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这会正在镇南大将军那里,卑职这就去请。” 顾南召……文渊侯慢慢平复情绪,开口叫住校尉。 “慢!顾将军伤势如何?” “郎中说是失血过多,现在还昏着。” 什么人能把顾南召伤的这么重,可他并没有听见打斗声,猜疑之下,文渊侯决定亲自去看看。 顾南召厢房里,药味掺着血腥气,冲的文渊侯捂住口鼻。 郎中正在给顾南召上药,他凑过去一看,心道这伤痕不像作假的样子,再看看匀舒,也是伤得不轻,正在小榻上休息。 “顾将军,顾将军。” 顾南召是装昏的,装昏的人又怎叫的醒。 文渊侯见顾南召不醒,转过头又去喊匀舒。 “匀舒副将,昨夜驿馆遇袭,太过蹊跷。本侯觉得我们还是早早离去的好,当初让你们带着护送队伍一道进城,你们就是不肯,这下好了,出来这么大的事。幸好那两位没事,若是那两位有事,我们怎么向陛下交差。” 哼,这老匹夫,近千人的队伍,驿馆装不下不说,让百姓看着军队进城,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乱子。 “那依侯爷意思……” “立刻启程!你去把队伍带进来,下午就出发。” 文渊侯这样开口,匀舒也只能照吩咐做。 匀舒再去套了一辆马车,把顾南召背进去,脸色阴沉。 “将军!别装了。” “咳,匀舒可是有事?”顾南召也有些心虚,对着他露出一口大白牙。 “将军!” 匀舒的眼睛是藏不住事的,顾南召知道他的意思,他要一个打昏他的解释,暗探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回道:“回去一定给你补上!酥山管够!” “将军!”匀舒那双杏眼越瞪越圆。 “将军不愿说,匀舒是不好再问,可还请以后莫要独自以身犯险。”随后又开始念叨。 离开州城后,一路上麻烦不断,来袭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得到的消息也越来越多。 什么得戚岚伽者,得渠匣宝藏。 这种消息也有人信,若真是这样,哲合还放什么人。 但有些人,开始紧张。 戚岚伽眼睛眯起,一把抓起太子妃的手,语气何其毒也。“戚岚伽,到底是死是活,你们渠匣还有宝藏?” 太子妃手被握的生疼,可她也不敢挣脱,只是摇头。“渠匣还有哪是你们没搜过的,哪还有什么宝藏。王室男子都被你们屠尽,你觉得他是死是活。” 得到太子妃的回答,戚岚伽并没有松手,反而更加用力。“最好是这样,母妃。”他笑得险恶,眼神如要吃人一般,也他温润的样貌极其不搭。
第12章 风满楼 一月余的日夜兼程,一行人总算是回到王城地界。队伍在城门外一里的地方停下,顾南召让匀舒带着队伍去军营,他则接过驾车的位置,要独自驾车入城送人进城。 车里坐着文渊侯与戚岚伽母子二人,文渊侯一直不停的向戚岚伽讲述元起风俗,谈到点上戚岚伽也是会多问两句。 顾南召觉得有些好笑,当初自己也是这般向小皇帝谈渠匣国盛节的吧。 渠匣国盛节那日,火树银花不夜天,随处可见踏歌行,空前的热闹。顾南召偷偷把小皇帝带出宫去看杂耍彩戏。那时的小皇帝才到他肩膀,就那样被他拽着走街串巷。他喜欢的,都是被小皇帝嫌弃的,还说他什么玩物丧志,不知进取。 他反噌小皇帝故作老成持重,劝着有乐当行只需行。 去到赏花会门口,小皇帝说什么也不愿意进去,大喊有伤大雅,顾南召就觉得奇怪,看个花不是风雅的事情吗?强拉硬拽把人弄进去。 最后重金拍下赏花会的魁首,红艳艳的一朵花妖冶的很,顾南召直接摘下别在小皇帝耳边。小皇帝是气的吧,皱着一张脸抓下花就给扔进了水沟里。 两人玩闹的忘记时辰,赶到王宫门口的时候已经下钥,理所应当的,私自出宫的事情被发现,顾南召被太子妃好一顿打,还让他以后都不许再去找秦亦卿。 太子妃越是不让,顾南召越是要。变着法溜出去不算,还直接宿在他那,现在想想,那会应该把太子妃气的不轻吧。 城门口直通王宫门口,道路两旁贩夫走卒络绎不绝。单单一辆马车入城不容易引起注意,毕竟车里坐的人现在可是个香饽饽,什么人都想来粘一粘。 入城后,戚岚伽起身,撩开车帘一角,仔细打量着周围一切。顾南召自是注意到,侧侧身子挡住那人视线。 “呵!”扬鞭催马,猛的提速,弄的那戚岚伽一个不稳,往后栽去。 听着车里摔倒的动静够大,顾南召嘴角上扬,让你乱打量。 戚岚伽想要发作,一旁文渊侯要去扶他也是被他甩开,但也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只能一巴掌拍在车框上泄愤。 太子妃眼里不查亮了亮,心道他脾性一点没变。 几个人各怀各的心思,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几个人的心思将搅得元起王城天翻地覆。 马车行至宫门口,德顺就在那侯着,简单交代几句,便领着马车进宫门,行过狭长的甬道,后让除顾南召以外三人乘上轿辇,再往勾戈殿方向去。 到离殿门三丈远的位置,轿辇停下,便有宫人来搀扶几人下轿。跨过门槛,映入眼帘的雕花青石地砖,一路通铺到正门口,走进正殿,就是几根镂空雕花的柱子。玄色的绸布地衣铺设开,宛如星河。 “参见陛下。” 行礼后,戚岚伽悄悄抬头,坐上男子眼神锐利,身着绞金丝银线绣宝样玄色衣袍,不怒自威。
