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一声脆响,面前的男人便怔了一下,身子也眼着晃了两晃,紧接着一直抱着她的手便松了开去。 余嫣惊叫一声跑了出去,就听里头砰得一声巨响,显然是男人倒地的声音。而她则冲出门去,迎面正好撞见听见喊声前来相助的老板娘,于是眼睛一红两行眼泪便落了下来。 老板娘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看这位夫人也知事情不小,当下便转身冲跟过来的几个伙计喝了一声:“去去去,后面有贵客在,还不给我躲远点。” 小厮们见状皆识趣离开,雅室前的走廊里便只剩下了老板娘同余嫣两人。余嫣抹了把眼泪指了指方才那间屋子77ZL,小声道:“方才有人闯了进来,我、我已将他打死了。” 老板娘一听不由大惊,待冲进雅室一探贺庆舟的鼻息这才松了口气。 “夫人莫怕,他只是叫你打晕了。” “那、那他是怎么进来的,我好端端在屋里坐着,他突然闯进来。他究竟是何人?” 老板娘眼见自己的铺子里起了风波,自然是不敢声张,当下便亲自护着余嫣往外走,边走边道:“都怪家里的猫不好到处乱跑,倒是惊着娘子了,改日我一定上门赔罪。” 外头扎堆的客人已少了一些,这会儿人并不多,几个王府的护卫见老板娘亲自送余嫣出来,不由打起了精神。 其中一个眼尖便道:“忆冬去哪儿了?” 余嫣这会儿已然恢复如常,便淡淡道:“我令她在后面替我挑一些碗盏,我有些累了便先回去了。一会儿她采买好后自会回府,咱们就先不等她了。” 老板娘听了这话心领神会,立马道:“夫人尽管放心,一会儿东西包好后我亲自着人将东西给您送到府上。”
余嫣轻轻应了一声,快步上了马车。几个护卫也没看出端倪,当下便护送她回了王府。 - 余嫣回府后待了大约小半个时辰,忆冬便气喘吁吁从外头回来了,甫一进屋便道:“主子,那些碗碟我皆带回来,您可是现在就要看?” “不了,我有点乏了,先收到库房里去吧。” 余嫣说着便示意她跟自己进屋侍候她歇午觉,以避开其他人的目光。待到了内室门窗紧闭后,她才同忆冬说了先前在瓷器店发生的事情。 “难怪我寻过去的时候老板娘同我说您已经回来了,我眼见今日是见不成那人了,便叫他先回去了。过两日再寻机会见面吧。” 余嫣一听虽感到失望,但如今好歹没什么坏消息传来,想来关关应该是安全的。若他真有个什么闪失,那人也不会不同自己说。即便他不说韩星云的书信里也该提到了。 可那人坚持要见自己一面,又是为了什么,难不成关关又出了别的事情? 余嫣心绪不宁,也没心思再看书作画,索性便脱了外衣上床眯一会儿。 她今早起得有点早,这会儿便想补个眠。原本只是想躺一下便起来,没成想这一觉睡了近两个时辰,睡到掌灯时分才突然醒了过来。 余嫣不是自己从梦中醒来的,她是被人摸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床前站了一个人。 她没看清那人的脸,下意识叫了一声就要往后退,却被那人伸了手来径直抱进了怀里。 “怎么,睡觉睡得连本王都认不出来了?” 余嫣这才发现来人是萧景澄,刚想说两句话缓和一下气氛,却感觉一只微凉的大手已撩起她的衣摆,伸进了她的身子里。 “王、王爷……” 这是不准备吃晚膳,直接便要做那事了吗? - 余嫣试着去推萧景澄,无奈这男人跟座山一样,推起来77ZL纹丝不动。 无奈她只能冲对方撒娇道:“王爷什么时候回来的,今日可是累了?” 萧景澄搂着她,将下巴搁到了她的头顶上,用自己的胡茬一下一下摩挲着她的头顶:“嗯,是有些累了。” “那不如早些用膳可好?” 说罢就要起身,却被萧景澄一个用力摁了回去:“唔,本王是有些饿了。” 说罢便去吻她。 余嫣被他的胡茬搞得脸上痒痒的,费劲地躲开一些道:“王爷既是饿了,不如咱们传膳吧。” “不必,晚膳哪有夫人好。” 这话一出余嫣便真正明白了他的意图。她看一眼窗外虽说已是黄昏时分,到底外头还有不少人走动,就这么跟他完成那日洞房没做完的事情,是否有点不合规矩? 可萧景澄哪里是会听她说话的人,当下不管不顾便将她推进了床里。随即床帐一放将满室的馨香都拢在了帐子里,不管外头有什么动静,帐子里头的人皆是听不见了。 余嫣没有想到,隔了四年自己竟会被人折腾成那个样子。那日原先准备的晚膳她一口没吃,整个人躺在床上连起身都难。 后来还是萧景澄叫人煮了粥过来,又亲自将她抱起来喂她喝完了整碗粥,这才令她恢复了几丝力气。 虽已是孩子的母亲,但这种事情还是叫余嫣颇为不好意思。她喝着喝着便不想再喝了,难得发了点小姐脾气把头撇向了一边。 萧景澄却道:“不多喝点怎么行,我已叫人去炖琵琶膏,梨汁也备上了,回头就让人给你端来。” 余嫣一听这话脸更红了,想骂他几句偏生嗓子里跟着了火似的,一出声就哑得不行。 她现在不光不能骂他,连说话都困难。甚至都不敢见忆冬她们,生怕被人笑话。 虽说她们都是未嫁之身,但闺房之事未必不懂。余嫣一想到此处便又想躺下去拿被子蒙住自己的脸。 这几日就睡死过去算了。 偏萧景澄不许她睡,非叫她把碗里那一点粥喝完,又将忆冬端来的冰糖梨汁端她跟前,默默地盯着她瞧。 