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莲愤怒地将食盒盖子扔在地上,踩了两脚。 冷静下来气消了,她看到食盒上醒目的脚印,心里有点虚。 这可咋办,文曲哥回来看到了会不会大发雷霆? 想到吕文曲生气不理人的样子,佟莲就后悔不已。 这冲动啊,真是要不得,后果还得自己收拾,唉,真是没讨到好。 佟莲认命地把食盒盖子捡起来,用布帕沾水仔细擦了擦。 不一会儿,盖子上擦干净了,只是细看掉了点漆,不过佟莲觉得吕文曲是不会在意这点小细节的,这次能够糊弄过去。 将食盒放回原位,佟莲看看房间里,发现角落里有了灰尘,决定为吕文曲好好打扫一下房间。 到院子里拿来扫帚,佟莲就认真地干起活来。 把屋子细细地清扫着,连床底下她也没放过。 弯腰低头把扫帚探向床底下,她在角落深处扒出了一件衣服。 文曲哥真是粗心大意,衣物掉床底下了都不知道,这幸好我今天帮他打扫,不然这衣物发霉的话,他恐怕要心疼死了。 佟莲拿着衣物,美滋滋地想着等吕文曲回来后如何向他邀功。 抖了下衣物,她打算给他重新清洗一遍,却意外发现一张纸掉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好像是刚才裹在衣服里的。 好奇地将白纸打开,看到里面的内容后,她如遭雷击。 白纸里竟画着一个美人,旁边还有两个小字“钱莺”,这是美人的芳名吗? 怎么会,文曲哥怎么会把不认识的姑娘画在纸上? 佟莲不可置信,捂着嘴巴不敢大哭出声。 这画像要是没字,她还能骗骗自己,可偏偏它有字,还是吕文曲的字! 想到这,佟莲已经不敢再相信吕文曲了。 不过,她仍抱有着希望。 她想着,这女子肯定是个青楼女子,吕文曲就算和她沾上了,吕大娘也绝不会让他娶进家门的,一切都还有救,她只要装作不知道就好。 可她的心好痛,要和别的姑娘分享一个男人,她是这样的难受。 她知道爱美人是男人的通病,就连她哥哥赚了银钱也会去烟花柳巷作乐一番。 她以为吕文曲是不一样的,可她到底错了。 既然想着以后还要跟他在一起,她知道自己只能忍。 是吧,他还是有所顾及的,把美人图藏得好好的,没让她知晓半分,这是不是说明,在他心里,她还是有分量的? 佟莲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看到旁边的食盒,她感觉知道了什么,把食盒翻了个遍,终于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钱”字。 哈哈,原来又是钱姑娘送的,难怪不让她碰! 他们究竟到了什么地步?吕文曲对她究竟是什么态度?是一时新鲜吗? 佟莲不知道,只是胡乱的猜测着。 若那女子是良家女,她又该如何自处? 成全他们吗?怎么可能,她守候了这么久的男人,凭什么拱手让人? 好不甘心,她倒要看看那狐狸精长了什么样子,和狐狸精比,她究竟差在哪里? 这次她不准备告诉大娘,和大娘说了有什么用?大娘只会找各种理由为吕文曲说话。 只有她亲眼看见了,把一切摊开在大娘面前,大娘就再也无法为吕文曲找到任何理由和借口了。 打定好主意,她抹干眼泪,把一切恢复原状。 从吕文曲房间出来,她带好房门,和大娘说了声有事外出,她就直奔集市。 她记得吕文曲之前说过摆摊的地方,一路打听到了那附近。 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好,她发现了正在为人写字的吕文曲。 守了一会,一切正常,她有点迷惑。 吕文曲这几日回来得比较晚,定是去见了狐狸精,可现在他怎么没有动静? 难道是时辰未到?她决定耐心等等。 果然,她的猜测是对的,吕文曲看了看天后,就收了摊子。 佟莲跟着他,看他背着书箱,不像是回家,心里阵阵绞痛。 吕文曲没有发现佟莲跟着,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到了秋湖亭,令他没想到的是钱莺已早早等候在此。 而他走近后,小翠闷不吭声,还主动退下了,想来是回去后被钱莺教训了一番。 不过这样甚好,没了小翠碍事,他和钱莺待在一块十分舒心。 小翠离远后,经过昨天的事,钱莺的胆子大了,竟直接扑到了吕文曲怀里。 这佳人主动投怀送抱,吕文曲自然是高兴万分。 两手搂住佳人的纤腰,吕文曲蹭着她滑嫩的脸蛋,享受不已。 “莺儿今日这般主动,叫文曲如何是好?” “呵呵,文郎,你还不知道怎么办吗?你的手可对莺儿不老实。”勾着吕文曲的脖颈,钱莺看着他,眼神魅惑。 “莺儿,你今日怎么不一般呢,活像妖精附体,看我的眼神像要吞吃入腹。” “哈哈,是吗?文郎不喜欢吗?”钱莺娇笑一声,反问道。 “自然是喜欢的,只是不太适应,以前的莺儿可是高高在上,端着架子呢。” “胡说,我对文郎一向温柔体贴,只不过最近和文郎越发亲近,举止就随意些。”钱莺不承认自己冷淡过,努力辩解道。 吕文曲好好地哄着她:“是是是,莺儿说的对,文曲从没有受到过莺儿的冷遇,只是莺儿,你可不可以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不然文曲难以把持,总想做些不规矩的事。”