那就是元起皇帝? 小皇帝的眼神与他对上,缓缓起身走下台阶,戚岚伽闭上眼,脑子里不断演练着待会被扶起时该说些什么柔情的话。 可是,小皇帝直直越过他,走到跪在后边的顾南召面前停下。 “顾将军还知道回来!”一脚把人踹翻。 人被踹的翻了一个跟头,顾南召捂着肚子爬起,一句陛下息怒说的断断续续。 小皇帝给德顺一个眼神,让他带那戚岚伽母子两下去,后又是一脚过去。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孤要你镇守西南,你跑去围哲合边城?” “多少粮草军饷拨下去,你让数万余大军吃野菜面糊?” “带着近千人的队伍招摇过市,引的州城人心惶惶,都道是要打仗,粮价更是涨了几成。” “好你个顾南召!你这是要反上天啊!” 不用说也知道,后面几件事是文渊侯参的本子。 小皇帝怒极,说一句踹一脚,顾南召蜷缩着身子窝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任凭他处置。 踢几脚或是要上刑都算是轻的,这几条罪状拉出来都是要丢脑袋的。 小皇帝停下动作,顾南召便跪好求饶。 “陛下息怒,臣罪该万死。” “你还知道你该死!干起这些事来的时候就不知道该死了?顾南召啊顾南召,你真是好样的。来人啊!快把他给我拖下去,孤倒要看看,这次能不能让你长点记性。” “陛下饶命啊!陛下!” 御前侍卫过来架住他就往外拖,顾南召求饶的声音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小皇帝才坐回案前。 文渊侯心中窃喜,只要皇帝与大将军不和,他们的计划便更好进行下去。但他也大气不敢喘,盛怒之下的帝王谁也不敢招惹。 小皇帝自顾自的忙起公务,文渊侯不敢吱声,跪伏在地上,雕花地砖膈的他膝盖生疼,腰骨也麻的厉害。是去是留,陛下好歹给个话啊。 殿内青烟缭绕,小皇帝似是乏了,头按着额头靠在案上闭眼休息。 直到德顺来布午膳,小皇帝才看向文渊侯,挑眉问道:“文渊侯,你怎还在这。” 感情小皇帝完全忘了还有一个文渊侯跪在这里。 “德顺,好你个奴才,你怎都没把文渊侯送去,我看你也真是年纪大了记不住事。” 德顺忙跪倒在地,“老奴该死!老奴该死!”磕了好一会的头。 “还不快快送侯爷出宫,回头自个去领罚!” 看见小皇帝挥手,德顺才去请文渊侯起身。 文渊侯跪了大半天的,全身麻木无力,怎还动的了。没法,德顺喊来两个小太监搀扶着,把人送出去。 说是搀扶着的,可和拖出去也没差多少。 文渊侯走后,小皇帝眼神慢慢阴沉下来,根据暗探递来的消息,文渊侯和哲合一定是达成什么协议,目的是什么,无法是在谋划些不利元起的事情,接来这个戚岚伽小皇帝是不愿意的,可想着能拖住立后的事,还是认下吧。 “顾南召啊……”小皇帝反复念着这个名字,要是他能认下他是戚岚伽那该多好…… …… 戚岚伽母子二人被安排在内宫春光苑住下,让戚岚伽意外的是,一墙之隔的院子里头还有三位。 那三位不久前派人送了些东西过来,送东西的婢女明里暗里的讽刺,戚岚伽要回礼都是没有拿的出手的东西。 “不是说,那秦亦卿对戚岚伽念念不忘吗?那几个人算什么?”他对着太子妃泄愤,扯住她的手就把她摔到一边。 国舅家的,定国公家的,忠义侯家的,依照戚岚伽现在处境,根本惹不起那三个人。 今日相见,那秦亦卿根本没多看他一眼,打发他来这个破地方,什么拿城池来换,什么要立后的消息,都不知道是真是假。 那条渠匣国宝藏的消息倒是愈发真实。 太子妃吃疼,捂住下腹。那两个孩子的事他是清楚的,渠匣灭国时秦亦卿不过十来岁的年纪,他对戚岚伽什么感情谁拿的准。 “殿下息怒,或是秦亦卿有意遮掩,毕竟殿下初入内宫,锋芒不可太露的好。” “最好是如此!” 他这戚岚伽是假的,可他有心坐上后位却是真的。回想起秦亦卿那张脸,那戚岚伽贪婪的舔舐嘴角,若是能享受到那人,废上一番功夫以是值得。 再看向太子妃,见她脸色苍白。这戚岚伽在哲合内宫长大,什么弯弯绕绕的事他没见过,眼下这不就是个请御医,惊动那人的好机会。 一转之前模样,那戚岚伽故作担忧问着:“母妃,可是不舒服?” “不可啊!不可啊殿下,不能请御医来。” “那你倒是说说为何不可。” 太子妃匍匐着,戚岚伽一脚踩住他的手掌。“你说出来本殿下听着。” “奴婢,奴婢有孕在身……” “哈,真是个……胚子!”戚岚伽对着她小腹踹上几脚。“你这个东西,还什么渠匣太子妃,才生下一个孩子不久,这又怀上。你到底给我父王下的什么迷魂汤,接二连三的有孕,渠匣太子妃就是一些这样的手段。” 这个女人,贱籍的身份怎么能生下他的兄弟。 那戚岚伽扯住太子妃的头发把她拽起,语气阴鸷。“你别想着死,你得好好活着,让九泉之下的渠匣先辈们好好看看,他们的太子妃是怎样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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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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