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趔趄了一下,摔倒在地上。 “你……”吕文曲伸手想去扶,却立马狠心地收回手。 钱莺狼狈地在地上哭,千金小姐的气质全无。 怕自己心软,吕文曲扭过头去,又说了一番话:“你是个千金小姐,何苦卑微至此? 你因员外之事对我心怀愧疚,若我抓住你的弱点,真如你所言对你拳打脚踢,你不仅不去责怪,反而认为是理所应当,这种心态很危险,知道吗?” “我若拿捏住你的软肋,总是利用你的愧疚,去做一些不好的事,久而久之,你这个人都能被我控制,所幸我还没有坏到彻底,能在这里提醒你一番,希望经此一事后,你能长个教训,听你爹的话,不要轻易地去相信别人。” 吕文曲已经给钱莺点拨得透彻,可钱莺仍对他抱着一丝希望:“文郎,不管你之前出于什么目的接近我,现在你能把真相全部说出来,我不相信你对我一丝情意都无?” “有又如何,身份的差距不会让我们在一起,而且我醒悟过后,发现除开钱财,我没有那么喜欢你。” “然而我听到之前的恋人要成亲的消息,就想不管不顾地去抢夺她,我只是认清了自己的心意,不想再错失机会,留下遗憾。” 话已经说的很明白,傻子都能听清楚。 再苦苦纠缠又如何,爹会阻止,吕文曲也不会站在她这一边,可她该怎么办?要就此放弃吗?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符合自己心意的人,放弃好难,心也好痛。 钱莺不知该怎么办,也不想说话,就是哭,一直哭。 “莺儿,忘了我,再见!”该说的话已经交代完,吕文曲一身轻松,向钱莺道了别,就大踏步地离去。 “文……文郎,别……别走……呜呜……”见吕文曲要走,钱莺马上抓着柱子爬起来,泪水花了妆容,她毫不在乎,只是带着哭腔呼唤着,可再深情的呼唤,也换不回昔日郎君的回眸。 从钱莺那里离开后,吕文曲直接回了村。 回村却没回家,而是跑到佟莲家附近。 不知道阿莲会不会出来,他就想碰碰运气。 而他这次的运气确实好得出奇,佟莲刚从山上下来,手里提着一个篮子,装着蘑菇,蘑菇上带着泥土,看样子是刚摘下不久。 吕文曲见只有佟莲一人,在她进屋前,就欢喜地叫住她:“阿莲。” 听到喊声,佟莲回头,见到吕文曲,即刻冷了脸:“你还来干什么,话不是跟你说清楚了?” “我……我知道,我来就是想跟你说声,我和钱莺,就是那富家小姐,断关系了,以后不会再见面,你放心。”吕文曲低低地说着话,语气中带着讨好。 “放心?哪门子的心,你与谁有无关系,与我何干?”佟莲得知后,没有吕文曲想象中的高兴,而是依旧用冷漠的态度对他。 吕文曲有点受伤,委委屈屈地说:“阿莲,别这样,我想念你做的饭菜了,你不在,我衣服破了都没有人帮我补一补。” 闻言,佟莲没有心软,而是冷嘲道:“哦,那你去买个婢女啊,做饭洗衣又贴心的,原来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补衣服的下人呐?” “不不,不是的”,吕文曲一听,这误会更深了,赶紧摆手:“我说这些只是念叨你的好。” “哦,你可别说了,说的话让人听着怪不舒服的。” “阿莲……” “别叫,听着心烦”,佟莲说完话,双手堵住耳朵,准备跑进院子。 怕她跑了,下次难得见面,吕文曲情急之下,抓住了她的胳膊。 没想到,阿莲反手就推开了他,力道有点大,撞上吕文曲的伤口,吕文曲疼得倒抽一口凉气,随后捂住胸口,痛苦地说道:“阿莲,好疼,我受了很重的伤。 之前被钱莺的爹派人打了一顿,现在又被你哥教训了一番,伤势还未养好,我每日躺在床上,苦盼你来,可你都不愿来看看我。” 吕文曲原想借苦肉计换得阿莲一丝同情,没想到佟莲听了,气得火冒三丈,直接将篮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好啊,吕文曲,我说怎么突然回心转意了,敢情是人家不要你,还毒打了你一顿。” “哈哈,这都是报应,现在想起我的好了,嗯?被人家抛弃就来找我,你可真有脸?!” “不,不是的,是钱莺的爹不同意我们,钱莺是想和我在一起的,只不过我经过此事,认清了自己的心意,就和钱莺把话说清楚,断了来往,我做这一切,是真心想求你原谅的。” 吕文曲说明缘由,希望佟莲能理解。 可佟莲正在气头上,说什么也不听,还冲着他吼:“吕文曲,你给我说这些什么意思,是想显摆你自己还被富家小姐稀罕吗?” “我算是看清你的嘴脸了,这次你不凑巧,遇到这个钱小姐,她爹不同意你们。 下次你若遇到李小姐,有个看好你们的爹,你是不是又得上赶着攀上去啊?” “这还没完,我觉得你若是考上科举,当了官老爷,娶了富家小姐肯定得休妻,因为富家小姐不够格,得换个官小姐当夫人呐。” 佟莲说得有板有眼,认定吕文曲是个贪慕虚荣的小人,就算有些事他没有做,佟莲也认定他总有一天会做,在她心里,吕文曲已经烂透了。 吕文曲被批得体无完肤,一时不知道从何反驳起。 佟莲以为他默不作声是心虚,气得抓起地上的蘑菇就往他身上砸,逼得吕文曲连连用手去挡。 一篮子蘑菇砸完,佟莲拍拍手,狠狠瞪了他一眼,跑进屋去。 吕文曲想追,却听到院子内传来佟盛的声音:“阿莲,和谁在外头说话呢?” 吓得他赶紧走开了。 佟盛的拳头可不长眼,他身上还痛着呢。