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忍不住,吕大娘放任泪水流下来,她既恨儿子的不争气,又心疼他伤上加伤。 这得休养多久?养好后会不会落下病根? “儿啊,你歇会好不好,咱先把伤养好,旁的事咱都别管,算娘求你了。” 抓着吕文曲的袖子,吕大娘苦苦哀求着。 吕文曲没啥反应,只道了句:“娘,我累了。” “好好好,你赶紧躺到床上去,娘给你做饭熬药。” 见他疲惫,吕大娘不再打扰他。 吕文曲回到房间里,关了门,倒在床上就开始睡。 这一睡睡了好几天,吕文曲房门都没出过,吃喝都由吕大娘送进房间。 吕大娘明显地看到儿子消沉起来,因为最近他寡言少语,总是闷闷不乐。 虽然担心儿子的状态,但令她高兴的一点是吕文曲没出去惹事。 这样,这样也好,心情不好,慢慢地调节,不出去就待在家里把身体养好也不错,吕大娘放宽心地想着,她真的对吕文曲没有太大的要求了。 这天,她在院子里晾晒衣物,见天气极好,就试着往吕文曲的房间喊了声:“文曲,出来坐会,晒晒太阳。” 原本她没抱希望,因为之前她每次找借口让吕文曲出来都没成功过。 这次,吕文曲不知道怎么想通了,在吕大娘喊过后,主动走了出来,跑到石头上坐下。 他望望天,太阳确实大,光芒刺眼,逼得他不得不用手挡住视线。 等眼睛好受点,他不再往天上看,就待在石头上,捧着脸发起呆来。 这时,门口出现一个小孩,吕大娘认得,那是邻居家的小儿。 “大娘,文曲哥哥在家吗?” “在,在呢,在那坐着”,吕大娘随手一指,小孩正好瞧见了发愣的吕文曲。 向大娘道过谢后,小孩几步跑到吕文曲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文曲哥哥,给,这是一个人托我带给你的信。” 吕文曲接过信,还没看,反问道:“这是谁给你的,那人还在吗?” 小孩摇摇头:“那人走了,我不知道是谁,他说你看看信就明白了。” “好。”吕文曲应了声,小孩把信送到,转身就跑。 吕文曲打开信,读了读,表情不太好。 “娘,我有事出去,给我留点饭。”打了声招呼,吕文曲准备外出。 吕大娘不明所以,赶紧问道:“文曲,你要去哪儿?” “娘,放心,不是去佟家找阿莲。”吕文曲没有多说,只是让吕大娘别担心。 吕大娘自知阻止不了他,只好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秋湖亭 钱莺和小翠从家里出来就来到了这里。 话说那日钱莺被关紧闭后,把小翠骂走了,小翠心里一直不是滋味。 她内心并未怨恨小姐,只是自责吐露了小姐的秘密,为此,她一直想找机会将功赎罪。 一个偶然的机会,她听到吕文曲被员外派出的人殴打的消息,就立马跑去告知了钱莺。 听说吕文曲受伤,钱莺坐不住,就和小翠合计找机会溜出去见吕文曲,当面道歉。 钱员外不明白钱莺突然变乖的缘由,以为她对吕文曲的感情淡了,在她的哀求之下,就解了她的禁足。 钱莺可以在府内任意行走,但府外依旧出不去,在小翠的建议下,她换上男装,从后门蒙混过关。 跑出来后,她第一时间就叫小翠去送信,地点还是秋湖亭,可小翠信送过去后,迟迟不见人来,钱莺心内焦急,就问起了送信的经过。 “小翠,文郎怎么还没来,你确定信送到了?” “信,应该是送到了,我在村口找到一个小孩,给了点银钱,让他帮忙送的。” “什么,你不是亲自去的?”钱莺大吃一惊,这小翠办事啥时候这般不靠谱了。 “小姐,我不敢,老爷那样对吕公子,我去了他家,估计院门没进去就被人打出来了。”小翠见小姐责怪,就将苦衷道了出来。 钱莺想了想,点头:“说得在理。” “可那小孩,你确定靠谱吗?若他贪图银钱,只拿钱不办事,这可如何是好?” “不……不会的,我看他是挺实诚一孩子,问什么答什么,才交给他的。” 小翠犹犹豫豫地回道,其实她也不确定,万一她看走眼,那不是耽误小姐的事? 咬咬牙,她开口:“小姐,再等会公子不来,我亲自去。” “好。” 主仆两人正说着话,吕文曲的身影出现在长廊之上。 “小姐,人来啦,来啦!”小翠眼尖,看到吕文曲惊喜大叫。 钱莺跟着看过去,又马上收回视线,低头整理了下衣服。 吕文曲进入亭子中后,小翠主动退下,留钱莺和吕文曲单独说话。 钱莺多日未见吕文曲,瞧见他脸上淡淡的伤痕,以为是爹所为,还未开口说话,泪水不禁流了下来。 吕文曲和她隔了段距离,见钱莺如此,神色淡漠,一动不动,更是没有说出一句宽慰的话语。 用帕子随意试了泪,钱莺叫了声“文郎”,主动向吕文曲靠近。 没想到吕文曲直接后退几步,和钱莺拉开了距离。 对着钱莺行了一礼,吕文曲客气又疏离:“钱小姐止步,有什么话就这样说吧。” 看到昔日的情郎对自己冷漠如斯,钱莺激动起来:“文郎,是我爹做的对不对,他打了你,威胁你离我远点是不是?” “是,也可以说不是,在下近日反省了许多,认为在下和钱小姐的缘分已经到了尽头,做出这个决定并不是因为员外的缘故。” 吕文曲言辞恳切,钱莺压根不信。 “你不用多说,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都是我爹逼你的,咱们互生情意,他不允,就动用权势拆散我们,都是他的错,都是他害你!”钱莺认定吕文曲的疏离,是钱员外做下的恶事,眼里流露出一丝恨意。 “不,小姐想错了,在下之前是贪图富贵才刻意接近小姐的,以为获得小姐的芳心就能得到员外的钱财。 没想到员外的一通棍棒打醒了在下,让在下明白身份的差距,在下真的没有怪罪员外,反而十分感激。”