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城…… 顾南召侧过头去,淡淡开口:“不破不立,安宁得破,规矩得破,旧权得破,才可立新。臣是为了渠匣,且,渠匣破国之时鹰城不救,臣只是在报复那人,陛下不必多想。” “渠匣破国之前闹灾,我就在渠匣,当时是何情形我那时不懂,现在还不懂吗?!顾南召你给我听好了,我只说最后一次,你要死也只能死在我手上。” “是……”顾南召上手把人揽住:“陛下何必迁都文渊,臣能守住。” “说了,此举不是为你少自作多情。” “是……陛下别气了,都是我的错。” “撒开!”嘴上是这样说着,小皇帝却没要挣脱的意思。 “文渊先是旱灾,又久经战事,如今百废待兴,迁都文渊,行宫、宅邸多的是要建的地方。” “啊~陛下是要以工代赈,也是,这样一来用人的地方多的去了,是比赈济来的快一些。” “嗯,我已吩咐国舅爷去临城走动走动,看看有没有士族愿意迁来,旁支也是好的。” “啧,陛下这多少有些欺负人了啊,新都现无大士族,那些人一来定是会牟足劲捐钱捐物用于行宫建造,为着后人谋福荫。若来的是在原地没什么地位的旁系,他更是会想办法在文渊立稳脚跟自成一脉,且新族要比旧势好掌控。” “嗯,再者孤现在名声可不好听,找个以血肉筑国门的美名给史书记着可是不行?”小皇帝这话说的何其怨念。 “是,陛下深谋远虑,高瞻远瞩,长算远运,渊图运算,深思熟虑,足智多谋,神机妙算。陛下美名多的去了,都该让史书记着。”顾南召把头埋进人肩窝里,轻喃:“我甚是喜欢。” “顾侯就是这样哄人的?”小皇帝把人反抱住,对着人脖颈又是狠狠一口。 “嘶……” “忍着,记住点痛。” “陛下成何体统,撒开……” “我偏不,郎君啊~哈哈哈哈!” “军中……不便,待日后……” “待日后再让你对着我使药不成?” “我……我……我……”顾南召语塞,好半天憋出个:“在军中,我说的算。” “孤是元起皇帝!” “军中无帝王,别胡闹!”他拍开人不老实的手。 “臣晚间还要议事,需要休息,还请陛下自便。”真把人推了出去。 -------------------- 作者有话要说: 小皇帝:顾南召!你想作甚! 顾南召:正夫纲! 小皇帝:???怕不是真的太惯着你了。
第66章 待战 = 小皇帝被推出来,脸直接沉了下去,他要去掀门帘可抬起的手忽的僵住,随后在主帐门口来回踱着步子,待一盏茶之后才再进去。 里头的人趴在塌上睡的正沉。 小皇帝走过去,替他掖好盖毯,轻喃:“好在你还知道换身衣服再睡。”
先前小皇帝的衣裳也是打湿了的,他换了一身衣物又走了出去,外头暗探都撤去,只剩洛北在外头守着。 “陛下。” “洛北,你再同孤细说一遍鹰城之行。” 洛北把头埋下去,将所知道的事无巨细都说了一遍。 小皇帝思量一会,又问:“你们离去前,可再见过鹰城城主。” “无。” 了然,小皇帝猛的回头望向主帐,他颤抖着开口:“鹰城最后喊话之人,可有戴孝。” “是。” 听罢,小皇帝转身面对主帐缓缓合上眼,弑祖的事情,顾南召做不出,可……也脱不掉干系。 “郎君啊……” “洛北,暗探人可已出发前去西南?” “是,属下已吩咐下去,让他们盯住驻守渠匣旧城的人,有异心者直接做掉。” “嗯,你去忙吧。” “是。” 洛北算是听出鹰城中的关系,不由担心起来,离开时不停回头张望主帐方向,走着走着与匀舒撞到一块。 “嘿!萝卜你作甚呢,心神不定的可不像你。” “无事。” “哎,萝卜我问你,可是鹰城太难啃?将军怎弄的如此憔悴。再有,你那些人哪去?” 洛北歪了下头,只答:“将军许诺鹰城,不日对哲合发兵。” “哈?鹰城投诚条件,是要将军派兵哲合?”匀舒倒吸一口凉气,叹道:“三月下旬多雨,这……” “将军自有考量晚间议事时便知晓,陛下在给将军守帐,你让人别到那头去巡逻。” “陛,陛下给将军守帐???” “你还看不出来不成?” “我不是看不出来,将军与陛下的事我又岂会不知,不过是陛下屡次折辱将军,太过……皇家多无情,帝王终薄幸。将军一代良将更是入不得内宫,还不如……还不如……” 洛北白他一眼:“晚了,你以后有些眼力劲些,嘴也管住些,话说回来你怎喂的黑,它都胖成什么样子了。” 这话匀舒听着不舒服,踮起脚瞪着人:“萝卜,你这话多少有些过了,你那乌鸦天天跟着我不算,没事就在我肩头站着不动能不胖吗?我日日忙完还得伺候着他,不谢我也就罢了,你反倒怪上我。再有下次,我直接抓它去烤了你信不信。” “嘎!”黑就在两人上头飞着,像是听懂一般冲着匀舒乱叫。 匀舒抬手一指,噌着:“小东西,你也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洛北挥手让黑离去,摸出个果子递给匀舒。“这个,谢礼。” “得,拿一果子就要打发我,不同你多说了我还有事。” “嗯。” …… 一个时辰很快,日头一点点落下去,小皇帝动动脖子进去主帐,去到塌边坐下。