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说人气没气着 缴兵符,抄将军府,撤大将军职位,这三件事惊动朝野。而顾南召听见消息后不为所动,安逸的躺在刑部大牢里。 “顾将军这回怕是真的出不去了。”还是之前那个小狱卒,他说的惋惜。“圣意难测啊,陛下那会在朝堂之上维护将军,这会又是把人关进大牢里,飞鸟尽良弓藏啊!” “你呀你,嘴巴就是管不住,你就不怕哪天丢了差事,再丢性命?” 听到这话,小狱卒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牢里的烛火忽明忽暗,顾南召的眼神也跟着暗下来。按照以往,这会德顺都该带人来用刑了,现在刑都懒得用,看来小皇帝这次是真的生气,要让他在牢里自生自灭吧。 “圣意难测就别测,哎,有酒没?” “将军想吃点什么喝点什么,吩咐就是,也不知道还能给将军送上几餐。” 顾南召摸摸腰间,这次是连一串铜板都摸不出来。“能不能先赊着?” “不不不,将军开口便是,就当小子给将军饯行。” 顾南召拍拍脑袋,都饯上行了,小皇帝这次是真的要我狗命啊。丢了命到不要紧,也不知道气着他没。“菜随便弄些就行,酒一定得管够。” …… 忙完公务,小皇帝强打起精神踩着夜色来到刑部大牢,他步子很急,一刻都不想耽搁。到了地方,走下台阶,转身就见着顾南召抱着酒坛子在傻笑。 “谁给他上的酒?”这家伙酒品一向不好,只要沾上酒,醉没醉都喜欢发疯。 “我自己凭本事弄来的,卿儿要不要来一点。”顾南召提起酒坛子,扒着牢门递出来。 秦亦卿听着那声卿儿脸烧的慌,德顺见着赶紧退出去关上大门。 “卿儿你过来。” 平时的顾南召怎么欺负都行,喝了酒的疯子他才不信。“不,你喝酒了。” “卿儿生气了,都不喊人家哥哥了。” 呵,我喊你的时候你怎么就不敢答应?“岚伽哥哥。”来,你答应一声我看看。 “不对,不对,我现在叫顾南召,卿儿得喊我南召哥哥。戚岚伽现在不在这里,在你那内宫里头。” 哼……我就说你不会答应。 “哥哥就这么不想承认自己是戚岚伽?”现在整个元起都知我心悦戚岚伽,你却是避之唯恐不及。 “我本来就不是啊,我是威武!霸气!战神!镇南大将军!卿儿我是不是很厉害。戚岚伽有什么好的,玩世不恭,妥妥一个废物。”顾南召打个酒嗝,一副难受模样。 “不能喝就别喝。” “谁说我不能喝的,不信你过来我喝给你看。” “不。” 有一年顾南召酒后,醉后发疯,单枪匹马去剿匪,反被匪首扣住做压寨夫人,匀舒带人攻上去,他倒好吵着不要回来。 再一年喝醉,大闹瀚文雅集,文人学子骂他的文章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又一年喝醉,他站在城门上,喊着什么一揽天下。 这些是旁人知道的,还有旁人不知道的。 顾南召第一次喝酒是十三岁的时候,拖着秦亦卿去偷贡酒喝,两口醉了,把秦亦卿当成卤猪,抱着咬了一手臂的牙印。有几处见血的,现在都还留着痕迹。 “卿儿,我想吃……嗝!” “不,哥哥你不想。” “卿儿不喜欢我了!” “谁说我不喜欢,哥哥可知道我有一座岚伽殿,里头都是哥哥喜欢的东西。” 岚伽殿,大殿四周银杏参天,一院子的花儿红的妖冶。碧色琉璃瓦,耀耀生辉。镂空刻兰草白玉地砖,镶嵌这珠屑螺钿。金粉做彩,在墙壁柱上写下文章数篇。屋檐四角放有瑞兽,口弦镂空铜珠,风过留声。 但偌大的宫殿里头只有一张床榻,上头放着喜被与婚服。 顾南召站累了,抱着酒坛子又蹲下去,靠在那打瞌睡。“我是顾南召。” “那就改成南召殿。” “我打哲合边城,也是要给卿儿的。” “嗯。” “卿儿给的粮草军饷我宝贝着,一分都没乱花,粮草为什么不够卿儿是知道的,将军府里头没有什么好东西,我的宝贝藏在假山下头。” “嗯?” “不是我要带着人招摇过市的。” “嗯。” “我绝对不会造反,我的命都是卿儿的。” “嗯。” 顾南召说完这些,慢慢闭上眼睛,呼吸放缓。 小皇帝走过去,用他的小指头小心翼翼勾上顾南召的小指头,他说:“是哥哥不喜欢卿儿才是,哥哥总是拒人千里之外,哥哥总是不相信我能护你周全,哥哥亦不相信我是一片真心,真的,好想把哥哥锁着。”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岚伽殿的门从外头关上,在里头可打不开。 “哥哥心里的话从不和我说,哥哥要夺回故土我又何时拦过,可是哥哥就不能惜命一些?” “我的心意,为何你总当没看见。哥哥笑不是独我一个人的,可我只对哥哥笑。” “明明是哥哥先来招惹我的,一声声卿儿的叫着,还总是来讨我欢喜。” “你可知道,我一觉转醒,山河似你,华灯似你,回首是你,春风是你,我的喜怒哀乐皆是你。满满五页字的信你只回了已阅两字,可就算被你这般糟蹋我的一片真心,我却是甘之如饴。” “罢了,你就是个榆木脑袋,同你说又有何用,且你现在是醉了,等你醒来又忘得精光。” 风把灯火吹灭,黑暗中只留两人呼吸交织。顾南召的事,小皇帝操碎了心才保住他狗命,一会功睡意上来沉沉睡去。 反倒是顾南召悠悠转醒,手反握住小皇帝的手。他根本就没饮酒,一言一行皆是试探。 “可你现在是小皇帝啊。” 他捧着秦亦卿的手反复揉搓。“我现在只想做大将军。” “你那点想把我困住的心思,我岂会不知。” “都说了我是顾南召啊,可你还是只知道戚岚伽。喊句南召哥哥,我不就应了,说我是榆木脑袋,你还不是。” “就知道闹小性子,都多大人了。” “气气就算了,别伤着身子。哪是我不想说,你可给我我机会,我一开口你就是要发怒的。” “算了,没气着就好。” -------------------- 作者有话要说: 德顺: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牢门不隔音。 秦亦卿:那玩意算私房钱不? 我:就我觉得……他脑子有泡?都把人气傻了,还觉得人家没生气? 顾南召:???