余嫣被他瞧得顶不住,只能乖乖接过来一口饮下。那清甜的汁水从喉咙里滑过,当真叫人舒服多了,说话时声音也不再那么嘶哑,却听上去更叫人怜惜了。 萧景澄想到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脸上露出一丝抱歉的神色:“本王今日,是有些孟浪了。” 余嫣是了解他的,按从前的经验来看,今日的萧景澄确实有点不对。 凶得有点过头了。 于是她小心翼翼道:“王爷今日可是遇上什么不痛快的事情了?” 萧景澄低头一笑,沉声道:“确实有人叫本王不快。那家艺陶坊的老板娘,倒是颇有些本事。” 余嫣一听他提白日里自己逛的那家瓷器店,当下便什么都明白了。 难怪萧景澄一回来便摸上了自己的床,说什么都要与她圆房,连等到夜深都不愿意。 所以他这是在……吃醋? 余嫣怕他77ZL着恼,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求饶道:“王爷可是生妾身气了?” “确实有些生气。” 萧景澄伸出手来在她的下巴处一摸,那感觉叫人浑身发颤。余嫣身子一僵赶紧道:“妾身也是无妄之灾,本想买点东西而已,没想到……王爷是不是不信妾身?妾身对天发誓,与那人绝对清清白白……” 萧景澄一伸手就又把她抱进了怀里,轻哂道:“他抱着你时,可有本王抱得那般紧?” 余嫣心知瞒不过他,便索性老实道:“确实挺紧的,但、但不如王爷。他就是个疯子。” “他确实是个疯子,敢对你动手动脚,若不是疯了也会掂量掂量自己脖子上有几颗脑袋。” 余嫣听了心头一惊:“王爷这是要……杀了他?” 萧景澄没答她的话,只一下下地抚着她的后背,就像在给养的猫挠痒痒似的。余嫣越等心里越没底,可愈发不敢问了。 此刻的萧景澄非但没有变得和顺些,反而更像一只被惹怒的猛兽,转眼间便会伸出锋利的爪牙。 贺庆舟这次,会不会有性之忧? - 余嫣本以为萧景澄已要过一回,今夜便会放过自己。没成想到了夜里梅开二度。 看来王爷是当真很在意这件事情,才会气了这么久。 余嫣小心翼翼侧过身来,盯着身边已睡熟的男人细细地瞧。外头照进来的月光在他脸上洒下了一 点点光晕,倒把他的五官衬得柔和了几分。 睡着了的萧景澄不那么叫人害怕,眉眼间的英挺便更显露了出来。余嫣自打回京后都没机会好好看看他,趁着他这会儿睡着了,她便盯着他慢慢地瞧起来。 说起来关关同他长得真的很像,这些日子每每见到他,都会令她想起自己与他的孩子。 这比女子还要长而密的鸦羽,平日里总是半遮掩着他眼中的情绪,叫人猜不分明。也愈是这样他这人才愈发叫人害怕。 可他明明是长得很好看的人,从侧面看那挺拔的鼻梁唇而锋利的唇形,每一样都像是精工雕刻的一般。 余嫣看着看着便有些入迷,突然想起了方才两人坦诚相见时,他后背处的大片伤痕。 那伤痕她没有亲眼见着,因被萧景澄抱在怀里,她只用手摸到了一部分。但她可以肯定那伤痕必定不小,且不是最近受的伤。 光是用手摸都觉得狰狞可怖,只怕看到了会更叫人心惊。 余嫣突然就很想看一看,奈何萧景澄一直平躺着,叫她连撩衣服偷看的机会都没有。 没办法余嫣只能伸出手来,轻轻抚过他的鼻梁,又忍不住支起身来去吹他的睫毛。 从前怎么没发现王爷的睫毛这般好看,难怪在关中的时候人人都奔关关睫毛漂亮,原来竟是遗传了他爹的相貌了。 余嫣吹得忘我,一时间也没留意有只手已从她身后慢慢抬起。然后双眼猛地睁了开来,吓得余嫣不自觉往后一倒,直接就倒入了那只手里。 萧景澄便77ZL趁机将她抱个满怀。 “大晚上的不睡觉,这是想本子了?” “不不,”余嫣吓得浑身微颤,连腿肚子都抖了两下,“妾身只是有点好奇王爷后背的伤。” “陈年旧伤不看也罢。” “是王爷在西北战场受的伤吗?” “不是,几个月前在关中碰到场大火,叫火灼了一下。” “只是灼一下吗?王爷能不能让我看看?” 萧景澄不由失笑:“你今晚是怎么了,不该累得倒头便睡吗?怎么这么精神,还关心起了本王后背的旧伤。” “大约是午睡睡得久了,这会儿有些睡不着。” “既是睡不着,不如咱们干点别的?” 余嫣一见他两只眼睛里冒出来的点点火光,便知自己是捅了篓子,当下赶紧钻进被窝里:“王爷既说是旧伤,那不看也罢,妾身要睡了,王爷也赶紧睡吧。” 萧景澄哪里会放过她,一把伸进被子里就抓住了她的胳膊:“把本王吵醒便想全身而退,岂知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当下便从后面抱住了余嫣。 很快始作俑者的小女人便累得蜷缩起身体睡了过去,倒是萧景澄大半夜的又是泡了许久的凉水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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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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