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朗在一旁看得似懂非懂,只觉得越看越口干舌燥,于是壮着胆子冲忆冬说了句:“我能不能也来一杯?” 话音刚落便见严循不悦地瞪他一眼:“你不用你不渴。” 说完把杯子塞进忆冬手里,揽过徐朗的肩膀便把他拖出了正院。徐朗一脸莫名其妙,谁说他不渴的,谁说他不想喝水的。这人也太霸道了吧。 忆冬眼见着严循走了,这才长出一口气,刚想回屋去便与严嬷嬷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后者朝她走来笑道:“我已经回禀了王妃,说要收你为义女的,不如就定在后日可好?到时候我办一桌酒席,请几个相熟的人一块儿来喝杯薄酒吃点菜,你说怎么样?” 忆冬心乱如麻,不知道该说什么,匆匆说了句“就听嬷嬷的”便转身回屋去。剩下严嬷嬷一个人站在那里不住摇头,脸上的笑容十分无奈。 - 忆冬匆匆回屋后差点撞上了余嫣,后者一脸好奇地看着她:“怎么了,方才外面出什么事了?” 忆冬不好意思提严循的事,只回道:“王爷叫人送东西来了,奴婢马上整理出来,主子要不要看看?” 余嫣却只盯着她的眉眼瞧:“我不看那些,我只看你就行了。” “主子看奴婢干什么?” “看你为何脸这般红?” 忆冬下意识就抬手去摸脸,过了片刻才意识到是余嫣在拿自己逗趣,不由撒娇地叫了一声:“主子……” 说罢便扭头跑走了。 余嫣在后头笑得直不起腰来,到了晚间萧景澄回来的时候,便把白日里发生的事情同他说了一遍。 萧景澄边听边满意地点头,接过余嫣递来的茶盏抿了一口后道:“就这几日吧,且看他有什么反应。若再无反应那便真是没救了。” 余嫣也觉得严循不是这么木讷的人,今日看他已是快要踏出那关键的一步了,想来只消再有人往后推一把,这事儿便成了。 余嫣看着萧景澄,忍不住夸他道:“看不出来王爷还会做媒?” 萧景澄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抱了个满怀,蹭着她的脖颈笑道:“为夫会做的岂止这么一件事情。” “那王爷还会做什么?” 萧景澄吻着她的脖颈有些入神,只悠悠地吐出一句:“还能给关关造一个妹妹。不过这事儿得夫人配合才行。” 说罢便将余嫣径直抱到了床上,折腾了个天翻地覆。 第二天余嫣扶着酸痛的腰准备做那个出手的人。 正巧萧景澄又让人给府里送了东西。这次却只是徐朗一个人来,搞得忆冬有点不安,却又不好意思追问严循去了何处。 徐朗也没多说什么,心里谨记王爷的吩咐,送完东西后便要走。忆冬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送他出门口的时候还是小声问了一句:“严都知今日可是有事要忙?” 徐朗诧异于王爷的神机妙算,当下就按他教自己的眉头一皱,假装慌乱道:“是是,他是有点事要忙,王爷派了差事给他。” 这回答本没什么,但配上他犹豫不安的神情便很容易令人想歪。 忆冬心思单纯一下子就着了徐朗的道,心里立马变得七上八下。徐朗生怕露馅不敢久留,飞一般地跑了出去。 没想到他这个样子反倒更叫忆冬起疑,还当是严循出了什么大事,于是苦着一张脸回了正院。 接下来的半日忆冬心不在焉,连在余嫣身边服侍都接连出错。到最后余嫣也是看不下去了,吩咐人都出去后独留了忆冬。 忆冬也知自己今日不在状态,赶紧跪下便要请罪,却被余嫣抬手拦住:“你倒是说说今日出了什么事,叫你这么魂不守摄?” 忆冬不敢承认自己挂心严循,只咬着唇不说话,眼泪却已是忍不住要落下来了。余嫣见状不由长叹一声:“哭什么啊,我又没骂你。你们这一个两个的都是这么的叫人不省心。” 忆冬一愣:“还有谁?” “王爷身边侍候的人,昨日王爷回来的时候听他提起,说严循伤了腰起不了床,今日怕是不能去皇城司当差了。王爷手头那么多的事情,少了他一个便要忙上许多,只怕今日都不能按时回来了。你说这是不是添乱?我听说昨日严循非要一个人搬箱子,可有此事?” “是、是有此事。” “胡闹,仗着自己有力气便这般乱来,这下好了把腰扭了吧。这不能当差还是小事,若是把腰给弄坏了,他这后辈子可怎么办,岂不是全毁了。” 忆冬听她说得这般严重,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滚落了下来。余嫣立马装作吓了一跳的样子,紧张道:“你这是怎么了,我也就随口一说,可是把你吓着了?” 忆冬却已是泣不成声,再顾不得女儿家的娇羞,只求着余嫣放自己半天假,说想去看看严循。 “你想去便去吧,说起来也算是旧识,你去看看他也好。劝他好好休养别想太多,尤其要叫他听大夫的好生吃药,别叫自己的病越来越严重。” 忆冬拉拉噎噎地应下了,一句整话都没说完便跑了出去,径直朝前院跑去。 屋子里余嫣慢慢坐了下来,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来。她从前怎么不知道自己演技这么好,可以把别人受的一点小伤夸大成那样。 忆冬不会叫她给吓坏吧?
