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莺绞了绞帕子,忍不住开口:“刚才小女子唤了几声,公子才清醒,竟是如此舍不得小翠吗?” “咳……咳……”吕文曲嘴里的茶水还未咽下,听此话,猛呛了下。 怕在钱莺面前失仪,他赶紧用袖子捂住嘴,轻咳。 “公……公子,没事吧?”钱莺大惊失色,想要察看吕文曲的情况。 吕文曲摇摇头,钱莺才放下心来。 “公子喝水慢点,可吓死我了”,虽是虚惊一场,但钱莺不忘殷切叮嘱。 吕文曲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 “公子还没回答小女子刚才的问题呢?”钱莺抓住这件事不放,就想吕文曲给个解释。 吕文曲明白,这事不解释清楚,钱莺的心里会一直有疙瘩。 “小姐误会了,在下之所以盯着小翠,是想确认她有没有走远,这样在下和小姐说些亲近话就没了顾及。” “是吗?那公子想对小女子说些什么亲近话呢?”钱莺得知缘由,顿时心花怒放,眼神不断地向吕文曲送着秋波。 “自然是一些情意绵绵的话,小姐爱听的”,气氛正好,吕文曲大着胆子,慢慢地将右手朝桌子上靠近。 钱莺的手放在石桌上,随时可以缩回,可她看到吕文曲的动作后,一动不动。 这在吕文曲眼里就是一种暗示。 毫不犹豫地,他将自己的大掌盖在钱莺的小手上,揉捏起来。 钱莺瞧见他轻薄的动作,并未阻止,只是嘴上略有不满:“公子的举动实在轻浮,小女子真是看走眼了,原来公子是个登徒子。” 吕文曲一听这话,以为自己操之过急,准备收回手时,发现钱莺面上并未动怒。 难道她只是嘴上说说,心里其实欢喜得紧? 为了证明自己所想,他故意说道:“若没有发现小姐的心意,文曲断不敢轻举妄动,日夜思念的人近在眼前,请恕文曲唐突,无法控制自己。” 吕文曲说得情真意切,听得钱莺为之动容。 “公子刚才说发现我的心意?敢问公子我的心意为何?”钱莺问得直白,就想听着吕文曲亲口道出。 吕文曲却没有如她所愿:“小姐的心意就是在下的心意,而那心意就是希望日后能琴瑟和鸣。” “哈哈,公子可真会说话。”话说到钱莺心坎上,她被逗得眉开眼笑。 “这不是会说话,而是句句真心,只有在小姐面前,文曲才敢吐露肺腑之言。”吕文曲再接再厉,继续表明着自己的想法。 钱莺被他几番撩拨,觉得继续下去甚是危险,赶紧转移话题:“公子快别说啦,点心都冷了。” 指了指碟子上未动的点心,钱莺示意吕文曲品尝。
吕文曲怎么忍心拒绝她的好意,拿起竹筷,夹了块桂花糕,轻咬了口。 “怎么样?公子,点心如何?”钱莺紧张地询问。 “嗯,入口即化,咽下后,还有淡淡的桂花香气残留在唇齿之间,妙极。” “公子喜欢就好,不妨多吃点”,见点心符合吕文曲的心意,钱莺马上将碟子推到他面前,示意他继续吃。 吕文曲将各种点心品尝了好几块,饱了,遂放下竹筷。 钱莺觉得奇怪,刚才不是说好吃吗?这点心还有大半未动。 “公子怎么啦?这点心还有不少呢。” “多谢小姐好意,可文曲已经饱了。” “哦,原来如此,是小女子思虑不周,那剩下的点心公子带回家去,慢慢品尝吧。”钱莺主动收拾好碟子,将它们重新放回了食盒。 “小姐不享用?”吕文曲非常不好意思,刚才只顾自己吃,竟忘了佳人在一旁看着。 “哦,小女子用过了,家里还有许多,这里给公子收拾好了,公子可直接带回家里。”钱莺将食盒推到吕文曲面前,吕文曲谢过,将它放置一旁。 在他起身的时候,钱莺眼尖地发现他胸前有些许食物的残渣。 “公子等等”,叫住吕文曲,钱莺起身走到他面前,用帕子为他擦拭胸前的衣物。 她低着头认真地为吕文曲清除食物的残渣时,吕文曲闻到她身上的香气,一时有些迷醉,鬼死神差地动手将她抱在怀中,在她肩上轻蹭。 “啊!公子。”钱莺对他的动作毫无防备,惊呼出声。 吕文曲却没有松开她,依旧紧紧地抱着。 这样亲近令钱莺既心动又害怕,余光不断扫视着周围,深恐有人靠近。 平复好心情后,她低低地道了句:“公子快放开,有人来了,看见不好。” 吕文曲抱够了,放开她,右手却抓了她的左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 “擦干净了吗?能感受到我的心吗?它在跳,为你而跳。” 钱莺听着他的话,羞涩地摊开手掌,果然,吕文曲说得没错,他的心跳得很快。 低下头,慢慢地亲吻她的手,吕文曲继续说道:“莺儿,我想和你光明正大地相拥在一起,可以吗?” “可以的,文郎”,他的眼神太过炙热,钱莺不敢正眼看他,往右偏了偏头,才低声地给出了答案。 她的回答令吕文曲激动不已,快了快了,他的目的就要实现了。 说过这些话后,两人就这样靠着,谁也不愿分开彼此。 在长廊上呆了许久的小翠迟迟等不到小姐的命令,偷偷地靠近凉亭,发现吕文曲拉着小姐的手,两人靠得很近,一时间火冒三丈。 在原地跺了下脚,她想冲进去将两人分开,可又担心惹小姐厌烦。 没办法,她只好跑到远处,冲着凉亭的方向,高喊:“小姐,我知道错了,你让我回来吧,时候不早了,咱要回家啦。” 