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他想睡过去,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睁着眼看着床顶许久,满脑子想的都是和阿莲的回忆。 后来,睡着了一会儿,他却被恶梦惊醒,醒了再睡,恶梦再现,惊扰得他无法安宁。 今晚,注定难熬,直到天亮了,这种焦虑的情绪才散去。 早早地起床,没吃早饭,他就出了门。 这几天和娘的关系闹得很僵,娘见着他非打即骂,他想着外出图个清静。 出了院门,漫无目的走着路,来到一户熟悉的院子前,他才发现那竟是阿莲的家。 没胆子进去,他慌不择路地逃跑了。 幸好阿莲家里没人出来,不然见着他了,怕是得挨一顿打。 他对自己目前的处境十分清楚。 做错了吗?不,他不觉得。 错的是他们,事情若发生在他们身上,他们会做同样的选择。 出人头地是多少人的希望,他只不过选择了一条便捷的路。 等他得了富贵,那些嘴上说着酸话的人,心里怕是羡慕极了。 哈哈,等着瞧。 吕文曲想象着村人那些巴结的嘴脸,露出了得意的笑。 钱府 钱莺像往常一样准备出府,却被家丁拦在了门口。 身为千金小姐,她何曾受过这种气,当下就怒吼:“让开,你们干什么,谁给你的胆子拦我?” “小姐,您不能出去,这是老爷的命令。” “什么,我爹的命令?胡说八道,我爹从来不管这些!”钱莺似乎听到了笑话,没把它当回事。 “真是老爷的命令,不然奴才们也不敢拦”,两个守门的奴才瑟瑟发抖,大着胆子回道。 这时,小翠开始劝:“小姐,老爷想必是担心您的安全,要不咱今天就不去了。” 钱莺没有理会小翠的意见,我行我素:“不行,岂能毁约?本小姐今天非出去不可,怎能让两个奴才欺负了去。” 两家丁大呼冤枉:“小姐,奴才们哪敢欺负您呐,这真的是老爷下的严令啊,您别为难奴才了。” “哼,我爹的命令?那你叫我爹来,给我亲口说,不然就是你们自作主张!” 钱莺是认定了这两奴才跟她过不去,吓得他们冷汗直流。 “是我的命令,他们没听错!” 钱莺和两奴才僵持不下时,后面出现了一个中年人,胖胖的身材,穿着华贵的衣料,说话铿锵有力。 奴才们看到他纷纷行礼,也证明了他的身份,正是钱府的当家人——钱员外。 “爹,真是你,你为嘛不让我出去?”钱莺不可置信,跑到钱员外面前再三质问。 “不让你出去自然是有道理的,现在外头不安全,总有毛贼作恶,你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为好。”钱员外随便扯了个理由,把钱莺禁了足。 钱莺十分不满,撇撇嘴道:“爹,我就白日出门,毛贼难道白天作恶啊?您这样好没道理。” “不管有没有道理,长辈的话你就要听,小翠,把小姐扶回去。”钱员外不欲与她多说,直接叫小翠送她回去。 推开小翠扶她的手,钱莺开始撒泼:“我不我不,今天我非出去不可,您的命令也不行。” 钱员外气得七窍生烟,颤抖的手指着她:“你这个不孝女,看来往日是我把你惯坏了。” 见钱员外生气,钱莺赶紧挽着他的胳膊,撒娇道:“爹,我就出去玩一会嘛,天黑前我保证,保证回家。” “不行,不准就是不准”,钱员外这次铁了心,没有因她三言两语而动摇。 “外面,心怀鬼胎的人太多,防不胜防,你生性单纯,爹也是担心你上当受骗。”钱员外语重心长,钱莺却不领情。 趁着他们不留神,准备偷跑出去。 “拦住……拦住她!!”钱员外一声怒吼,家丁们赶紧上前抓人。 钱莺到底是个弱女子,跑了没几步就被人围住了。 “小姐,回去吧”,家丁们苦劝。 钱莺怒视他们:“滚开!!” 钱员外见她如此任意妄为,怒火攻心之下,吩咐几个仆妇将她押回了阁楼,并派人在阁楼外把守,不准她擅自离开阁楼一步。 钱莺就这样憋屈地被关了起来,错过了与吕文曲这一次见面的机会。
挨打
“砰、砰、砰”,东西落地的声音一声盖过一声,仆妇们对视一眼,当做不知。 她们都清楚,这是阁楼的小姐在发脾气,砸东西。 “小姐,小姐,您别砸了,这些都是您喜欢的宝贝。” 小翠见到那些价值千金的玩意儿被砸得稀碎,心疼不已,赶紧阻止。 “你别管,我砸自己的东西,关你什么事?”钱莺正在气头上,小翠劝了也没用。 “小姐,奴婢确实管不着,可气大伤身,实在是心疼您啊。” 小翠跪下,脸上的担忧之色全部显露了出来。 “哼,这身体不要也罢,反正爹也不见得心疼。”抹了抹眼泪,钱莺赌气地来了句。 钱员外正好在这时候进来,听个正着。 钱莺听到脚步声,侧过头去看,看到了钱员外,又立马撇过头,似乎不愿见他。 “老爷好”,小翠行了一礼,钱员外挥手示意她退下。 小翠离开后,阁楼房间里只有他们父女两人。 “闺女,生气呢?”钱员外找了块地方坐下,笑着问。 “哼”,钱莺冷冷一哼,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慢慢喝着,没有搭理他。 钱员外丝毫不在意,把玩手里的玉扳指,“你就这么想出去啊?只是玩吗?告诉爹真正的理由。” “理由?还有何理由,本来出去就是为了玩。” “是吗?外面真这么好玩?还是说看上了哪家的穷小子,准备去私会呢?” 钱员外话一出,钱莺心里一咯噔。 不会吧,爹知道了? 