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余嫣醒来的时候,发现萧景澄并未去皇城司办差,依旧睡在自己身边。 只不过他比自己更早些醒,此刻正支着脑袋好整以暇地望着自己。 昨日被她吹过的那片鸦羽恰好遮住了他所有的眼神,叫余嫣看不分明。于是她忍不住伸出手来,想将那睫毛翻上去。 却被萧景澄一把握住了手腕:“怎么,大白天的还想对夫君动手?” “王爷既说是夫君,那妾身碰一碰王爷也不算什么吧?” “嗯,确实不算什么。既然夫人有意,那为夫怎好不配合。” 余嫣看萧景澄说这话时嘴角向上一扬,便心知不妙。想要逃却是没有去路,拔步床再大也就这么点地方,轻轻松松就被萧景澄抓了回来。 随即被他打横抱起,直接去了净房。 余嫣有点慌了,声音微颤道:“王爷这是要做什么?” 大白天的,他不会是想要…… 萧景澄却笑着冲浴桶的方向一扬下巴,示意她看那里看微微冒气的热水,那水面上铺满了花瓣,满室淡香。 “夫人不是好奇本王后背处的伤痕吗?那今日早上便麻烦夫人替本王洗一洗那旧伤吧。” 萧景澄说完就抱着她踏入了浴桶之中。 余嫣确实好奇那旧伤,乖乖地待在桶里看着他除去上衣,露出了背部颇为狰狞的疤痕。 这么大的伤痕,可想而知当初刚受伤时会有多疼。 余嫣一时只觉得心疼,忍不住伸手抚了抚那上面凸起的皮肉。明明该害怕的,却又难受得想哭。 这应该就是他救自己时留下的伤痕。 “王爷,还疼吗?” 余嫣下意识问了一句,却久久没有得到回应。待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萧景澄早已转过身来,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
第75章 孩子 是王77ZL爷和王妃的孩子。 萧景澄沐浴过后更离府办事去了, 剩余嫣一人留在屋内,一整天都没踏出正院一步。 这院子她从前来过,对这里的每一切都很熟悉。但几年未来她也好奇是否会有些许的改变, 所以今日难得有空,便一间间屋子探看起来。 忆冬跟在她旁边嘴里的话就没停过:“这几年奴婢虽在别苑, 但听严循说这府里一个女人都没有过。主子放心吧, 王爷虽说不记得您了, 但想必心中必有牵挂,肯定不会对别的女人上心。听严循说王爷这几年连姑娘的衣袖都没碰过,那些人挖空了心思想往他身边塞美女, 都被王爷拒绝了呢。” 余嫣那会儿进了书房,正站在书架前寻书,听到这话手便停了下来,扭头问了一句:“什么人要送王爷美女?”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主子要是想知道,回头我问问严循去。” 余嫣不由抿唇一笑,终于忍不住打趣她道:“看来你与严都知关系很是和睦呢。” 忆冬本来没想那么多,被余嫣一提醒这才羞红了脸,默默地低下头去。 她想说自己跟严循一点关系都没有, 却又有点说不出口。旁的不说就说最近他已经托人给自己送了好几样东西。有先前拜托他买的时兴的耳坠,还有各种生肌袪疤的药膏。 她那天不过拿簪子扎了自己的胳膊一下, 那伤口小得转眼便看不到了。可他还是到处搜罗各种治伤的药膏,一副她伤得快要没命了的架势。 忆冬想到这里既觉好笑又觉暖心, 但更多的则是心虚。 她自认对严循循规蹈矩没有越雷池半步, 但不知他是何想法。看严嬷嬷整天防贼似的防着两人,难不成严循真对自己有了想法? 想到这里忆冬的脸红得更厉害了。 余嫣见状心里多少也明白了,当下没有明说, 只笑着感叹一声:“看来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主子……” 忆冬拖长了尾音满面通红,终于在余嫣的笑声中捂着脸跑出去了。 从前只觉得书房很是阔达,今日为何这般逼仄,叫人浑身发热好不舒服。忆冬一口气跑出老远,跟进院子里用力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这才缓过神来。 恰好有洒扫的小丫头走过,见了她规规矩矩地行礼叫姐姐。忆冬在她们面前向来稳重,赶紧收起那点不能与人说的小心思,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给余嫣泡茶去了。 余嫣则留在了书房内,先是寻了两本书出来看,后又走到书桌边想将书里的一段话抄下来。正翻找笔墨纸张时,无意间碰落了上面的一卷画轴。那画轴并未系牢,掉落在地后便自动打开,露出里面绘制的人像来。
这是一个男子的画像,看年纪约摸近四十的样子,身形单薄面容白净,看起来像个书生。余嫣把画拿起来想要重新卷回去的时候,发现了上面的有一行字。 太初十三年。 太初是先帝明帝在位时的77ZL年号,太初十三年年尾余嫣才刚刚出身,是个没断奶的小娃娃。那一年本是稀松平常,却因年初成慧太子的突然薨逝而叫人记得格外牢一些。 成慧太子就是萧景澄的父亲,那这张画里的人是与成慧太子有什么关系吗? 余嫣虽未见过成慧太子却听严嬷嬷提过,知道萧景澄与乃父颇为相似,可见成慧太子也是个难得的浊世佳公子。 而这画像上的男人可称不上什么容貌出众,最多也就是顺眼罢了。 既然此人不是萧景澄的父亲,他又着人画了这人的画像,且放在书房里连画轴都未系上,可见是时时拿在手上细看。 余嫣潜意识里便觉得这人有点问题,联想到萧景澄是在皇城司办差的人,难不成这人还是什么朝廷钦犯? 若真如此这画像乃二十几年前所画,如今这人只怕早已变了模样。