小翠的嗓门大,惊得湖中的鸭子都拍着翅膀扑腾起来。 凉亭中的两人被这样一打扰,只好分开。 钱莺心有不甘,暗骂小翠多事,决定回去教训她。 瞧见天色渐黑,才惊觉自己又不知不觉地在这待了许久。 无奈地向吕文曲告辞,她说道:“文郎,又到了分别的时候,莺儿实在舍不得,你答应莺儿的小像还未动笔呢。” “不急,莺儿明日再来,文郎随时在此恭候。”吕文曲向钱莺发出邀请,钱莺喜不自胜,连连点头。 文郎说得对,来日方长。 钱莺离开了,吕文曲提着食盒回到家里。 到了家,发现佟莲又来了。 “文曲哥,回来啦”,佟莲看到他,兴冲冲地跑到他面前。 “哦,你来了啊。” “嗯,没看到我,有没有想我呀?”佟莲背着手,一脸期待地问。 吕文曲不敢正眼看她:“想……当然想了。” “文曲哥是害羞了吗?都不敢抬头看我。”佟莲歪头凑近他,揶揄道。 吕文曲推开她的脸,没好气地说:“别瞎说。” “呵呵”,佟莲掩唇轻笑。 “哎,你那个食盒里装的什么,给我看看。”眼尖地发现吕文曲手中提着一个食盒,佟莲一把夺过。 “喂!”吕文曲没反应过来,食盒就被她拿去了。 瞬间他惊慌失措。 佟莲好奇地打开食盒,发现里面装着三样点心,恰好是她爱吃的。 “文曲哥,你竟记得我爱吃这些,这是特意给我买的吗?”指了指点心,佟莲看向吕文曲,惊喜的问。 哪知吕文曲一脸不悦,快速上前,将食盒盖好了。 “这不是给你的,是同窗好友委托我带的,还要给别人送去呢,你不要随便乱动。” 吕文曲一顿数落,将佟莲的好心情破坏个彻底。 嘟着嘴,她颇不高兴地说:“我又不知道是这样,你又不早点说,同窗好友要你办事,你这么殷勤,啥时候给我买点点心吃啊?” “下次……下次,我赚点银钱再说”,吕文曲随便糊弄了句,佟莲却信以为真,立马气消了。 “文曲,阿莲说什么呢?晚饭做好了,快来吃”,吕大娘从厨房出来,见两人似乎有争执,赶紧喊他们吃饭。 吕文曲没心情吃饭,回了句:“娘,我不吃了,你们俩用吧。” “怎么不吃啊,不吃怎么行?我特意做了你爱吃的,佟莲还给我们带了山上的野菇呢,味道可好啦。”吕大娘试图劝劝,没想到吕文曲再次拒绝:“娘,我太累了,只想躺着休息,再好吃的我也没心情。” “哦,那你好好休息,要不要给你留饭?”吕大娘以为他真的累了,就不再打扰他。 “不用不用,我不饿”,话说完,吕文曲就钻进了房间,把门上了栓。 房间里,吕文曲把食盒放好后,就拿出钱莺的画像痴痴地看。 不知不觉地看了许久,他的肚子咕咕叫起来。 此刻他知道厨房已经没有吃的,不过他不急,食盒里还有钱莺为他准备的糕点。 找了本书来看,顺便吃糕点,不一会儿,食盒剩下的点心被他全部吃光,而他依旧意犹未尽。 他原来不爱吃甜食的,可钱莺带来的东西,竟改变了他的口味,这是他没想到的。 什么时候能把佳人纳入怀中温存一番呢? 他的渴望越来越强烈,真的快要压不住了,努力地平复好自己的心情,他吹了蜡烛,想象着和佳人再次见面的美好,陷入了梦境之中。
目睹
次日,吕文曲出门前,将钱莺的小像照常放入怀中,却发现画着小像的纸变得皱皱巴巴。 原来他昨日迷迷糊糊地是抱着画像安睡的。 看了看外面的天,发现天有下雨的迹象。 带着画像在身上万一湿了咋办?要不放在书箱里? 他思考着藏画像的地方,想来想去总觉得不太安全。 书箱里有墨汁,走路摇晃时让墨汁把画像污染了,那不是得不偿失? 思来想去,他最后决定将小像放在房里。 找了件干净衣物折叠好,他将画像放入其中,藏在床底下的最深处,做好一切,他拍拍手上的灰尘,满意点头。 他想过佟莲若是进他屋来,一般是不会去床底下看的。 当然他可以明确告知佟莲不要进他的房间,可以往不阻止,突然阻止,他实在担心佟莲会好奇,那样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出了房间,和娘打过招呼,他背着书箱走出院子。 佟莲看着他的背影走远后,进了他屋子为他收拾房间。 推开房门,她第一眼就看到昨天那个食盒。 点心还在,他是忘了吗? 这点心能放几天啊?坏了咋办,他的同窗好友不着急吗? 想到此,佟莲就忍不住把手伸向食盒。 她可不是要吃,是看看点心有没有坏掉? 好吧,她承认自己想闻闻点心的香气。 迫不及待地揭开食盒后,看到里面的情况,她愣住了。 食盒里的碟子还在,而点心全没了! 什么情况?被老鼠偷吃了? 不……不可能,碟子上干干净净,还收拾好了,只可能是人吃的! 好啊,吕文曲,昨日向你讨要不让吃,结果自己一个人吃独食,气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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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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