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咋回事,你给哥详细说说。”经过的佟盛听到他们的对话,握着拳头,踏进屋来。 佟莲就毫无保留地交代了,听得佟盛咬牙切齿。 “这个王八羔子,攀上富贵了,翻脸不认人是吧?我找他去!”佟盛听到妹妹的遭遇,手腕扭得咔咔响,就要出门去。 “回来!”佟老爹一声暴喝,成功阻止了佟盛的脚步。 “爹,您别拦着我,我要去找吕家这混蛋玩意儿算账!” 妹妹被欺负成这样,佟盛实在按捺不住,偏偏爹不许,言辞间佟盛颇有不满。 “算啥帐?打他一顿,逼他娶阿莲?你这不是把阿莲往火坑里推吗?” “没有,阿莲可以不嫁,但是我今天必须打他一顿,不然我气不顺!!”看透了吕文曲的人品,佟盛知道阿莲嫁他过不上好日子,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打他一顿,你痛快了,咱佟吕两家就算是结仇了,他们不义,咱佟家不能不仁。 再者伤他,你吕大娘会难过,她可没有对不起咱们,日后,咱家不与他们来往就罢,你呀,消停点,别给我惹事了。” 佟老爹叹息一声,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佟莲深恐哥哥会冲动,赶紧附和道:“是呀,哥,别冲动,咱们好好过日子就行,看清了那人的嘴脸,我以后不会再去他家了。” “哎呀!!”佟盛被两人苦劝,终是放下了拳头,心里藏着气,到底是有点不甘心。 佟老爹见制止了佟盛,转过头又对佟莲说:“阿莲,你也到了说亲的年纪,爹给你留意留意。” 佟莲这次没有拒绝,抱着被子点了点头。 佟盛见他们谈话,倏地想起一件事,“爹,这吕文曲坏了阿莲的名声,这亲事怕是难成。” 佟老爹何尝不知道,他也正愁着,皱了下眉头,他说道:“亲事难成,咱就慢慢找,只是委屈阿莲了,要把她嫁得远一点,这样少一些闲言碎语,日子过得也舒坦。” 听到妹妹要远嫁,佟盛万分不舍,对吕文曲的怨气更深,猛捶了下桌子,他恨恨道:“都是那破烂东西做的孽!” “没……没关系的,多远都没关系,劳爹费心了,日后女儿恐怕不能承欢膝下,为您尽孝了。”佟莲说着说着,再次哭出声来。 “无妨无妨,闺女啊,你好好过日子就成。”佟老爹摆摆手,表示自己一点都不在意。 佟盛听父女俩说话,心里越加烦闷,背着手准备走出房间。 佟老爹怕他冲动,说了声:“阿盛,你别胡来。” 佟盛回头,怪佟老爹不信任他:“爹,放心,我不去吕家,就是心里烦,出去走走。” “行,别走远,就到外头转转。” 佟老爹别的不怕,就怕佟盛遇到了吕文曲,控制不住火气。 佟盛颇为不耐烦的摆摆手:“知道知道。” 出了妹妹房间,佟盛还没走出家门,就看到了一个不想见的人——吕大娘。 平日里佟盛对她很尊敬,见面都叫她,可这会两家出了这件事,佟盛再看到她,实在给不了好脸色。 “阿盛,你爹在吗?阿莲还好吧?”吕大娘看到佟盛十分欢喜,没有在意佟盛的无礼。 “在,都好,您回去吧,他们不想见您”,佟盛是冷着脸回的,他很辛苦地克制自己不要发脾气。 “阿盛,我没脸见阿莲,把你爹喊出来吧,我和他说说话。”吕大娘哀求着,有些话她不吐不快。 “说了不见就是不见,您非要我给您难堪不成?”佟盛拔高了声音,毫不客气地赶人。 听到动静的佟老爹跑了出来,见佟盛这般无礼,当即呵斥了句:“阿盛,要散心出去散,吕大娘到底是你长辈,你冲着她大吼大叫像什么样子?” 佟盛被佟老爹一通指责,当下火气暴涨,又不好发作,只好愤愤地踢了下石子,跑出去了。 “大嫂,你坐”,佟老爹打了个手势,吕大娘在院子的木凳上坐下。 她不是空手来的,还带了个竹篮子,篮子里装着她刚做好的饼。 她家徒四壁,到佟家赔礼道歉,不能两手空空,她就自己做了点吃食,虽然这点东西不算什么,到底是她一片心意。 把东西放桌上,她还没开口说话,就眼泪直流。 用帕子勉强止住泪,她才说道:“佟老弟,我家文曲和阿莲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了。” “是,阿莲全部告诉我了。” “实在对不起,是我没教好儿子,辜负了阿莲,辜负了佟家。” 吕大娘说话哽咽,差点痛哭出声。 “现在说这些话没什么用了,不管对错如何,我不欲再追究,我只庆幸咱们两家没有早早定亲,现在还有反悔的余地。”佟老爹很理智,说话很平静。 吕大娘听着却隐隐感觉有些不安。 果然,佟老爹又说道:“文曲说得没错,他日若考上科举,他的身份和阿莲是云泥之别,咱佟家是普通的农户,就想平淡点过日子,实在是高攀不起,咱们两家的交情到此为止,以后就不要往来了。” 吕大娘一听,这是要和他们生分了,赶紧开口道:“佟老弟,文曲做的确实不地道,但你千万别说气话,你和我那亡夫是过命的交情,岂能说断就断的?” “文曲是一时中了邪,我相信他会清醒的,你放心,阿莲是我认定的儿媳妇,其他任何姑娘我都不会放她进门的,等文曲回来,我马上让他来磕头认错,当面提亲。” 吕大娘的话说得很强硬,佟老爹知道她做的出,可为了阿莲的幸福,他还是拒绝了。 “大嫂,你让文曲娶阿莲,我相信他不敢违背,可这样强买强卖,他们俩早就生了嫌隙,一旦您百年之后,阿莲必定倍受冷遇,这不是我希望看到的。” “咱们都希望儿女安好,这件事就到底为止,我会托人为阿莲说亲的,其余的话,你不必多言,我也不想再听。” “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吕大娘小心翼翼地问,仍带着一丝期许。 佟老爹坚决地摇摇头,她最后的希望还是破灭了。