第14章 拆! = 顾南召手按上小皇帝的昏穴后,摸黑拔下小皇帝的簪子,撬开门锁出去。外头是热,但这大牢里头阴冷的很,别睡出个好坏来。 摸索着,顾南召找到小皇帝,手扶上他的头顶,复而垂下绕起一缕发丝在指尖流连。 “别气了,都是我的错,你别气了。” 呢喃几句,他把小皇帝打横抱起。 “德顺,德顺。” “德顺,把门开开。” 喊了好一阵子,门才开,可开门的却不是德顺。太后脸上带笑,看的人发慌。顾南召抱着小皇帝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只得绷着身子站的笔直。 “哀家得叫你顾南召,还是戚岚伽?” “我不是,我是顾南召。”他说的坚定,就是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他也是顾南召。 太后招手,找人接过小皇帝把人送回去,独留顾南召在此。 “那好,顾南召,你过来哀家有话同你说。” 牢房里的烛火被点亮,太后径直走进牢房在一处提到一个酒坛子,找个地坐下。“你这有酒,陪哀家喝几杯如何?” 顾南召僵硬点头,去拿来酒坛用袖子擦了擦,递过去。 几口浊酒下肚,太后开口问顾南召他怎么不喝。 “不是小子不喝,小子酒品差,怕待会冒犯太后。”虽说酒后失忆,但没少被匀舒数落过,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喝吧,哀家恕你无罪。” 顾南召喝酒虎的厉害,端起另一个酒坛子哐哐灌上两大口,喝完一脸满足。 “顾南召。” “嗯?” “你觉得邵井那地怎么样?” 邵井位于元起东南,海域颇多,虾蟹那些东西顾南召沾不得,一沾就起疹子。
“地方好,可小子沾不得虾蟹之类的。” “嗯……那辽州呢?” “辽州好呀,那里草场多,适合骑马。不是小子吹,小子驭马术也是一流,再裂的马,小子也能驯服,野马小子不用马鞍也能驾驭!” 哐哐,又灌上两口酒。“小皇帝都追不上我,太后,我同你说,小皇帝第一次上马还是我托着,他才能上去的。” “小皇帝?”太后挑眉,这可算是大不敬了。 顾南召却不觉得有什么,“小皇帝马术真不行,那会骑马冲进林子里,被树枝挂住吊在树上。我追到他的时候,他还板着一张脸瞪着我。你说,他长得那么好看,怎就喜欢板着一张脸给人看呢。” “哀家也没见陛下笑过。” “嘿嘿,我见过,就是有点瘆人。” 自己喝不算,顾南召开始对太后劝酒。 “来,喝喝喝!”劝着劝着,顾南召手搭上太后的肩膀,喊上兄弟。 这顾南召啊……太后喝的很慢,一口一口的抿,听着那人一点一点说着关于他和小皇帝的事。 “过去那么多年,你还记得清楚也是难得。” “很久吗?” “十余年之久。” 渠匣王室嫡出的男子不多,待顾南召出生他更是一个独苗苗。宫里头清一色的公主,能一起玩的不多,难得来了个秦亦卿,他当是会天天去寻的。 十余年是久的,如果一个人十余年间一直在经历生死,有些事情往往会记得更清楚。 倒完坛子里最后一滴酒,顾南召把目光放在太后的酒坛上,“算了算了,小二,再拿酒来。”喊完,他摸摸腰间,后手顿住。 “要不兄弟你先替我垫着?” “小酌怡情,大酌伤身。” “不不不,今朝有酒今宵醉,莫使……”不对,戚岚伽才是个这样的人,我是顾南召。“那不喝了。” “辽州你喜欢,那你可愿意去辽州。” “喜欢是喜欢,但是我不想。” “王城里的人,哀家可以替你招抚。” “不是因为这个,我怕臭小子知道会生气,他前面还和我说,要把我锁起来。我老是惹他生气,但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陛下的心思,哀家也不甚清楚。” 顾南召一直盯着太后手里的酒坛子看,太后便倒了些给他。 “哀家,不想让你入宫。你是个好将军,但你坐不得那个位置,你也别怨我。” “我也没打算,嗝。”酒意上来,顾南召拍拍太后手臂。“兄弟,我同你说,我老家不能娶男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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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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