钱莺听到这话,“咯咯”直笑,边笑边说:“那文郎想做些什么不规矩的事,比如……” 钱莺话还没说完,就被吕文曲封住了嘴巴,吻由浅到深,难舍难分,以至于最后结束的时候两人都气喘吁吁。 若不是顾及在外面,他们俩的激烈程度能把闺房之事做个彻底。 扶着栏杆,钱莺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刚才的事不仅令她震惊,还让她觉得刺激。 吕文曲,她真是低估了他,在外面,他居然能够那样对她。 哎呀,好羞耻。 拍拍自己的脸,扇着风,她的身体里散发的热意依旧不曾断绝。 慌张地往周围看了看,没发现到人,她的紧张情绪才放松一点。 吕文曲轻笑了声,从背后拥住她,在她耳边吐着气,说着暧昧的话:“莺儿,滋味如何,可想再来一次。” 钱莺头也没回,往后推开他的脸,啐了一口:“呸,坏东西,你可不能害我。” 吕文曲笑笑,再次靠近:“我当然知道,可是娶你太难了,你爹不会同意我们的。” 说到这,吕文曲的声音带了点伤感的情绪。 钱莺听在耳里,安慰他说:“不会的,我爹通情达理,我把你的品性说一说,你入赘咱们家,他不会不答应的。” “傻莺儿,不是你这样想的,我没有功名在身,又没有一技之长,你爹不会看上我的。” 吕文曲无奈地道出事实。 钱莺却不认同:“怎么会呢?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我爹说了,只要我喜欢的东西,他就会满足我。” “东西和人可不一样,不过我既然打算娶你,就决定考取功名,让你爹刮目相看。”吕文曲对钱莺说着自己的抱负,钱莺欣喜不已。 “不过,莺儿,考取功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能等我吗?”吕文曲看着钱莺,眼里有一丝不确定。 钱莺主动握住他的手,郑重其事地点头:“嗯,莺儿等你,无论多久都等。” 听此话,吕文曲笑了,再次紧紧地抱她在怀里。 佟莲躲在暗处,看到这对在亭中相拥的璧人,气疯了,她是哭着跑回去的。 无耻、下贱,大庭广众之下竟做出这样恬不知耻的事,回想起刚才看见的那些肮脏之事,佟莲不知道用怎样的言语去形容那对男女。 不过,她不会让他们称心如意的,她要对大娘道出事实,这下看吕文曲怎么解释!
坦白
佟莲是气冲冲回到吕家的。 粗鲁地踢开吕文曲的房门后,她拿上画像和食盒就去找吕大娘。 吕大娘照常在厨房里忙活,看到佟莲进来,眼睛肿的跟桃一般,大吃一惊。 迎上前,她关切地问:“阿莲,咋啦这是?” “您自己看!”将画像和食盒重重地扔桌上,佟莲一屁股坐凳子上生闷气。 吕大娘不明所以,看了看画像,发现画中是一个美人,旁边还有吕文曲提的名字。 在阿莲对面坐下,吕大娘笑笑说:“阿莲,文曲就画了个美人,你至于气成这样吗?和一张画生气何苦啊?” “您觉得我不该生气,您也觉得这画里的美人漂亮,适合做您的儿媳妇?”佟莲说着说着,泪珠子不断往下掉。 “哎哎,你别哭啊,大娘不是那意思,大娘是觉得这画是死的,美人再好看也不会跟文曲待一块啊,你实在犯不着生气。” 吕大娘以为吕文曲在外面见了美人,一时鬼迷心窍才画了这副画,她没往深处想。 “什么死的,那是人,活生生的人!!吕文曲和那狐媚胚子粘在一起,嘴都吻上了,就在那亭子里不要脸的,我亲眼看见的!!”阿莲指着外头,胸膛起伏,情绪激动。 “什么?!”吕大娘一脸震惊,宛如晴天霹雳。 “他不要我了,他在外头有人了,这个该死负心汉,杀千刀的薄情郎!!” 佟莲连连跺脚,在吕大娘面前大哭大闹,哭喊得撕心裂肺。 吕大娘被吵得不得安宁,阵阵头痛。 说到底,这事怪不得佟莲,都是自己儿子的错,是非吕大娘还是分得清楚的。 可这事到底怎么办?这文曲怎么能做下这等丑事啊,吕大娘猛捶着胸口,感觉呼吸都不顺畅了。 “大娘,您要为我做主啊,您说过我是吕家的儿媳妇,您答应过的,您帮帮我好不好?”事已至此,佟莲仍旧不打算放弃吕文曲,她扑到大娘怀里哭,哀求着大娘想办法。 吕大娘看着自己护着长大的孩子哭成这样,心自然是偏的,外头的孩子再好,也不及在她身边长大知根知底的媳妇啊。 拍拍佟莲的背,她安抚道:“阿莲,你放心,这事你先不要出面,我会为你讨个公道。” “真的吗?谢谢……谢谢大娘”,听到吕大娘要为她做主,佟莲欣喜不已。 “好啦,把脸洗洗,然后把你知道的情况给我说说。”吕大娘用帕子给佟莲擦着脸,却总觉得没擦干净,就叫佟莲自己去梳洗一番。 “嗯……好”,佟莲应了,去外头打了水,开始洗脸。 不一会儿,她洗好了,重新梳了梳头发,才到厨房来继续和大娘说话。 她把跟踪吕文曲的事一五一十地告知大娘。 大娘从她的消息中得知,与文曲会面的女人是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名叫钱莺。 “你知不知道钱莺家在哪儿?家中有几口人?”吕大娘想进一步摸清钱莺的底细,故问得细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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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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