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双手,为她解下头顶的珠冠,放到一旁的矮桌上。 头顶的重量减轻,浅浅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没有了那层珠帘,她更直接的看到了萧祈的表情,脸颊浮着淡淡的红晕,看着她的脸好像呆住一样。 “你怎么这样看我……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浅浅抬手抚摸自己的脸,只摸到冷冰冰的脂粉。 闻言,萧祈慌忙移开视线,“奴失礼了。” 一时紧张,旧称都出来了。 少女本就生的冰肌玉骨,面上涂了脂粉也遮不住她天生丽质,被男人盯了一会,浓妆之下的皮肤竟像是被烧灼一般,变得红通通的,甚是可爱。 许是身子暖起来了,浅浅的头脑也灵活了许多,想起自己春日里一颗懵懂的心系在他身上,忽然觉得格外羞耻。 他怎么还不出去? 一直跪在这里,是有话要跟她说吗?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他开口,听着他近在耳边的呼吸声,浅浅的心也跟着乱起来,开口道:“你要我住在这里多久?” “我要确保你安全。”萧祈模糊着没有说具体的时间,或许要等到贵妃一派不敢再动她,又或许……让她一直住在这里也挺好…… 浅浅点点头,表示理解。 紧接着,她把裹在身上的披风抽了出来,放在手上叠好了交给他,羞涩道:“不知道你府上有没有女子的衣物?” 她总不能一直穿着这身嫁衣。 “哦!”萧祈才意识到府里没有她能穿的衣裳,站起身来,“是我疏忽了,我这就叫人去买。” “别去!”浅浅伸手抓住他腿边的衣裳,脸上红的更厉害了。 他府里都是男子,出去买女子的衣裳成何体统,更何况……她还需要换贴身的衣物,怎好让外人去买个,传出去还不丢死人了。 “我府里还有些旧衣,明日让人拿过来就好,不必为此多费钱财,唔……”浅浅一手抓着他,有些力不从心。 被冻了许久的身体因为炭火暖起来,整个身子像是化掉的冰块一样,绵软无力,她两只手撑在软榻上才勉强保持平衡,如今一只手伸出去,眼看着就要趴倒下去。 “公主小心!”萧祈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胳膊,拿了榻上的软枕来垫在她腰后。 厚重的喜服下是她瘦弱的身子,萧祈一只手就能握全她的胳膊,仿佛再用一点力气就能折断她的骨头。 她太脆弱了,萧祈极为小心,生怕自己伤到她。 他为她整理被褥,宽慰道:“公主有什么吩咐同我说便是,不用心急。” 差点出了丑,浅浅又羞又怯,小声说:“我怕你走得太快,听不到我在说什么。我又不能去追你……” 腿伤成那个样子,她现在就是半个废人,没人在一旁扶着,动一下都很艰难。 看她面露难色,萧祈搬了椅子来在她身边坐下,“我不走,我陪着公主。” 浅浅看了他一眼,觉得他这副憨直的模样格外让人安心,仿佛连腿上的疼痛都减轻了许多。 太阳落山后,卧房里暗了下来。萧祈起身去点亮烛台,没过一会儿,外头管家引着大夫走进院里来。 管家候在门外没有进来,萧祈请大夫坐在软榻前,说:“她一直说腿疼,还请先生帮忙看一看,开服药方好让我们去抓药。” 老大夫眯了眯眼睛,认不得眼前的女子是七公主,只知道请他过来的是萧将军,说道:“老夫不敢碰姑娘贵体,还是请将军脱下姑娘的鞋袜,将伤处露出来让老夫看一看。” 闻言,萧祈顿了一下,看向浅浅。 浅浅也看向萧祈,脸上一片热烫,羞得咬住了下唇,勉强说:“是右边的小腿。”算是默许了他。 萧祈咽了一下口水,忽然有些害羞。 他掀开被子,脱下她的红绣鞋,然后是白袜子,轻轻撩起一层又一层的红喜裙,露出最后一层白色的内裙,将内裙掀到膝盖上,沿着脚踝处将宽松的衬裤向上挽,终于露出青紫的小腿。 男人灼热的手掌时不时的蹭到她腿上,又烫又痒,浅浅抓紧了手边的被子,转过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羞得一脸通红。 拿惯了刀剑的大将军许久没做这样精细的活,粗糙的手指偶然碰到少女细腻的肌肤,嫩滑的触感直让他指尖像触电似的,不敢乱碰,却又痴迷那种肌肤相触的感觉,仿佛会上//瘾。 直到伤处完全露出来,萧祈一身滚烫的血顿时冷了一半。 他只听她喊痛便心疼的要命,见她身上有这么重的伤,眉头越皱越深。 老大夫仔细看了一会,上手碰了一下看到浅浅的反应,叹气道:“这……是断了呀,看着不是新伤,淤血积了这么多,姑娘是怎么忍过来的?” 萧祈坐在一旁,沉声问:“是谁干的?” 浅浅缓缓转过头来,止住喉头的哽咽,柔声道:“你别生气,先让大夫诊完,我一会再跟你说。” 萧祈一刻都不愿等,直接问她:“是荣行远?还是荣怜月?” 端坐的老大夫眼神一颤:竟敢直呼皇子皇女的名讳?看来这位将军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浅浅见他已经生了气,只得告诉他:“是荣怜月,我逃婚被她抓到……然后……”
