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要这么狠,才能叫他知道这事的厉害。磨磨唧唧不成个样子。” 余嫣突然有点心疼严循。不过这事儿确实主动权在他那里,毕竟女子束缚颇多,这事儿总不能叫忆冬主动捅破窗户纸。 严循若再不出手,连她都要觉得他没有担当,不是个值得忆冬托付终身的人了。 萧景澄说完他俩的事情后又想起自己同余嫣的事情,于是问道:“那你当初是怎么想的,我既不记得你,求娶你或许还包藏祸心,你就不怕我将你娶过来后夜夜冷落你?” 两人当时正在书房里作画,听到他这么说余嫣便主动坐上了他的大腿,拿起他方才用过的画笔,在纸上添了两笔。 一面添一面道:“自然不怕,王爷虽不记得我了,但对我的情意并未消失。我自认能叫王爷神魂颠倒,哪里舍得冷落我呢?王爷是忘了成亲前你便总往我住的别苑跑了?” 萧景澄不由失笑,又觉得如今的余嫣真跟从前很不一样。不再谨小慎微唯唯诺诺,变得自信大方又机敏可爱。 这样的郕王妃实在叫他爱不释手。 她说得对,他哪里忍得住。他甚至都没能忍到成婚当日,便悄悄去了别苑寻余嫣。那些将她摁在身上却不能动她的日子,现在想来真是难熬。 幸好如今已经熬了过来,可以随意将心爱的女人抱在怀里,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比如像现在这样两人叠坐在一起,他便没了再作画的心思,只想将她就这般推倒在桌上恩爱缠绵才好。 偏偏余嫣还挺折磨人,明知道他的心思却故意道:“王爷您别抱妾身这么紧,我这手都伸不出去了。” “那便不要画了。” “那不成,还有几笔就画完了,王爷可否等一等?” 她这般软嫩嫩的声音听得人心头发颤,萧景澄心里的想法便如野草一般胡乱地长着。偏偏这人媚而不自知,就这么坐在他的身上一笔一笔对着那幅画精雕细琢。 每画一笔都像是在搅乱他的心湖,不停地往里扔石子,击起一片片的涟漪,也叫人愈发欲罢不能。 萧景澄忍了又忍终是不想再忍,眼见着她画完了一笔令整个画初具雏形,便一把夺下她手中的笔来,直接将她往前一推。 余嫣不由娇呼一声,整个人便趴到了桌上。紧接着便感觉萧景澄整个人欺了上来,附在她的耳边沉声道:“这可是你自己点的火,你得负责把它灭了。” “王爷……” “别叫我。”萧景澄伸手捂住了余嫣的嘴,不许她再发出声响。每每听她这般叫自己都都令他难以自控。 被捂住嘴的余嫣没敢再出声,也怕书房外头会有人听见,只能顺从地同他在屋里颠鸾倒凤起来。 好在外头忆冬及时发现了里头的情况,直接就将人都拦了下来,还远远站在那里替两人守门。 她那会儿站在廊下,看着热闹了一天已然安静下来的院子,突然便记起了从前在李氏手下的嬷嬷手中讨生活的日子。 她是天生被人训练出来侍候男人的,本也不配去想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情景。她就该做一个安分守已的侍妾,永远活在主子的恩典里。 碰到余嫣是的她的福气,她的命运已是比从前好了许多。而她也不该再贪心地肖想更多,尤其不该去想严循。 可这样的夜色却照得她心里愈发凄凉,对严循的想法也变得越来越浓烈。 谁愿意天生就做侍候人的玩物,她也想有个人一世爱护自己照顾自己。可她不配拥有,她就应该乖乖地当严嬷嬷的义女,以后就拿严循当个义兄。 亲眼看着他娶旁的女子为妻,再叫那个女子一声嫂嫂。她甚至不能像普通兄妹那般与严循相处,以免嫂子吃醋。 或许她应该去庙里做姑子才是,常伴青灯古佛,永远不再见严循。那样也就永远不会难受不会心疼了。 忆冬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明月,又因一阵冷风吹来抱紧了自己的身子,突然眼眶就酸了起来。 但她强忍着没有流下泪来,只默默地擦了擦眼睛。 - 第二日萧景澄便有了动作。
他带着严循同另一个贴身护卫徐朗在外头忙了一天,到下午时分突然就吩咐徐朗去王府一趟。 严循有点奇怪,看王爷的样子像是要去送东西。可去王府送东西向来是他的活。 徐朗也有点不解,但不敢违命只能乖乖应下。又疑惑地看一眼严循,显然眼神里充满了探询。 严循便有些难受,还当是自己这些天办差不力惹王爷生气了,当下便有些难受。可又不敢同萧景澄犟,只得主动提议自己带徐朗去王府:“要送的东西不少,不如属下一道前去?” 萧景澄便道:“也好,到了府里把东西交到正院的人手中即可。” 他边说边指了指其中一个箱笼,“这是专门给王妃的东西,送到她的贴身丫鬟手里,叫人清点过后再来复命。” 两人连声应下转身便出门送东西去了,剩萧景澄一手站在原地揉着眉心,只觉得自己颇为无奈。 堂堂亲王殿下还要花心思给属下做媒,他也算是独一个了。 徐朗和严循骑着马带着整车的东西去到了王府,进了府后严嬷嬷自然要来相迎,少不得便要拉儿子说两句。 严循却是什么都听不进去,一双眼睛只顾着盯着徐朗。 他这是头一回进府送东西,既不懂章程也不知规矩,站在堂屋里便直接提出要见王妃身边的贴身丫鬟。 于是乎便有人去了正院把忆冬叫了过来。 严嬷嬷原本只当是王爷吩咐的差事,这会儿却突然福至心灵明白了什么,立马不动声色把儿子叫到了外头。 