从一个略显斯文的中年男子,长成一个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人了吧。 若凭这张画像去寻人,只怕人就是站在眼前,也未必能认得出来。 余嫣突然想起从前父亲教自己作画时说的那些话,当下便技痒忍不住坐了下来,摊开一张纯白的画纸,对着那张太初十三年的人物画像临摹了起来。 这一画便是一整个下午,余嫣自小就很能坐得住,尤其是做画的时候。忆冬好几次进来劝她休息一下,皆被她给赶了出去。 没办法只能一趟一趟往屋里送吃食,只为了叫余嫣歇一会儿。 到了掌灯时分还不见她从书房出来,忆冬便又端着托盘往里走。刚走到门口便听身后有人唤了一声“王爷万福”,于是她也停下步子低下头去。 萧景澄本打算径直去寻余嫣,路过忆冬身边时见她手中托着东西,便停下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白玉金丝卷和翡翠糕,是给主子准备的。” “你家主子这会儿人在哪里?” 忆冬一听便觉得救星来了,赶紧把余嫣在书房待了一下午的事情说了:“……奴婢怎么劝都没用,还是王爷去劝劝吧。” 萧景澄点点头拿过她手中的托盘,朝书房走去。刚推开门便听余嫣不满的抱怨声传来:“我这都快好了,你又何苦一趟趟地过来。那些吃食也别拿来了,我吃了这一下午,只怕连晚膳都吃不下了。” “吃不下便不吃。” 萧景澄回了一句,走上前去一把拿下她手中的画笔,顺手将托盘放到了桌上。 余嫣这才发现来人不是忆冬,不由叫了一声:“王爷?” 萧景澄冲她点点头,又低头看了眼面前的那幅画,刚想拉过她的手搁在掌心轻抚两下,却一一下子瞳孔皱缩。 “这是什么?” 说罢他又拿起太初十三年的那幅画,“你怎么把它找出来了?” “不是妾身找出来的,不小心看到的。王爷就搁在书桌上,我只当是幅寻常的画。此画是否不便与人看?那我不看了,王爷也只当不知道吧,不77ZL要说与人听。” 萧景澄知她误会了不由笑道:“倒也没什么不能叫人知道的。” 眼见她要走便一伸手将人拉回了怀里,轻轻搂住道,“这人乃是先帝时期的太医院院正,当年曾为我父亲诊过脉。” 余嫣立马就明白了:“所以王爷是怀疑当年成慧太子的事有异?” “我父亲身子向来不错,那次得病却是颇为急骤,几乎没几日便药石无医。我那会儿年纪还小懂得不多,听我母亲后来说我父亲几乎几日间便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迅速消瘦得只剩皮包骨头。大大小小的太医皆来诊脉却都是摇头叹息,到最后便没救回来。我略长大些便想寻太医院院正探问细节,没成想这人竟是早已辞官出宫去了。我越想越觉得不对,所以才命人画了他当年离宫时的画像,暗地里寻访。” “听王爷的意思这人在太子殿下薨逝那一年便辞官出宫,如此看来确实可疑。虽说没能治好太子或许心中有愧,但就此放弃仕途前程也太过了些。王爷可有寻到此人的踪迹?” “事情过去这么多人,这人早不知逃向了哪里。我也是近十年才想到去寻他,只怕此人的相貌也早已变了许多。想寻并不容易。” 说罢他又指向余嫣刚画的那幅画,“这是你画的?与这人倒有几分相似之处,只不过苍老了一些。” “这是此人二十年后大概的容貌,妾身幼时学画时曾听父亲说过,人的容貌虽会随时间改变,但大多有迹可循。所以可以用年轻时的模样来推测年老时的样子,也可推测年幼时长什么样。只不过这法子并非百试百灵,妾身也不过贸然一试罢了,王爷若是愿意便拿去做个参考。” 萧景澄听了不由蹙眉:“你父亲,所以是你的亲生父亲?” 余嫣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想起来萧景澄已然忘了自己。 只不过他既要娶自己,难道当初就没让人查过自己的出身?一个张家收养的义女,怎么听都透着古怪,他竟没有半点疑心? “妾身的过往王爷就没让人查过?” “倒还真不曾查过。我只知你本姓余,那张郎中收了你做义女,后将你嫁到了外省。不过这些皆是张家所说,真真假假也未可知。” “那王爷就这么稀哩糊涂娶了妾身,不怕妾身来路不正?” 萧景澄从后面搂住她,双手慢慢收紧,令怀中的女子紧紧地贴着自己。他喉头微动语调含笑,自嘲着道:“是啊,确实不该这般不谨慎。只是我也害怕。” “王爷怕什么?” “怕查出些叫人不悦的东西来,反倒不美。有时候人活得糊涂些更好,无所知便无所苦。” 便能心安理得地抱着她,将她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往皆抛在脑后。 不必细想她是否会算计自己,哪怕她想要自己的命,他此刻也只想将她抱起回房去。 这具身子实在叫人食髓知味欲罢不能。他甚至77ZL懒得多走几步,只想在这里就将余嫣给办了。 温柔乡英雄冢,他这一世都不想再从里面出来了。 余嫣看出了他眼中的意图,吓得挣扎了两下,委屈道:“王爷,还未用膳呢?” “方才某人不是说吃不下?正好本王饿了,便在此处用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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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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