不过,钱莺转念一想,爹知道也好,早日把这门亲事办了,就不用饱受相思之苦。 “什么穷小子,爹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他穷是穷了点,可他有文采,写得一手好字,现在正为考科举刻苦用功呢。” 钱莺对钱员外的用词十分不满意,细数着情郎的优点。 “还真是啊!”钱员外猛拍了下桌子,站起来,指着钱莺说:“开始我得到消息还不信,我女儿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没想到,你胆子大的很啊!” 突然的剧烈响声,逼得钱莺捂住了耳朵,不过没影响钱员外的话一字不漏地传进她耳朵里。 “怎么啦?我做啥事了,给你丢脸啦?我和文郎两情相悦,你们懂啥?” 钱员外发脾气,没有吓住钱莺,反而激得她对抗起来。 “是,爹不懂,不过爹知道礼义廉耻,那穷小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引诱你和他肌肤之亲,坏你的名声,用心何其险恶?你这蠢脑袋里怎么就想不明白?”钱员外指指钱莺的头,恨铁不成钢。 钱莺倒无所谓,天真的说:“那有啥,我不在乎,反正早晚我都会嫁给他的。” “放屁,休想,我不会同意的!”钱员外甩甩袖子,侧过头,表示不会接受这门亲事。 钱莺怒了,大叫:“为嘛,爹,你凭啥看不起他?” “凭他穷!”反正撕破脸,钱员外没了顾及,直接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穷怎么啦?他有志气,考上科举当了官,到时候我就是官夫人了,爹,你咋想的,目光如此短浅。” 钱莺不服气,连连指责钱员外的不是。 “官夫人?那也得他考上科举才行,听说他今年落榜了,看来也不怎么样嘛。”钱员外冷嘲热讽,就是瞧不上吕文曲的出身。 钱莺急了,辩解说:“爹,科举多难考啊,落榜是常有的事,您非要这样奚落他,贬低他吗?” “你瞧瞧你,一个劲地维护他,爹不过说了些事实,你就不满意了。” “人心隔肚皮,爹都是为你好,咱们家大业大,这些都是你的,爹还不是怕那穷小子故意接近你,是为咱家的财产呢。” “不会,文郎不是那种人,他是真心对我好,我知道。” 钱莺想都没想,直接否决。 “你知道,知道个屁,我看是在闺阁里把你养傻了,好坏都分不清!”钱莺单纯的话,听得钱员外火冒三丈,直接骂开。 “你都没见过他,怎么认定他是坏人,你就是嫌他穷,才认为他坏,你就是偏见。” “是,就是偏见,懒得再跟你说,你自己好好在这反省,想明白了爹再放你出来!” 钱莺如此顽固,不听劝,钱员外感到非常疲惫。 不想再跟她多说,交代下人看好她,就背着手满脸心事地离开了。 “哼!!”钱员外走后,钱莺怒火中烧,拍得桌子陡然一震,随后屋子里又响起了哐啷的摔东西声。 能砸的东西都砸完后,钱莺累了,趴在桌子上休息。 休息中,她没忘思考。 爹是怎么知道她和文郎见面的事? 还有,文郎落榜的事他又是从何得知的? 想了一会,她脑中灵光一闪,原来问题出在这。 这时,小翠正好给她端了饭菜送来。 “小姐,饿了吧,吃饭了。” 听到小翠的声音,钱莺看向她,视线凌厉。 小翠被吓得不轻,大着胆子走到她身边,准备把饭菜放桌上。 刚走到桌前,钱莺突然发疯似的把饭菜一掀,然后重重地给了小翠一巴掌。 “贱丫头,你居然敢出卖我!!”小翠还没明白怎么回事,钱莺就怒骂道。 见事情被揭穿,小翠立马跪下,求饶:“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实在是您近些天回来太晚,被老爷发现了。” “老爷逼问我,威胁我不说实话的话就发卖了,我没办法,小姐,对不起,您饶了我吧。” “哈哈,怕我爹卖了你,就背叛我,你是不是以为我就不会发卖你?”钱莺大笑一声,语气中饱含威胁之意。 “小姐饶命,奴婢就是个下人,老爷的话不敢不从,您一向宅心仁厚,请宽恕奴婢吧。”小翠吓得眼泪直流,连连求饶。 钱莺看着她哭哭啼啼的样子就心烦,恼恨地说了句:“给我滚,越远越好,我暂时不想看见你!” “是是是”,小翠逃过一劫,连滚带爬地跑了。 另一边,吕文曲等钱莺许久,却始终不见她前来,就离开了秋湖亭。 他没有回家,而是跑到集市上闲逛。 钱莺这是第一次失约,吕文曲不知道是为何,心里有点郁闷,就连集市上的稀罕玩意都引起不了他的兴趣。 百无聊赖地在街道上穿梭,吕文曲感觉有点不对劲,后面好像有人跟着他。 而他回头时,却没有发现一个异样的人。 笑着摇摇头,他以为是自己没睡好,出现了错觉。 走到一条人烟稀少的小巷子时,他才知道这不是错觉,因为前方有几个凶神恶煞的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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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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