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明蓁差点呛到,耳根子也烫了起来。 龟公眯了眯眼,笑道:“姑娘,您是要清倌,还是红倌?” 洛明蓁正要问问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又不想暴露自己没来过,免得被他漫天要价,便挺着胸膛,硬气地道:“来个红倌吧。” 龟公偷偷打量了她几眼,心道,这姑娘看起来脸皮薄,没想到一来就是野路子。 想归想,他立马满脸堆笑:“好嘞,姑娘,您对小倌可有什么要求,小的立马去给您安排。咱们这儿,高矮胖瘦,应有尽有,您要是有些别的爱好,也可以提,这技术上……” 见他越说越离谱,洛明蓁赶忙打住他:“不用说了,你给我找个你们这儿最好的,最好没空,就随便换一个。” 龟公点头哈腰应了声是:“那您先楼上请,小的立马将人给您找来。” 洛明蓁“嗯”了一声,很快又来了一个下人领她上楼,一直到了三层,才入了靠窗的雅间。 刚刚打开门,香气陡然变得浓烈,惹得她皱了皱鼻子。不过房间里的摆置却是典雅,雕花木窗大开,却又被绯色的幔帐遮住,反而透了几分似有若无的暧昧。 内堂用珠帘隔着,看不真切,红木架子上摆着青瓷花瓶,斜插着几株犹带水珠的桃花,花瓣落在桌面上,旁边便是兽耳香炉。 下人抬手指着内堂:“姑娘请上座,您要的人很快就来。” 洛明蓁“哦”了一声,撩开珠帘慢腾腾地进去,内里是一张美人榻,横桌上摆着各色瓜果糕点,正上墙壁上挂着艳图,绘着一个侧坐在浴池旁的美人,长发及腰,男女不辨。 她看了一眼就低下',坐到美人榻上,那下人又冲她行了个礼,缓缓退出去。 屋里安静下来,她又觉得有些百无聊赖,随手拿起桌上的糕点入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她以前只听过有南风馆,却没有来过,今日一见,竟和她想象中的大相径庭。 还以为是些香艳场所,没想到别有雅致。她正打量着,门忽地被推开,一阵香风袭来,她立马精神一震,端坐在榻上。 透过朦胧的幔帐,隐约可以看见一个清瘦的人影,那人福了福身子:“姑娘安好。” 他的嗓音清润,比男子多了几分阴柔。 洛明蓁尴尬地咳了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胡乱开口:“你有什么才艺,可以直接开始。” 那男子轻笑了一声:“姑娘可真急。” 听着他的声音,洛明蓁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她抬手抚了抚手臂,拿了一块糕点想压压惊,可她还没有来得及咬,面前的珠帘便被人掀开,她愣愣地抬起头,正好看见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走了进来。粉头白面,含羞带怯,修长的手指挑着衣襟,指甲涂着淡粉色蔻丹。 洛明蓁眨了眨眼:“不是表演才艺么?” 那男子的脸红了几分,咬着唇“嗯”了一声,连脖颈都透着粉色。手指一挑,将肩头的轻纱脱下,露出白色里衣。 “等等!”洛明蓁跳了起来,抬手制止他,“你,你脱什么?” 那男子媚眼微挑,手指挡在面前,羞怯地道:“是姑娘让奴如此的。” “我……我是让你表演才艺,没有让你在我面前脱衣服啊!”洛明蓁往前两步,“你快点把衣服穿好。” “姑娘……”那男子眼眶微红,有些委屈,“您是嫌弃奴么?” 洛明蓁连连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小倌不是弹琴唱曲儿的么?我就是点你来弹弹琴的,可没让你做别的。” 她不自然地动了动身子,面露尴尬。 青楼女子也就是弹琴吟诗,小倌也是如此,所以她才来玩玩,顺便还能气气萧则。她可没想过来找这种“乐子”。 那男子掩面而泣,边哭边道:“姑娘,您明明点的是红倌,又怎成了清倌?” 洛明蓁一噎,小倌还能这样分? 她脸皮发烫,赶忙跟他道歉:“对不住,这位公子,我点错了,我是想点清倌的。” 见那男子还在委屈地哭,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赶忙扔下银子,连连往后退:“我……我还是给你付银子,你就回去吧,我先走了!” 她不敢再待在这儿,推开门就要出去。 那男子还在屋里柔柔地喊“姑娘”。 洛明蓁心下又羞又悔,拍了拍额头,以后再也不打肿脸充胖子了,结果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 她边跑边回头,见那个男子没有追出来,才松了一口气,她正要出去,一回头撞上一个坚硬的东西,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正要抬手揉额头,只觉得面前拢下一道阴影,周遭的空气陡然冷了下来。 她脊背汗毛竖起,还没有来得及看清,就听到一道咬牙切齿地声音:“洛明蓁。” 这声音太过渗人,洛明蓁壮着胆子:“你凶什么?你看到了,我不仅花钱大手大脚,我还会跑到这种地方来!我告诉你,我可不是……”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萧则的眼神给吓得咽了回去,他冷笑了一声:“看来,是朕平日里没有满足你,你还有余力跑到这种地方来。” 她正要往回跑,腰身一紧,整个人腾空而起,又被扛在了肩头。 她吓得大叫起来:“你……你放开我,你别乱来。” 可不管她怎么喊,萧则都冷着脸不理她。直到回了府邸,他还是面色阴沉。 在卧房门口停下来时,洛明蓁心下一惊,抓紧他的背:“你放我下来,快点!” 萧则拍了拍她的臀,冷冷地道:“别叫了,省点力气,待会儿有你叫的时候。” “你……你流氓!”洛明蓁脸上发烫,正要捶他。可萧则踹开房门,用力地合上,就将她扔到了床上。 “你,你别过来,别!”洛明蓁赶忙往里面跑。 萧则单手解着腰带,将外袍狠狠甩在地上,衣物落了一地。等到了榻上,他一手压着洛明蓁,一手将帐子放下。 紧闭的房门里传来阵阵骂声,到后来,洛明蓁的嗓子软了下来,一边喘息,一边求饶:“别,别这么用力……我不行了,你快停下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晚了。”
