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走正门,为什么要走窗? 更不巧的是,廖勇今日下山正好听说一件奇闻,说是有两个年轻男子相爱遭到了家里的反对,于是约好一起私奔。结果被家里人给发现,其中一个打算以死明志,喝毒药自尽。虽然最后没死成,但现在依旧昏迷不醒。 有了先入为主,昨日还有人感叹沈般对顾笙的一路相护情意深重,加上沈般这鬼鬼祟祟的行动,让他得出了一个自己都吃惊的结论。 那……那他应该咋办? 他是不能入禁地的,只能让看守的弟子进去查看情况。可这事儿要是让别人知道了,顾师弟还能做人吗,会不会想不开了也学着别人一样喝毒药? 但就这么放着不管,他也不放心啊,要万一沈般意图不轨呢? 最后想了半天,他选了个折中的法子,飞快地跑去敲了陈皓夜的门。开门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大师兄,不好了,沈公子擅闯禁地去和顾师弟私会了。” 陈皓夜:……? 可怜道方门大师兄晚饭还没能吃上几口,就被廖勇给连拖带扯地拉了过来。 对于他的胡说八道,陈皓夜是不太信的。毕竟昨日顾笙与沈般之间并未有什么亲密之举,更何况以顾笙的性格,若是真的喜欢上了男人,一定一回来就去跟师父坦白告罪,又怎会与旁人暗度陈仓,半点规矩也不顾。 但是……万一呢? 所以他当机立断,先是把看守的弟子支走,然后又凭廖勇的描述想了个过来敲门的借口。直到他看到开门后两人的衣衫齐整,才终于松下一口气来。 虽然这也不能代表他们之间完全没有什么。 “你们若还有话要说,那我就先告辞了。有廖师弟在外面守着,不用担心。”临走之前,陈皓夜还不忘拖着廖勇一起下水。 “沈兄不如和大师兄同回,后山小路崎岖,不太好走,须得有人相互照应。”顾笙插言道,硬生生地把陈皓夜已经迈出去的步子给扯了回来。 沈般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刚刚那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什么问题? 顾笙一愣,终于想起了沈般问他的最后一句话。 “……顾某多谢沈兄关怀,但这件事毕竟不合规矩,所以应该是不行的。” 陈皓夜背对着两人,笑得尴尬。 他一点也不想听,一点也不想知道他们之间在谈论什么,真的不想。 “那好吧。”沈般看起来有些失落,但还是答道:“那我等着你回来。” 顾笙:“……嗯。” 目送两人离去后,顾笙微微叹了口气,然后合上了门板。靠在墙壁上,面对着摇曳的灯火,有些微微愣神。 先前他差一点发觉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呢。 另一边的两人相顾无言,直到走上吊桥的时候,陈皓夜才出言提醒道:“沈公子小心,这座桥的桥面狭窄,夜色昏暗,容易踩空。” “嗯,多谢。” 吊桥的另一头,身材高大的男子在那里提着灯笼等着,神情严肃凝重。在看到沈般的时候,脸色一黑。 “沈公子。” 沈般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致意。 廖勇的目光又转到了他身后的陈皓夜身上,就差把满心的疑问写在脸上了。偏偏陈皓夜恍若未觉,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廖师弟把沈公子送回去吧,我在这里等轮班的弟子回来。” 廖勇:“……这样不成,我和你一起等。” 陈皓夜眉头微微一皱:“这是哪里的话,你难道打算让沈公子一个人回去不成。” 廖勇:“我要是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沈师姐回头不要扒了我的皮。”见陈皓夜还想说什么,他抢先道:“要是让我先回去,我就去跟沈师姐告状。” 陈皓夜:“……” 沈般倒是无所谓:“没关系,一起等不就好了。” 两人:“……嗯。” 所以顾师弟和这小子到底有没有什么?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千万别问我。 三人之间的气氛古怪的很,只有沈般一个心情不错,在等待的过程中从怀里取出一根琴弦,用手当作一个极简易的支架,绕了几圈后,将弦撑了起来。随后用了些内力,右手指尖轻轻一拨,竟然发出一道极细的音刃,在一旁的地面上留下一个半寸长的小坑。 陈皓夜和廖勇都是一愣。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音波术。 高山流水庄的不传之秘,二十年来不曾现世的绝世武功。 沈般究竟是什么人。 “沈公子真是厉害,用几根弦就能发出音刃。”陈皓夜忍不住赞叹道:“这般深厚的内力,我等远远不及。” 沈般略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想要发出音刃是很简单的,只要方法得当,用棉线都可以。”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陈皓夜的某些地方,和顾笙很像。 “沈公子说想入我道方门,究竟是为了什么?”廖勇忍不住插言道。 为名利,为身份,为抱负,还是……为了男人? “我是来求学的。”沈般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想学功夫。” 廖勇:…… 就算是门主本人,好像也没什么能够教你的。 到了他们这样的武学境界,继续钻研功法已经毫无意义。功夫都是因人而异的,所以越是厉害的高手,越是要自己去悟。