严循这下子便更难受了,偏偏母亲说有话要问他,非把他拽进了院子,害他只能不甘心地看着忆冬从后院过来,快步踏进了堂屋。 走得太快忆冬甚至都没瞧见他,便进屋笑着同徐朗说起了话来。 这下子严循脑袋里轰地一声,瞬间便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身上也莫名热得厉害,便像被人放在火上烤一般。 偏偏母亲还在一旁说风凉话:“哟,我平日里看小徐木愣愣的,怎么今儿个见着姑娘了倒也会说会笑的。不容易啊,果真是见了漂亮的姑娘是个人都走不动道儿。” 严循一双手在身侧捏成了拳头,指甲都快掐破皮了却丝毫没有察觉,只呆呆地顺着严嬷嬷的话问了一句:“他、他笑了吗?” “自然是笑了,你没瞧见吗?这会儿脸上还带着笑意呢。这敢情好,要是小徐看中了忆冬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我过两日便收了她做义女,到时候我这个做娘的一定会风风光光把她给嫁出去的。你这个当哥哥的可也不能心疼银钱,定要随份大大的礼才是啊。” 连番的刺激终于把严循给整火了,他想也没想便冲严嬷嬷吼道:“谁说我要随礼了,谁说她要嫁人了!” 开什么玩笑,他一定不能让忆冬嫁给徐朗。 想到这里严循大踏步朝堂屋走了过去。 - 屋里正说话的忆冬和徐朗被严循吓了一跳,直愣愣地盯着他瞧。 尤其是忆冬,她已是许久没有同严循这般近距离地说过话了,见他突然朝自己走来,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但严循还未走到他跟前,就被徐朗给拦住了。 “好了,东西都送到了,咱们也都走吧。今晚反正没事,不如咱俩喝一杯?” 严循却像没听到他说的话,虽站在徐朗跟前,但一双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忆冬,一刻也不曾移开。看得忆冬面红耳赤,只能低头弯腰假装在清点送来的东西,以避开他毫不客气的眼神。 这人怎么这样看着她,活像是要吃了她似的。她是做错了什么吗? 忆冬紧张得手都抖了,胡乱又翻了翻箱子里的东西,明知没有问题只能将盖子合上。正准备转身去找几个人一起去箱子抬回正院,就听严循冲徐朗道:“先别喝酒,把东西给抬正院去吧。” 徐朗丝毫没有察觉出这两人间的问题,只觉得他说得十分有道理。看这忆冬姑娘弱柳扶风的,这么重的箱子她一个人肯定不行,还得他们两兄弟上才行。 于是他笑道:“成啊,那就搬吧。” 忆冬赶紧给两人挪地方,先退到了一旁去,又冲他们道了声谢。只是这谢却是冲着徐朗说的,搞得严循十分不痛快,搬箱子的时候便格外使了几分力。 徐朗被他搞得有点莫名,边走边笑:“兄弟你不得了啊,今日怎么这般神勇。我看也不必我帮忙了,你一个人就成了嘛。” 严循也不客气:“那你便松手吧,我自己来就行。” 说罢竟直接把他推开,一个人搬着整个箱子大踏步朝后院走去,搞得其他人都有些莫名。尤其是徐朗,扭头看了眼跟在后头的忆冬,没话找话:“他今天大概是心情不好,你别介意啊。” 忆冬一脸紧张地盯着严循,心跳得越来越快,既担心严循一个人搬东西太累,又被他这爆棚的男子气概迷得有些头晕目眩。 她下意识地咽了几记口水,心中暗骂自己不知羞耻,随即红着脸跟着两人一道去了正院。 到了正院严循将箱子搁在了院子,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一回头却见徐朗正跟忆冬说话,心情一下子就变得更差了。 这个徐朗怎么回事儿,平日里也不见他对哪个姑娘这般上心。今天是怎么了,见了忆冬竟是话这么多。 有这么多可说的吗? 严循越想越生气,沉着一张脸朝两人走了过去。徐朗背着对他没察觉到好兄弟此刻周身的怒火烧得越来越旺,依旧在同忆冬说话。 倒是后者一眼就瞧见了严循怒气冲冲的样子,吓得后退了两步,脸色唰地一下就变白了。 严循却不肯放过她,眼见她退后了便又上前几步,他个高腿长走一步顶忆冬两步,很快便走到了她跟前,一言不发地瞪着她。 这可把忆冬吓着了,哆哆嗦嗦地开口道:“你、你要干什么?” 徐朗这才注意到严循杀气腾腾地过来了,笑着刚要去拍他的肩膀,就被他周身的气势骇了一跳。 这小子今天怎么回事儿,不太对劲啊?难不成是对这个叫忆冬的姑娘…… 徐朗一下子就来了兴致,索性让到一边去看戏去了。就见严循走到忆冬跟前,凶巴巴地冲她道:“我、我渴了,有没有水喝?” 明明气势如虹,说出来的话却是毫无杀伤力,不仅徐朗傻眼连忆冬都忍不住差点笑出声来。 但她怕惹严循生气,只能强忍着笑意进屋给他倒了一杯水来。没想到严循拿到后一口便喝干了,把空杯子往她跟前一放,又道:“再来一杯可行?” “行、行吧。” 忆冬又倒了一杯出来,严循依旧是一口干。喝完又问她要,搞得忆冬没办法,索性拿了一整个茶壶出来,一连给他倒了好几杯。 到最后还是严嬷嬷看不下去了,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这才止住了严循喝水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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