第81章 偏爱 天晴, 和煦的日光从城头的旌旗照下。石砖堆砌的城门口,一驾马车缓缓驶出,车轮碾过, 渐行渐远。 洛明蓁坐在马车角落里,帘子被风吹开, 掠过她的发髻,唯有一双眼恨恨地瞪着身旁的人。 “萧则, 你这样做有意思么?” 萧则随手剥开黄澄澄的橘子, 手指挑着白丝:“上一个直呼朕名讳的人, 死得很惨。” 洛明蓁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心头气闷,却碍于他刚刚的威胁, 别过脸没再说话。 一瓣橘子递到她唇边,搭在其上的手指苍白修长,在日光下, 指甲泛着冷玉的光泽。 洛明蓁把脸往旁边扭, 抿唇不语。 萧则微叹, 语气松动了些:“不让你这样叫我, 是怕你在旁人面前也如此, 宫里危险, 别让人抓住把柄。”他垂了垂眉眼,带了几分无奈的妥协, “私下里,随你。” “谁要叫你……唔……”她刚刚开口,一瓣橘子就塞进了嘴里,她习惯性地咬起来,皱眉看着他。 哪有这样硬塞的? 她一面不瞪他, 一面嚼着。 嚼着嚼着,又颇为惊讶地挑了挑眉。 还挺甜。 萧则看着她偷瞄他手里的橘子,嘴角微微勾起,又抬手给她递了一瓣,眉眼微挑,戏谑地看着她。 洛明蓁本要咬一口,看他那副模样,气得鼓起腮帮:“你逗猫呢?” “嗯,是朕的猫。”萧则随口接上,将手中的橘子又往前,手指捏了捏她的脸颊,“不过,看起来这只猫,今日不怎么高兴。” 洛明蓁重重地拍开他的手:“我可不是让你找乐子的宠物。” 萧则不置可否,瞧了一眼落在地上的橘子。抬手从盘子里捏起另一个,细致地剥开皮,一瓣一瓣地送入自己口中。 见他不说话,洛明蓁像是想到了什么,往前一步,语气颇为不善:“我哥哥呢?你把他弄哪儿去了?” 自从上次萧则将她带走,她已经有好几日没有看到十三,一开始她还在等他来救她,现在看来,他说不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萧则没说话,拿起桌上的帕子,不紧不慢地擦着手。 “我问你话呢,你是不是把他关起来了?”洛明蓁的声音也着急了起来,她以为十三功夫高,肯定不会被萧则拿下,可连着三日不见人,总是让她隐隐不安。 “你觉得是我对他不利?”萧则扔下帕子,斜靠在软垫上,慵懒地搭着眼皮。 洛明蓁顺口接话:“除了你,还能有谁?” 不知为何,她感觉萧则的眼里瞬间闪过一丝受伤,很快又被他掩饰下去。他掩饰得太好,让她几乎没有去在意刚刚看到的。 “若是我说,我杀了他,你会怎样?” 萧则看着她,眉眼微挑,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 “你对他做了什么!”若不是在狭窄的马车里,洛明蓁几乎就要激动得站起来。 萧则单手撑着侧脸,神色平静地看着她:“你还没有回答我,若我杀了他,你会怎样?” 洛明蓁看他这副生杀大权任他掌控的样子,她没来由心里气闷,语气也重了些:“你是皇帝,我还能怎样?我打不过你,也杀不了你,我们这样的人,不就是任你摆布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谁敢反抗你?” 似乎是觉得不够解气,她又冲动地添了一句,“像你这种人,永远不会有人喜欢你的!” 话刚刚脱口,她自己就愣住了。 果然,萧则沉默了下来,抬眼看着她,细碎的光影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根根分明,晕染着金色。 他眼里闪过一丝难堪,那样的眼神让她没来由心里刺痛了一下,她抿了抿唇,心下有些后悔,她刚刚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可话已经说出口,这会儿大家都在气头上,她也拉不下面去跟他讲和。只得别过脸,避开他的眼神。 萧则沉默地看了她许久,凉凉地开口:“所以,你也是这样想的?” 她一愣,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马车里没人再说话,许是日光太盛,萧则半眯着眼,抬手挡在眼前,目光却落在帘子外倒退的青山上。 “明明朕与你已经如此亲密,你却总让朕捉摸不透。”他转过脸,手掌挡住了眼睛,不让她看到自己的眼睛,“洛明蓁,有时候,朕觉得你的心就像石头做的。” 像石头一样,永远也捂不热。 哪怕她愿意与他欢爱,他也觉得她会随时扔下他就走。 他真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让她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 洛明蓁背对着他,闷闷地开口:“我又没让你喜欢我,是你自己非要喜欢的。” 她越说越小声,到后来,心里莫名烦躁,可她也不知道这烦躁的缘由。 萧则微张的唇慢慢合上,弯成一个自嘲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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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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