而到了沈般这样的地步,靠人指导已是见效甚微。 更何况,道方门里根本没有人懂音波术。这可是高山流水庄的不传之秘,天下独一无二的武功秘籍。 心里这样想的,廖勇也就直接说出来了:“以沈公子的功夫,即便想当客卿长老都有些屈才了,又缘何想成为我道方门的弟子呢?” “这个不太方便说。” 廖勇:……太可疑了。 沈般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还接着问道:“你用的是什么武器?” “我?”廖勇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却扑了个空,这才想起自己回来后把佩刀给解了:“我学的是刀法。” 道方门虽然功法诸多,但真正厉害的还是一部道天诀,只有真传弟子才得以修习。这并非因为道方门想要藏私,实在是因为这部功法的入门条件太高,并且初期极易导致内息紊乱。修习者必有极高的天分,还须有高手在旁手把手的指导,因而并不适合普通弟子。 道天诀的神奇之处,却在于它中正醇和,能够兼容万物。虽然修炼的是一门功夫,但在不同人手中却能千变万化。比如廖勇的内力就刚猛霸道,顾笙的内力则温和平稳,而莫小柯的内力却是多变莫测。 “刀法也很好啊。”沈般有些感慨地说道:“我也曾经想学过刀法。” “……学武在精不在多,你总不能什么都学吧,总该有个目标。” “你说的也很有道理。” 一旁的陈皓夜听着两人这一句接着一句,忍不住暗地里摇了摇头。果然直肠子的人之间相处起来就是简单,倒是让他白担心一场。 眼见远处莹莹的火光,应该是轮班的弟子手里提着的灯笼,他总算能回去吃完那口残羹剩饭了。 直到对方走近了,他才认出走在最前面的人是谁,心中暗道不妙。 廖勇和沈般也停下了关于功法的讨论,目光自然而然地被走在最前面的女子吸引了过去。只见她雅致清丽、巧笑嫣然,虽然少了几分明艳,但在人群中也是极为出众。 “笑笑。”陈皓夜苦笑道:“怎么连你也一起来了。” “我就来不得吗。”女子往旁边看了一眼:“廖师弟和沈公子不是也在。” 整个道方门里,能叫廖勇师弟的,除了陈皓夜,也就只有一个了。 二弟子沈笑笑,师从曹长老,在道方门众多弟子中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更重要的一点,她是大弟子陈皓夜的未婚妻。 “原本我去你的房里找你,却不见人影,让我担心的要命。结果问了其他弟子才知道,原来是廖师弟把你拉出来了。”沈笑笑似笑非笑地看着廖勇,对方忍不住心里一凉,如同芒刺在背:“廖师弟好兴致啊,大晚上的出来与人切磋。” 陈皓夜连忙道:“你又何必怪他,是我自己放心不下顾师弟,所以才一起过来看看。” 沈笑笑这才收回了目光,微微叹了口气:“夜寒露重,我担心你的身体,反倒是我的不对了。” 陈皓夜拉起她的手,轻轻握住,笑道:“无需担心,我这就跟你回去。” 看着面前你侬我侬的这一对,沈般难得开了一次窍,意识到自己和廖勇站在这里似乎使气氛变得不太融洽。正巧沈笑笑也看了过来,与沈般目光相对时微微一滞,然后很快地恢复如常,对廖勇道:“廖师弟送沈公子回去吧,大师兄这边有我在就行了。” “遵命!”廖勇忙不迭地应道。 “你还有些良心,没把你大师兄一个人留在这儿。” 姑奶奶我哪敢啊,你不得扒了我的皮。 等两人走远后,沈笑笑看着沈般的背影,若有所思。 “在想什么呢。”陈皓夜问道。 “没什么。”沈笑笑收回了目光,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那位沈公子,和我见过的一个人有些相似。” “世上相似的人千千万,这又有什么奇怪的。” “这样说也对。”沈笑笑点了点头:“更何况这位沈公子,无论是气度人品还是武功,都要比我知道的那个强上太多了。” 两人相携相依,提着一盏灯笼,逐渐没入夜色之中。
第23章 (二十三)cp党争应该怎么选 僧多粥少,如果粥还都被一个人喝尽,那么和尚们的友谊也就该到头了。 道方门女弟子本就不多,内门中女弟子更是没有几个。除却二师姐沈笑笑已经定亲之外,就只有顾笙的八师妹尹施柔和十三师妹雨流杏两个适龄少女。 偏偏这两个姑娘见了沈般之后,都像是中了毒似的,成天围着他转。 众师兄弟:…… 这要是能忍,还有什么是不能忍的。 作为当事人,沈般还未意识到自己犯了众怒。尹施柔和雨流杏也没察觉到任何不妥,毕竟一个是被拉去做幌子,另外一个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一心想要从沈般嘴里套出有关顾笙的消息。 这样一来二去的,同样的问题翻来覆去地问,连沈般也开始觉得烦了。他想,自己似乎是喜欢顾笙的,而雨流杏也喜欢顾笙,那他们两个也是情敌才对,哪里有人去情敌那儿问心上人消息的?更何况他现在见不到顾笙,本来就很担心他,偏偏有个人每天跑到自己面前提他的名字,火上浇油。 “沈公子啊,你觉得顾师兄会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呢?”雨流杏红着脸,娇羞不已地问道。 沈般答:“漂亮的。” “漂亮的那么多,顾师兄更喜欢哪种漂亮呢?” 沈般答:“最漂亮的。” “最漂亮要怎么算?怎样对他来说才是最漂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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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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