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他找到了忙碌的娘亲,对她讲述了今天的遭遇。 “娘,我该怎么做?能做的我都做了,可阿莲还是不信我,甚至都不肯给我一次机会”,跪在他娘面前,吕文曲满脸绝望,向吕大娘讨着主意。 吕大娘摇摇头,叹气一声,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的所作所为,对阿莲造成的伤害太深,我也没办法拉下老脸帮你去求。” “娘,您帮帮我,我不想失去她。”抓着吕大娘的衣角,吕文曲苦苦哀求着。 吕大娘无奈,再次开口:“文曲,方才听你所言,我算是明白了阿莲的心思。” “之前你抛弃了阿莲一次,阿莲是担心日后你再起了虚荣之心,第二次抛弃她,所以她不安心,对你抱有怀疑,始终无法原谅你。” “你要是真想挽回她的心,就得让她安心,别口头上说说,她已经不相信你的承诺了。” 吕文曲听娘说完,觉得很有道理,可他除了承诺,他实在想不出法子。 吕大娘一看儿子这样子,就知道他又没了主意,只好再次提点他:“儿啊,承诺没用,你就用行动表明你的诚意,咱们女人寻找夫君,都希望他能对自己一心一意,可纳妾在这个年代是稀疏平常的事,女人们嘴上不说,这心里怨着呢。” “还有啊,富贵后,抛弃糟糠之妻的人比比皆是,你若想让阿莲安心,就多从这方面想想,你该怎么做。” 吕大娘言尽于此,不再多言。 吕文曲谢过后,就回房间里冥思苦想,寻找对策去了。
大结局
佟家 佟老爹和佟盛正在院子里清理杂草,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敲锣打鼓声,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似乎就在他院门外。 这下,两人没法专心干活,只好放下手中的锄头,拉开院门,往外去瞧。 这门一拉开,两人齐齐傻眼。 只见吕文曲领头,带着一帮父老乡亲聚集在他家门外,不知道要干啥。 佟盛一看到吕文曲的脸就来气,怒火高涨的他,不顾及村人在面前,直接吼道:“你小子皮痒是吧?上次是不是没挨够拳头?给我滚!” 吕文曲被骂,不仅没生气,反而冷静地说道:“阿盛哥莫气,等我话说完,你再打我不迟。” “哼……”佟盛冷哼一声,觉得这小子是故意讹他,让他在村人面前丢人,他才不上当。 人是没法打,他看着吕文曲那张脸又心烦,只好不高兴地扭过头去,不去看这货。 吕文曲见安抚好佟盛,直接走到佟老爹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把佟老爹吓了一跳,后退半步。 “你……你这是干什么?” “岳父大人在上,小婿有礼了。” “唉唉唉,我爹咋成你岳父了?逼亲啊,你要不要脸?”一旁的佟盛听到这称呼,炸了,指着吕文曲,气急败坏。 吕文曲没理他,而是对佟老爹继续说道:“先前小婿做下错事,羞愧难当,每日自省后,决定带着诚心向岳父大人请罪,并求娶阿莲。” “免了,爹,别理他,咱进屋去”,佟盛话都不想听,就拉着佟老爹准备进屋,没想到被佟老爹抬手制止。 吕文曲见佟老爹愿意听他说话,给他一个机会,感激万分。 “多谢岳父大人愿听小婿所言,小婿愿在岳父大人面前立下重誓,表明自己求娶阿莲的诚意。 鉴于小婿之前的行为,已在岳父大人面前失去信任,小婿特地邀请村人前来,做个见证,还请岳父大人允许,听小婿把话讲完。” 佟盛面露不屑,觉得吕文曲坏到极点,就会说漂亮话,忍不住开口冷嘲:“哟哟哟,有点意思,你的承诺就是狗屁,不管你找多少人来,立多少誓言,我爹都不会信任你的,别白费力气。” “阿盛,安静点”,佟盛以为佟老爹站在他这边,没想到被佟老爹一句暴喝,当下心里就不舒坦了。 “不是,爹,你要听这混账小子的话?”指着吕文曲,佟盛不可置信,连连使眼色,示意爹别犯糊涂。 佟老爹无动于衷,抬手示意他别吵,佟盛见说不动他,气得甩了下袖子,再次侧过身去。 没了佟盛干扰,吕文曲带着满满诚意,开始说出自己的几项承诺。 “岳父大人,小婿若娶得阿莲,保证余生只有这一妻,绝不纳妾,此为承诺一。” “岳父大人,小婿娶得阿莲后,日后若有变心负情之意,阿莲随时可提出和离之请,小婿会奉上全部财产,保证阿莲无后顾之忧,此为承诺二。” “岳父大人,阿莲和小婿和离,膝下如有子女,小婿愿全部交予阿莲抚养,改为佟姓,此为承诺三。” 吕文曲说出自己的几项誓言,围观村民无不目瞪口呆,议论纷纷。 佟老爹心里惊讶,却未表现在脸上,佟盛却不一样,直接张大了嘴巴,久久未合上。 狠,够狠的,这小子,佟盛心里诧异着,对吕文曲是刮目相看。 吕文曲当然知道说了这番话,会引起怎样的轰/动效果,可他豁出去了。 “岳父大人,口说无凭,甚至在这么多人的见证下,承诺也不能让您完全放心,为此小婿特地立下了契约,并按上手印,还请您查阅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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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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