错过
将自己的话交代完,佟老爹就借口有事,先行回了屋里。 他虽然没有出口赶人,可那意思也是让吕大娘走。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看到了佟家护女儿的决心,清楚这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 这次文曲真的是将佟家狠狠地得罪了,就连她这个娘拉下老脸来都挽救不了。 手借着桌子的力道,她起身,步履蹒跚地出了佟家。 回到自己家,她满腹心事,在院子里的石头上坐了许久,看到天黑下来,也没有挪步的打算。 院门“咯吱”一声,好像有人推门进来。 她扭头去看,原来是她不争气的儿子吕文曲。 “娘,您怎么坐这?大晚上的,外面风大,会着凉的。” 吕文曲对吕大娘说着体贴的话,没敢走近,还是有点怕她发脾气。 “你还有脸回来?”吕大娘看着他就来气,拿话挤兑道,“冻死才好呢,省心省事,你还少了个麻烦。” “娘,您说什么呢,我没这个意思,您是我亲娘,怎么是麻烦呢?”吕文曲听这话不对劲,赶紧解释。 换来的却是吕大娘再次嘲讽:“话别说得太早,你看不上人家阿莲的出身,别忘了,那富贵的钱家同样看不上咱们的出身。” “为娘大字不识一个,你若成了人家的女婿,为娘跟着去了钱府,只会丢人现眼,可不是麻烦吗?” “不,娘不是麻烦,儿也不会让娘受委屈的,更不会因此抛下娘的。” 吕文曲说得信誓旦旦,却仍旧没有消除吕大娘心中对他的怨气。 连连刮了他好几眼,吕大娘左右看他都觉得不顺眼,甚至恨不得把人塞回肚子里,再重新生一个孝顺的来。 “娘,您吃饭没,我给您做”,不想在这件事上继续惹娘生气,吕文曲直接转移话题。 “没吃,不饿,气饱了”,阴阳怪气地回了句,吕大娘又抛出一个惊天大雷,“中意的媳妇要成别人家的了,自己的儿子呢,又不争气,到了这个年纪还要生一肚子气,我这命可真苦。” “什么意思,娘?”似乎听到了不得了的消息,吕文曲赶紧问道。 “呀,你还不知道啊,佟家已经对你死心了,准备给阿莲说亲,这几天佟老爹正叫人留意呢。”虽然是对着亲儿子说,可吕大娘的言语中却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这么快?”听到这消息,吕文曲以为自己会拍手大笑,然而心里的感觉出卖了他,空落落的,像失去了重要的东西一般,难受至极。 吕大娘不嫌事大,继续添油加醋:“可不是嘛?你以为阿莲除了你就没人看上了? 人姑娘家大好的年纪,白白让你耽误了这么久,最后你说丢就丢,不留一丝情面!” “现在好啊,阿莲想通了,准备嫁人,我看着阿莲长大一场,也庆幸她没嫁到咱家,不然呢,跟着没品的夫君,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吕文曲被吕大娘一顿指责,这次罕见地没有反驳,而是点头认可了。 “娘说得对,阿莲这年纪早该说亲事了,等到她成亲那日,咱们家一定要好好添份嫁妆。” 吕文曲难得通情达理,却没有受到吕大娘的待见。 冷哼一声后,吕大娘不再看他。 吕文曲有心事,想冷静下,见他娘不准备搭理他,就行了一礼,回了房间。 房门关上,外头的人看不见,吕文曲所有的情绪开始释放。 跪倒在地上,他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胸口,无声压抑地哭着。 好难受,好痛苦,却不敢放声大哭。 他喜欢的人应该是钱莺,可听到阿莲要嫁人,离他远去时,他的心就一点点地撕裂着,躲在其他人看不见的房间后,他的心已经破裂得彻底,体会到的是流血般的痛苦。 对,阿莲是妹妹,一起长大的妹妹,因为不舍、难过,才疼痛。 他给自己这样解释着,抬起眼时,却发现房间里到处都是她的痕迹。 发疯似地跑到书案前,抓起一本书籍,他发现了里面藏有的一片枯叶,那是阿莲给他做的书签。 每每读书困倦,趴在书案上睡着了,第二日起身继续读书时,他永远能找到昨天阅读的位置,是因为阿莲会为他放一片树叶,做上记号。 还有,床上的衣物,都是阿莲亲手所绣,藏着她的气息。 以前,他怎么没有发现呢? 是不在意?还是觉得理所应当? 如今,要失去了,这些气息即将被取代,他才慌慌张张地想起来,是不是为时已晚? 不过,既然做出了选择,他也难以回头了。 如今,他相信自己只是不习惯,毕竟阿莲陪着他太久,久到他已经忘了年岁,这次阿莲突然离开,他把所有的情绪归结为不适应。
他相信,过不了多久,有了娘子,这些感觉会慢慢变淡,就算再想起,他也会无动于衷。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7 首页 上一页 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