第26章 【本文在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请支持正版,爱你们哟】 贵妃一道旨意下来将她许给宁远侯家的傻世子,浅浅不愿自己后半生被困死在内院里, 冒险带着心腹要逃离京城,却不想谢卿杭已经在她府外布置了眼线,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旁人的眼睛。 逃跑不成, 回到公主府还碰上闻讯前来的荣怜月,被她抓住把柄, 让手下的侍卫打断了浅浅的腿,等浅浅醒过来, 身子冻到麻木,站不起来, 才发现自己腿断了。 “又是他们!”萧祈低吼一声。 这群吃人的皇族,有了泼天的富贵和权力还不够,非要敲骨吸髓,让浅浅为了他们不知满足的野心牺牲一切。 浅浅说的很小声,本不想让老大夫知道这些事, 但看萧祈情绪这么激动,她只得全盘托出, 又想着那日自己在公主府门前被荣怜月的人拖进去,不知道被多少路人看见了, 早已经传得大街小巷人尽皆知,她的尊严早已经被践踏得体无完肤, 也就不在乎这一星半点了。 “你别生气,事情都过去了……”她小声劝他, 看萧祈生气的模样, 拳头攥的那么大, 手背上青筋都爆出来了,有些吓人。 “我怎么能不生气,他们对你做的恶不止这一桩,不但不知收敛,还变本加厉!”拳头闷闷地砸在软榻上,没弄出动静来,却看的浅浅心中慌乱。 果然,她只会给人带来麻烦。 浅浅垂下头,气若游丝:“别说了,还有旁人在呢。” 她的声音很失落,萧祈听罢,转头看向她,之前见少女因为羞愧与自责低下头,手指紧紧的攥着被褥,指节都泛白了。 萧祈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有多失态,赶忙住口,松了拳头,平复下情绪,问大夫:“不知先生可看好了?” 终于被注意到的老大夫有了开口说话的机会,忙张口道:“姑娘这伤应当做过接骨,我得摸一下骨头有没有长在一起。” 浅浅皱眉道:“可是一动就会很疼……” 老大夫摊开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若是长在一起了,就可以服药清淤血,若是没长在一起,就得重新接一次然后绑上木板固定,等长好之后再清理淤血。” 受了伤,左右都是要痛的。 “那,那你摸吧。”浅浅攥紧拳头,转过头去不敢看。 她咬紧了牙齿闭上眼睛,感觉到老大夫干枯的手抚上她的小腿两人,身子不自觉的颤了一下,好疼,碰一下都疼。 老大夫沿着淤青的地方摸上去,渐渐收紧的手掌让伤处疼痛剧烈,疼的她闭上眼睛都能挤出眼泪来,钻在被子上的手紧绷着,脸色都变白了。 萧祈赶忙靠过去,轻轻抚她后背:“再有一会儿就好了,疼就抓紧我。” 浅浅摇头要把他推开,额头冒出冷汗,仿佛浑身都在痛,实在难以忍受。 身边的男人怎么推都不动弹,浅浅疼的失去了理智,脸颊靠在他胳膊上,隔着一层衣裳能感受到肌肉的弹性。拳头攥的生疼,一直紧咬着牙,脸都要抽筋了。 “啊!” 大夫摸到了断骨处,刺激到浅浅尖叫一声,一口咬在了脸侧的胳膊上。 萧祈抬手抚摸她的头发,仿佛感觉不到咬在胳膊上的小口似的,一声接一声安抚她:“乖,再忍一会儿就好了。” 在疼痛的折磨中,浅浅渐渐脱力,咬不住东西,拳头也展开了,无力的靠在萧祈身边喘息,视线都变得模糊了。 亲眼看到她受了这么多的罪,萧祈心里又恨又气,恨不得现在就提刀去四公主府大开杀戒,可看到疼到虚脱的公主,又忍不住心疼,现在正是她需要他的时候,他怎能离开。 萧祈从怀里掏出丝帕轻轻擦拭她额头上的冷汗,焦急的问大夫:“她的伤怎么样?” 老大夫收回手,“啧”了一声,面露忧愁:“这样不行啊……姑娘的骨头没有长好,两节断骨还有点错位,得立刻准备接骨才行。” 伤筋动骨不是小事,浅浅的腿受伤之后没有及时找来大夫诊治,后来待嫁,全然没有了养伤的心思,府里被荣怜月的人马把守,更是不准人随意进出,连大夫都难请进来,一拖再拖,成了重伤。 浅浅什么都怕,怕黑怕虫也怕雷声,但最怕的就是疼。 经过方才那一遭,她已然没了力气,软绵绵的倒在萧祈怀里,害怕的看着打开药箱的老大夫,“接骨是不是比这样还要疼?” 大夫在药箱中翻找工具,点点头:“如果姑娘实在怕疼,老夫可以给你用点麻沸散,不过明早醒过来也还是会疼。” “呜……”浅浅咬着唇抬头看向萧祈,一双无辜又水灵的眼睛看得他心尖儿一颤。 “别怕,我陪着公主。”他收紧了手臂将人往自己身上搂过来,抬头道:“请先生用药吧。” 大夫准备好了木板和药,递过来一瓶麻沸散喂给浅浅。 辣辣的药液顺着喉咙流进去,浅浅觉得眼前天旋地转,身子变得轻飘飘的,自己好像要飞起来了似的,可身后有一片结实的胸膛让她依靠着,身前环着一圈手臂把她箍住,让她跑不掉。 浅浅闭上眼睛,在失去意识前隐约听到男人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公主别怕,只疼这么一回,等伤好了就不会疼了。 已经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可听到他的声音还是会觉得心里暖暖的。 眼前黑了下来,浅浅彻底失去了意识。 过了小半个时辰,大夫绑好了她受伤的腿,拿袖口擦擦额头上的汗,转身收拾药箱。 “姑娘身子太弱了,除了养伤的药要按时吃,还要好生调理,她脾胃虚寒,忌生冷,要多用温补的药物,平日里也要多进补,不然会落下病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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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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