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今个在帐外给郎君守了一个时辰,郎君也不心疼心疼我。” “啧,那回去我给你捏捏?” “咳……咳……我要睡主帐。” “好,别气别气。” “郎君同我一块睡,咳……咳……” “怎又咳上了。”他摸了一把人脉搏,啧……越大越不学好。 “郎君啊郎君……”小皇帝把人紧紧搂住,不停蹭着人脖颈,“我怕不是病了,郎君可得照顾些我。” “陛下身子好的很,别胡闹。”顾南召对着人不老实的手拍了一下。 “陛下!成何体统!” “孤便是体统,红豆早埋,春当发芽。” 小皇帝的眼睛越来越亮,顾南召看着吓的咽下一口唾沫。“后,后日开拔,我送陛下回帐歇息。” “再待一会,我还不想撒开。洛北同我说,郎君带了只鹰回来。” “对,甲吾君是见过的。” “嗯?何时见过?” “小院子里头那只杂毛鸡,吾君可还记得?” “嗯,那是鹰?” “对,那时他们同我说吾君住进了小院子,吓得我直接跑回去看看,真的怕它被烤了吃。” 听罢,小皇帝的脸冷下来,咬着牙问:“郎君,日日来小院子,可是为了看我是不是把它烤了。” “对,后来新窝收拾好了就……嘶!臣怎记的陛下不是属狗的,怎动不动咬上人了!”他捂住脖子,这都没几块好肉了。 “孤,被狗咬了,自是学上那狗喜欢咬人了。顾侯!孤倒是想问问,顾侯当年给孤戴花是什么意思?” 戴花?顾南召想了一会,疑惑问道:“可是当年那朵魁首?” “嗯。” “拍了魁首,自是拿来戴的啊,怎得……嘶!陛下!” “那顾侯说说看,上次同孤说的起别的心思,是什么时候起的别的心思?” 这事……真不知道,就……顾南召心里咯噔一下,轻声回着:“不知。” “元起,别花,是喜欢。” “臣自是知道啊。” “嗯……是心悦君兮。” “臣知,陛下,臣甚是喜欢。可,陛下那会十岁出头的年纪,臣可没有什么特殊癖好,陛下多虑了。” 小皇帝有些窘迫眼睛不自在的撇向一旁,话是如此。 顾南召发现后,笑笑接着说:“可臣那会不小了,臣可是一直在等陛下到弱冠啊。”望着身后那人一点点红起来的耳根,他上牙轻轻磨着。“起风了,吾君回吧。” “嗯。” “我让洛北送了消息去青坊,朴爷该是会在雨期前送批药草过来,到时候让将士们先行服下,多少能驱驱寒。” “嗯?可是郎君在西郊空地上种的那些?” “对,一直备着,毕竟我家底空空不是,采买是不行的,种些倒还是可以。” “郎君这局布的可真久,十余年啊,算计我也是够久,算计了十余年。” 顾南召侧过头,只能说:“君不厌诈。” “嗯,辽州的战马上月已到,都是按着先锋骑的习惯训的马,郎君可要去看看?” “吾君准备的,自是极好的,明个让人去熟悉一下,若是能驾驭便换了。”本是说的好好的,他突然脚步顿住。“吾君,粮草可够?” “可撑到六月,不必担心。” “好,四月下旬,我定打完这场仗。” “郎君记得死近些,我好收尸。” “啧……吾君就不能说些好听的?” “那你就给我惜命些。” 顾南召自己也不知道怎得就伸腿绊了人一下,这一绊,人倒是没摔着,他自己倒是往前栽了一步。 最后小皇帝直接恼了,哑着声问:“顾侯!可知所犯何罪?”不由分说就要把人扛上肩。 “陛下此举,臣日后如何在军中树立威信!” “顾侯还有威信?顾公子?嗯?”小皇帝嘴上不饶人,可手上的动作收住,最后两人闹着闹着直接打了起来。 巡逻的将士听见动静急忙赶来,看清楚后暗中对着顾南召竖起大拇指,可又很快背过身去,低着头走了,这谁敢看啊。 “顾南召!”小皇帝撑着手坐在地上,满眼不可思议。 顾南召也是一惊,伸手去拉人,反被人拽倒。这一闹,两人干脆齐齐躺在地上,抬头望着天。星河灿灿,可也比不了两人眼里的光。 “吾君回吧。” “嗯。” 待回了主帐,顾南召仔仔细细伺候着洗漱,他要去倒水,人慌忙把他拽住。“睡主帐,孤命令你睡主帐。” “陛下,臣只是去倒水。”他咧嘴笑了,把盆单手抱在怀里,一手去揉那人发顶。 小皇帝眼睛危险眯起,抢过盆,连盆带水放外头,回来轻轻一脚把人踹塌上去。“顾侯越发没有上下之礼了,看来孤今个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你不成!” “陛下!军中!撒开!” “傻子才撒开!” “军有军规!还请陛下撒开!” “不撒!” “嘶!陛下!” 得,人又被推出了主帐。 小皇帝原地转了个圈,好在主帐现在没人敢来,他眼睛一瞥,手捂住胸口弯腰咳着:“咳!咳!咳……顾侯,孤……咳咳……” “军中有军医,陛下请自便!” “郎君,外头冷。” 披风被丢出来。 “孤一直宿在主帐!” “那臣走?” “嗯……”小皇帝有些丧气,罢了,不演了。 顾南召看着投在帐篷上的影子暗暗叹口气,算了……人好歹是皇帝。他掀开门帘,撇过头闷闷说着:“就一次。”