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怪罪?你不用说谎话骗我,你在恨我爹对不对?我也恨!” “要不这样,咱们远走高飞吧,我回家里收拾一点东西,咱们就走,去爹找不到的地方,这样咱们就能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了好不好?” 不满钱员外的压迫,钱莺心里涌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只要吕文曲点头同意,她就能不顾一切地执行到底。 吕文曲听了,苦笑地摇摇头。 “莺儿,你知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个什么人?” “他是个小人,明明自己有青梅竹马的恋人,看到了美貌的富家小姐,就一门心思往上攀附,被恋人发现后,他直接狠心将恋人弃之不顾,连累恋人在全村沦为笑柄,亲事难寻。 如此负心薄幸之人,你不能因为他一副皮囊,就不管不顾和他私奔,到最后吃苦的是你自己,懂了吗?” 吕文曲自嘲似的话语并没有让钱莺清醒,她直接冲上去,抱住了他:“文郎,不许你这么说自己,我不会因为你之前有恋人就放弃你的,情的事,最难说清,咱们是两情相悦,恨只恨咱们没有早点遇见,只能辜负那位姑娘了。” “哈哈,莺儿你傻不傻?”闻言,吕文曲仰天大笑。 钱莺不解他为嘛笑,抬头望着他。 趁她愣神间,吕文曲一把推开她,说出了残忍的事实:“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吗?初见你,我只是被你的容貌吸引,后来听说你是钱员外的独女,坐拥银钱无数,才会故意接近你。” “不然,你为什么能在秋湖亭见到我?这是我打探好你的行踪,制造的偶遇,目的就是为了引起你对我的注意,明白了吗?” “明白,怎么不明白,说起来这行踪还是我透露给你的,我若不是对你有意,会在回府前故意和小翠说话吗? 我不给你机会,你的目的能达成吗?不可能的,你觉得是你设计了我,殊不知你也中了我的圈套。” “你……”吕文曲没想到有这一出,细细回想当时的情景,才发现了其中的古怪。 “文郎,你说这么多话,把自己形容得这般卑劣,我知道你是畏惧我爹的手段,故意为之。我不会上当受骗的,我的情也不是说断就断的,所以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哈哈,你要欺骗自己到何种地步?就连真话也认为是谎言吗?” 吕文曲面对钱莺的深情,不仅没有表示,反而抱着柱子狂笑。 钱莺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 吕文曲指着她,接着又说道:“我承认现在受你的美貌和钱财吸引。 可你要想清楚,我若成为你的夫君,多年以后,你的美貌不在,容颜衰老,钱财尽归我掌控,你觉得你的所谓情谊,还能阻止得了我对你的厌恶吗? 别傻了,醒醒吧,得亏你有个好爹爹,提前发现了我的野心,阻止我,我才良心发现说出真相。 不然,前半生你享尽福气,后半生你跟着我必定凄苦无比,到时候追悔莫及,也怨不得旁人。” “不会的,你不是这样的人”,吕文曲的话,钱莺总算听了点在心里,没错,她确实只想到了当下,至于以后的事,听吕文曲这样一解释,她有点慌了。
诀别
“什么不会,为什么不会?我承诺真心对你,你就能信以为真?”吕文曲冷笑一声,“你知不知道,承诺是最容易改变的东西。 昔日我承诺之前的恋人非她不娶,后来遇见你,立马翻脸无情。 你若不信,可以去村子里打听打听,人人皆知这回事,也只有你这种不谙世事的大小姐才能轻易地相信我这种男人罢。” 被吕文曲用看傻瓜的眼神瞧着,钱莺痛苦万分,蹲下身,双手抱着脑袋直摇头:“求求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再听了,给我住口!” “不,我会继续说,你也得继续听,过了今天,就不会有机会听,因为我以后不会再见你,咱们的关系会一刀两断。”吕文曲神色平静,冷淡地说着绝情的话语。 “你说什么?要和我断绝关系?我告诉你——做梦!”放开脑袋,钱莺站起来,死死地盯着吕文曲,固执又认真。 “由不得你,若你要纠缠不休,那我就去和员外说声,让他来管教一下闺女。”吕文曲毫不顾忌地说着之后的打算,钱莺听了,情绪十分激动。 “够了!真的够了!你对我绝情狠心至此都是报复对不对?! 我爹重伤你,你没法回敬他,你就用话语来折磨我?”
“你若不满明说就是,我爹怎么打你的,你对我打回去,直接发/泄你的怨气啊,没关系的。” “但是你不要说那么伤人心的话好不好,我不想离开你,也不想你离开我,拿起你的拳头冲着我打,你打啊打啊!!”钱莺疯了似地抓起吕文曲的手对着自己打,吕文曲猛力甩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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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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