无城主之权,但毕竟是祁老城主亲传,依然受城印认可,身份绝不可失。五处城地千百年来的传承是相互制衡,以保这片土地的安宁与和平,绝不可在我们之手毁于一旦。”首先发表说词的是涵城主殷时。 殷时是五城主里年龄最大的一个,虽说最大,也不过四十来岁,常年修炼体魄健壮得很,驻守涵城二十余年,按资历来说,也是目前这五位城主里最高的,也最有发言权。 殿内无人作声,似默认同。 在座皆知,殷时此言乃为了抑制麒予的野心。 人总是贪婪而永不满足的,倘若人不贪婪那么这个世界也无法前进。 “涵城主说的很对,但我觉得还有更好的办法,能使年城主既可以退位,也不用改变五处城地历代的传承。”本因涵城主的一席话,而处于弱势的麒予马上反夺回主导权。 “历来的规矩,城主若想传位,必须选取合适的养子,经过几年的培养,而且必须要老城主逝世后才可以传位给下一任城主。但我觉得比起史无前例的城权转让,不如让年城主以名义上逝去,从而传位给祁城的下一任城主,岂不两全其美?” 在座议论纷纷,原本还担心麒予会一家独大,现在麒予却自愿放弃这个机会,殷时是求之不得。 但是麒予也不是会放着嘴边的肉不吃,白白让给别人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此时若真的大张旗鼓接受祁城,只会成为另外三个城主的眼中钉,到时他们三家连手,麒予就只能成了餐盘上的肉,任人分割。 既然吃这块肉不急于一时,就一定要找个最安全的方法将之保存在身边…… “……如此甚好,可是年城主尚且年轻,还未选取适合的养子啊。”殷时附和道。 “各位放心……我倒是有一位非常合适的人选。”麒予早有准备,所有的一切都正按着自己计划的方向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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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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