“郎君该醒了。” “好……” 顾南召有些睁不开眼,小皇帝摇头笑笑,扶着人肩把人捞起来揽住。“抬手。” “……臣自个来。” “别跟我犟,再犟下去将士都该来了,郎君是想让将士看着不成?” “……” 窸窸窣窣一阵子,小皇帝替他把“召卿”挂好算是完事了。 顾南召挑眉:“陛下不去歇着?” “顾侯睡了孤的主帐,还把孤赶出去,你要孤去哪歇着?” “陛下一直宿在军中?” 小皇帝瞪他一眼,拉着他一道在塌上坐下。“顾侯要议事,孤旁听该不会有何问题吧。” “自是,不如……臣下去站着?” “坐好!”小皇帝把人手死死扣住,怎样都是不会松开的。 里头争执不下,帐外匀舒带着人已到,王麻子要去撩门帘被匀舒拍了一巴掌,他轻轻咳嗽一声:“将军,现在可方便议事?” 顾南召欲拒,小皇帝打断喊着让人都进来。 “陛下,将军。”匀舒行礼行的自在,倒是难为后头跟着的几个人,这场面他们可没见过,艰难的行完礼后就不知该如何是好。 往常议事都是直接盘腿坐下的,今个陛下在…… 顾南召叹口气,转头望着小皇帝:“陛下……” “嗯,诸位按往常来便是,顾君主事,孤只是旁听。” “是。” 待人坐定,顾南召要起身去地图旁边,小皇帝手一紧再紧,弄的人无奈指指地图,小皇帝才堪堪松手。 “陛下,西南防事可开始动工?” “嗯。” “好,那西南无忧,西南方向有渠匣旧城做盾,哲合要动只能从文渊入手,坐等来犯,不如主动出击。” “禀将军,三月多雨期,怕是不容生战。”匀舒问出早就想问的话,雨期视线受阻,长期淋雨作战将士们也得受寒病倒。 “就是因为三月关内多雨,关外晴,哲合定会抓准时机攻来,雨期与我们而言太过不利,但也有大利,火攻不行,箭矢也是难用。我若猜测无错,哲合定会在雨下个三五日之后来犯,杀我们个措手不及。所以……”顾南召看了眼小皇帝。 小皇帝知道他要做什么:“禁卫军调令在孤这,顾君随意。” 顾南召低下头,有些艰难的吐出决定:“匀舒,王千户。” “有。” “你二人同我带半数人马从临城出,在雨季到来之前行军至哲合大军左翼三里外。” “狗蛋,二位李千户。” “是!将军请吩咐。” “你们带着人绕去右翼。” “是。” “陛下……” “嗯,可是要孤带着禁卫军,在城中唱空城计。” “是。”顾南召对着那人行礼。“文渊若破,还请陛下速速撤去。” “嗯……顾君多少是有些瞧不起孤了,禁卫军现有万余人,死守半月不成问题,顾君还是多担心担心自个吧。” 万余人……顾南召抬头眼里尽是震惊,可又很快平复,是啊,那人怎会猜不出他要如何布局,定是会提前布置的。 “顾君可是安排好了?杂事匀舒副将该是能安排的吧,不如散了去准备开拔事宜?”小皇帝对着匀舒使眼色,匀舒是懂的,低着头把人都带出去。 顾南召有许些歉意的喊着:“陛下……” “顾君,孤可是放过以自身血肉亲筑国门的大话,怎能不亲迎敌军,元起能否得数十载安宁,可就看这一战了。今个,孤也要求顾君立个军令状,四月中旬前,必须破哲合大势,五月上旬,孤要见哲合降书。” 他笑着跪去小皇帝脚边,整个人趴在人膝盖上。“陛下既是想要,臣自是会给。” -------------------- 作者有话要说: 小皇帝:顾南召的嘴,骗人的鬼。 顾南召:???我何时骗过你!
第67章 一次 = “来。”小皇帝对着顾南召伸出手,柔声说着:“郎君也是刚醒,这一时半会也是睡不着的,不如同我走走吧。” “好。” 两手相碰后,十指紧扣,两人就这样出了主帐慢慢走上城墙。 月牙弯弯的,却也比不上人眼弯的厉害。 夜里的风还是有些凉的,小皇帝绕去人后头牵起披风把人圈住,也管不上旁边是否有当值的将士。 “陛下……军中……” “怎得,郎君到现在还怕被人看去不成?” “不,不成规矩。” “我是元起的皇帝,我便是规矩。郎君啊,我让德顺把婚服送去改成礼服,郎君别再逃了,待这仗打完之后,就行册封礼可好。” “好,都听吾君的。”顾南召四周环顾一圈,见旁边的将士都是背过身去的,才侧头用鼻尖蹭了蹭那人的脸颊。 小皇帝把人搂的更紧一些,“郎君啊……夜间睡着有些凉。” “那下去吧,我去找几床薄被,顺道再收拾间帐篷来。” “嗯……我要睡主帐。” “好,我去同匀舒挤挤也行。” 他这话一出,小皇帝一口咬住人后脖颈,磕着牙怨怨开口:“郎君怎不和我挤挤?” “嘶……”顾南召挑起眉头,怎就开始喜欢咬人了。“这不一样,我和匀舒挤着,是一人睡一处,我和你挤着是睡一块,那塌一点点宽,挤着多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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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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