第87章 番外三 忆冬一口气跑去了严循住的屋子, 连门都没顾得上敲便冲了进去。 严循因严嬷嬷的关系一直住在府里,只不过只住在前院的厢房里,平日里没萧景澄的吩咐轻易不会踏足后院一步。 至于忆冬也是不会轻易到前院来的, 就算来也不会直闯护卫们住的厢房。 今日她是真的急了,没想太多便一头冲了进去。白日里护卫们大多不在府里, 一整排厢房里只严循那间屋子有人。 忆冬冲进去的时候他刚脱了衣服准备给腰间换块药膏,便见一个秀丽娇小的身影推开门闯了进来, 吓得他手一抖药膏都落在了地上, 却忘了要拿衣服去遮身体,只傻呼呼地愣在原地。 忆冬也被眼前这情景吓了一跳, 整个人像被点了穴般定在原地, 连呼吸都停滞了片刻。 过了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脸腾地一下便涨了个通红,随即“啊”地大叫一声便捂住了眼睛。 这一声总算是把严循的魂给叫了回来,他立马抄起旁边的衣服披上了身,刚想唤住忆冬便叫她捂脸扭头就跑。 结果因类没看清路, 差点被门槛绊得摔倒。 严循吓得脸色一白, 冲过去一把搂住了她的腰, 将她整个人带进了自己屋子,随手便将门给关了起来。 忆冬听到关门声更害怕了,哭着叫道:“你关门做什么, 你要干什么,你快放开我。你再不放手我可喊人啦。” 严循这会儿紧张到了极点, 刚才不管不顾地把人抱了回来, 软而香的女子便整个人窝在了他怀里,叫他晕头转向几乎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偏偏忆冬还挣扎个不停,身子不住在他胸前乱蹭, 蹭得严循气血翻涌,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直冲天灵盖,像是全身的血液都烧了起来。 他忍不住用力将忆冬抱得更紧些,哑着嗓子沉声喝道:“你别乱动,我放开你便是了。” 事实上他也不敢再抱下去了,再抱下去他怕自己会变成禽兽,对眼前这个娇弱的小女子做些什么。 不行不行,他不能那么想,他怎么可以想那样的事情,这简直就不是人该做的事情。 严循一把将她放开倒退了几步,一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柜子上,忍不住呲了一声。 忆冬本来还在害羞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听到他的抽气声后立马把手放下来,冲过去不安道:“你怎么样,是不是弄疼了哪里?你不是腰受伤了吗,为什么不好好在床上躺着。主子说了你这腰伤可厉害,若不好好养着可能要毁一辈子。你怎么就不听大夫的话呢,你真是气死我了。” 严循听她一张小嘴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半点儿没觉得吵,反倒觉得又贴心又欢喜。他这腰伤根本不算什么,原本他今日是要去皇城司当差的,结果王爷非让他在家休息一日。 于是他便打算换完药歇个午觉,没成想还没换好药忆冬便来了,还一副担心他担心得要死的模样。 这可把严循乐坏了,当下装模作样地扶着自己的腰,慢慢地往床边挪:“我本来是想躺着的,就是想先换个药。没想到你突然来了。” 忆冬此刻也顾不得害羞,看了眼掉落在地上的药膏,弯腰便捡了起来:“这一片沾了尘不能用了,我再给你拿一片吧。你先去床上躺着。” 严循强压下飞扬的嘴角,装作腰疼的样子挪回到了床上,然后听话地乖乖趴下,等着忆冬来给自己贴药膏。 忆冬侍候惯了人做事手脚又快又麻利,很快便撕了一张药膏过来,二话不说掀起严循的衣裳便要给他的腰间贴去。 结果手伸到一半又停了下来:“到底是哪里疼,可有个具体的位置?” 严循本想胡乱一指,又觉得不能这样,便哼哼唧唧道:“也说不上来,就是腰窝间特别疼,不能使劲。” “是这里吗?” 忆冬下意识地就戳了戳他的腰窝,差点没把严循戳得断气。他平生第一次被个女子用手指触碰身体,还是这种位置,当下便一口气上不来整个人都晕乎了。 这感觉实在太美妙可也实在很难熬,方才那种气血翻涌的情绪碰越来越强烈,大脑更是一片空白无法思考,吓得严循赶紧点头:“是是,就是这里,你贴上去就是了。” 忆冬便把药膏往腰窝处一贴,又贴心地替他将边角按严实。 按的时候手指少不得又要碰到他的皮肤,直把严循弄得冷汗直流,全身的肌肉都紧崩了起来。 严循的脑子轰地一声就炸了开来,他实在有些受不了这上药的动作,赶紧一个翻身避开了忆冬的手,随即拉过被子将自己盖了起来。 然后他喘着粗气冲对方道:“可以了,今日谢谢你。”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便冷了几分,忆冬尴尬地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她也不知道严循对自己是什么心意,生怕自己刚才的举动惹恼了他,当下又后悔起来。 她是不是不该给他上药,更不该碰到他的身子?他这会儿会怎么想她,是不是觉得她天生就是侍候人的,还是会将她想起那种靠出卖色相上位的女人? 她原本就是那样的女人,若不是王爷瞧不上她,她现在应该早已做了王爷的通房,过着白天做奴婢晚上给人暖/床的日子了。 而严循则是六品都知,在皇城司管着一堆人,还是王爷的心腹。听说他很快便要升迁,往后的前途不可限量。 自己今日这么不管不顾地闯进来,会不会叫他看轻? 忆冬越想越难过,几乎就要掉下泪来。怕被严循看到只得低下头就往门口走,这可把严循吓了一跳。 好端端的怎么说走就走呢,这才刚来话还没说两句茶也没喝一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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