第68章 顾贼诡计多端 第二日小皇帝醒来的时候,人已不见,他心中一慌赤着脚冲出主帐。 “顾南召!” “臣在。”顾南召扬扬手中端着的盆。“臣伺候陛下洗漱。” 小皇帝红了眼,冲上去把人揽住,那盆被撞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水泼湿两人衣衫。“顾南召,顾南召。” “陛下……”他轻轻顺着人的背,人真是被自个算计怕了啊。“以后,不会了,真的,臣再也不会对着陛下使计了。臣去打水,陛下不是说今个一道去看战马的吗。” “嗯……”小皇帝带着些鼻音,可还是板正着说:“今个我要入城去调禁卫军,郎君自个去吧,我晚间怕是回不来。” “好……” 人松手的动作很快,顾南召想扶着人手臂的动作僵住,只能弯腰去捡盆,他说要去打水,可等他打水回来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再见时已是第二日清晨,一个人骑着马带着禁卫军赶去军营,一个人骑着马带着人冲出文渊城,相逢之际两人皆是侧头笑笑。 大军调动,人马过徒留尘土飞扬。 相关事宜安排定,已是三月下旬,文渊城淅淅沥沥下着雨,这雨连下了十日都不见要停的样子。 哲合队伍来的比预期要早一些,已经在关口驻扎数日。雨帘就像一道界限,雨中元起境,晴中哲合境。 “报!陛下,哲合兵马欲动。” “嗯。”小皇帝出来主帐,撑着伞一步步走上城墙,雨连成丝线,伴着腾腾雾气什么也看不清。 宋统领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问:“陛下,哲合战术下了半日却不动何意?” “他们在等雨停,逼着我们在雨中布兵,待我方在雨中淋的够久后再攻。” “传令,城下百步内不得留人,将士照旧,非当值上城墙者不得出帐,再去让人上来搭雨棚,书案折子也搬过来。” “是!” 令下,不多时竹竿搭好撑着油布,书案被两人合抬上城墙,小皇帝就那样坐在城墙上批阅折子,还点上一炉熏香,烟雾撩人眼他轻轻一吹,用笔杆拨弄了一下炉盖。 熏香缥缈时,雨渐停雾气散尽,哲合队伍列横阵一点点行至城下。 丘述赶着战车出来,笑声荡于风中,他喊话:“元起皇帝!别来无恙啊!” 小皇帝不做理会,继续埋头处理折子。 “元起皇帝!” “嗯?哲合左相可是有事?” “元起皇帝!吾哲合数万大军临境,尔何不考虑考虑割让几座城池免去此战。” “嗯?”小皇帝呵的一笑,靠在椅背上歪着头抬手让后头的人摇动起鲜红的“南”字军旗。“哲合左相啊,鹰城之战孤的镇南侯是如何大破你哲合队伍的,你可是忘了?如今孤镇南侯已归文渊,孤有何惧!” 丘述微微后仰眯着眼望着上头,城墙上点着香炉眼遮人面容不说,站在小皇帝后头的人只露出半个身子让人看不清真容。 小皇帝抬手用两指勾住身后之人腰间长剑的剑柄,出鞘,剑花一捥后猛的掷出,立在城门前,长剑没入土中五寸,剑柄上拴着的同心锁一阵脆响。 “哲合左相,你大可问问你身后的将士,可有人认得此剑!” 丘述招手派人上去拿剑,小皇帝挽弓,一箭扎穿那人手掌钉在地上。 “嗯哈哈哈!孤只是让你们看看!可没让你们上手。” “元起皇帝!”丘述气红了脸,挥手示意身后哲合统帅开战。 小皇帝来了兴致,连连击掌。“孤今日把话撂这,你等要是能超过此剑半步,孤亲开城门!镇南侯,还不下城布兵!” 话闭,他身后那人抱拳单膝跪下,后急急奔下城墙。 镇南大将军屡战哲合无一败绩,哲合统帅握着剑柄的手有些颤抖,一滴冷汗滚落下额角。“弓手,弓手准备!放,放箭!” 箭雨袭来,小皇帝踢翻书案以书案做盾,城墙上的将士们翻身一滚拿起盾牌紧靠在围墙上不留一缝,用盾抵御袭来箭矢。 一波箭雨闭,敌将令再放。“顾贼擅长先锋骑游走作战,守住城门口,顾贼出不了城看他能如何!左翼右翼守好,顾贼若是绕来,立即变阵。” 敌方耗箭过半,暂停放箭之时,城墙内插满箭矢,宋统领命人速速收集,但不可入城墙下百步境内。 小皇帝瞟了一眼倒在地上香炉,里头熏香半熄半燃间青烟徐徐往城外方向飘,他当即执令旗,箭矢这东西当是该有来有回。 去年文渊一战,哲合敌将也在其中,顾南召的战法他熟立刻让盾兵列阵,却奈何箭矢顺着风再远十步,倒下一排矛兵。 “天助我元起,哲合左相,你还有何话好说!” “休要嚣张!”逆风之下不能再用箭,哲合统帅再下令,破门桩,云梯出列直奔城下,冲城的人越来越多。就在即将抵达立在城门口的剑前时,众人脚下一坠,齐齐陷入下去。 城下早已挖出数丈宽的壕沟,铺上薄木板再盖土,因着雨天根本看不出新土旧土,掷剑只为诱敌,上头木板可承数人重,却不能承住众人重。 那方反应也是极快,将云梯搭在壕沟上,再做冲城,小皇帝再执起令旗,箭雨再起,在壕沟处竖起一道箭墙。 来的不止箭雨,还有瓢泼大雨。小皇帝不紧不慢撑开伞,一旁将士把书案和椅子摆好他便坐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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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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