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不及细想便伸手要去拉她,没想到忆冬走得太快没拉住,反倒害他的身子一歪,重心不稳整个人便滚落下床来。 巨大的动静忆冬自然听到了,她一回头就见严循狼狈地摔倒地上,吓得她赶紧又跑了回来伸手去扶他。 “你这又是怎么了,叫你好好躺在床上为什么总是不听呢。” 忆冬一面说一面哭,手里一点儿劲都使不上,一着急眼泪便掉得更凶了。 那泪珠儿一下下地就像砸在了严循的胸口,疼得他全身难受,当下也顾不得其他,伸出手便替她擦起了眼泪。 忆冬也不推开他,由着他替自己擦拭,本想止住哭泣却不断越哭越凶。 最后严循像是再也按捺不住,直接凑过来咬住了她的唇,将她摁倒在地疯狂地吻了起来。 两人拥抱在了一起,将所有的矜持与羞涩抛诸脑后,直吻了个天昏地暗。 - 那天一直到晚饭时分都没见着忆冬,余嫣不免有点着急,还当她留在严循那里不回来了。 结果春喜增找了一圈回来道:“忆冬姐姐一早就回屋了,不过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不肯出来。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我听她隔壁屋的画眉姐姐说,说她下午回房的时候脸是红的嘴也是红的,还有点肿,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给叮了一口。” 余嫣听得不由失笑,心想这哪里是被虫给咬的,这分明是给男人咬的。 待萧景澄回来后,她便悄悄把这事儿告诉了对方。萧景澄听了后伸出手来轻轻地抚过她的嘴唇,笑道:“看来我倒是比不得我的下属了,下回也得将你的嘴咬肿一些才好。” 余嫣笑着推了他一记,却被萧景澄一把搂住,久久地抱着不肯撒手。 但两人总是要吃饭的,关关也不会叫他们有太多时间独处。刚过了四岁生辰的王府小世子还很缠人,白日里虽说要跟着夫子读书暂时没空来吵娘,但到了晚间便满院子皆是他的声音了。 萧景澄对他既严厉又温柔,吃饭的时候虽注重规矩,但吃完后还是忍不住把孩子抱到了膝上,细细地追问起今日夫人都教了些什么。 关关便苦着一张小脸把今日认的字和学的诗一一说了出来。 “我更喜欢爹教我读书认字,爹,你什么时候像从前一样,教我背诗啊?” 那还是在关中的小镇上,萧景澄上门求医问药与阔别了几年的余嫣重逢。想起当时那种纠结难熬的心情,他现在还有些心有余悸。 那时候他曾一度以为关关是余嫣同别人生的孩子,所以夜夜难以入睡,总是懊悔从前的种种。 好在后来他终于清除体力的余毒重见光明,也在看到关关的一刹那便百分百肯定了他是自己的孩子。 那样一张与自己相似的脸孔,又怎么会是她与旁人生出来的孩子呢? 这根本就是他的儿子,余嫣带着他们的孩子逃离了京城,一个人将他生出来抚养长大,差点为此丢了性命。想到这里萧景澄便情绪上涌,不由将关关搂得更紧了些。 关关没察觉到父亲情绪的变化,只小声抱怨道:“爹,你松开一些,我快呼吸不了了。” 萧景澄这才放开他几分,看了一眼坐在一旁正翻诗集的余嫣,心情顿时平复了几分。 能这般拥着她与孩子,便是此生最圆满的事情了。
第88章 番外四 萧景澄还没问完关关今日夫子讲的什么课, 外头严嬷嬷便笑着进来请安了。 余嫣看出她有话要说,便叫乳母抱走了关关。 严嬷嬷是看着萧景澄长大的,是府里待了多年的老人, 做事麻利人也爽快,一张口便直奔主题:“老奴也就不拐弯抹脚了, 实在是我们家那个严循啊叫人拿他没办法。王妃前一阵子也听我说了,我想收忆冬做义女一事。想不到今日老奴竟是要来反悔了。” 余嫣便笑着问她:“怎么, 是你不愿意还是忆冬不愿意?” “都不是, 是我家那个小子不愿意。哎哟这话说出来也是污了主子们的耳朵。” 萧景澄却道:“你但说无妨,我也听听。” “那老奴便说了。” 严嬷嬷一张嘴说话飞快, 一眨眼的功夫就把事情给交代清楚了, “就是这么个事情,这小子也不知什么时候看中了王妃身边的丫鬟,竟是想求来做娘子。我这个当娘的实在拗不过他,只能求王爷王妃做主了。忆冬是王妃的人,放不放得王妃说了算, 我跟他说你求我也没用, 你自个儿来求王爷啊。结果他又张不开这张嘴, 非得叫我过来。” 萧景澄一听这话倒也乐了,当下点头道:“是这么个道理,他既是想要王妃屋里的人, 很该自己来说这事才是。他如今人在哪里?你把他叫过来我要听他亲口说。婚姻大事不能儿戏,本王也不想他们盲婚哑嫁。” 说罢看向余嫣, “你也让人去把忆冬叫过来, 当面说个清楚为好。” 这下子严嬷嬷可是傻眼了,原本严循是要自己说来着,是她非拦着说自己出面就行了。没想到王爷没这么好唬弄, 不但要儿子亲自来说,还要叫忆冬也过来。 这这这,女孩儿家面皮薄,这面对面的哪里敢说啊。 严嬷嬷一把年纪都臊得慌,当下便脸红起来。余嫣也有点担心,便提议道:“不如这样王爷,把忆冬叫过来令她坐在屏风后头,先听听严循怎么说。万一忆冬心里没这个想法,直接把人叫过来也伤了姑娘家的颜面。” 萧景澄自然什么都听余嫣的,当下便点头同意了。于是严嬷嬷和春喜分别去叫了两人过来,忆冬离得近过来后便同春喜一道躲到了屏风后头,紧张得等着严循过来。 边等边回忆今日下午在严循房里发生的一切,慢慢地红了脸。 她那会儿到底怎么回事儿,为何会不知羞耻地跟男人抱在了一起,还跟他吻了那么许久。后来回来后她根本不敢去见余嫣,生怕被她瞧出端倪来。一个人在房里待了许久,这会儿嘴唇还未完全消肿。 也不知严循来了会说什么,她既期待又害怕,紧张得手脚冰凉。 不多时严循便进了堂屋,二话不说跪下便向萧景澄和余嫣告了罪,随即便开口要人。 严循是个武将,性子倒也敞亮,说话没那么弯弯绕绕,什么风花雪月的东西他也不懂,一张嘴说说喜欢忆冬,这辈子认定了忆冬,非要娶她为妻。 这么直白的话一说出来,所有人皆是沉默无语。特别是屏风后头的忆冬,简直臊得脸都要滴出血来了。 偏偏春喜又是个不管不顾的,听得兴起便轻轻拧了忆冬一记:“好啊忆冬姐姐,看不出来你与严大哥已是私定终身了。” “我哪有。” “若是没有你的首肯,你敢到王爷跟前这般剖白?我就说你今日有点奇怪,对了你下午好像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脸和嘴都是红的。这嘴到这会儿还有点肿呢,忆冬姐姐你说实话,你下午上哪儿去了,是不是去见严大哥了?” 忆冬已是臊得说不出话来,捧着脸说什么也不肯开口。 屏风外头萧景澄抬手轻咳两声,故作正经问严循道:“听你的意思我若不说服王妃将忆冬嫁给你,你便要终身不娶了?” “属下不敢逼迫王爷,但属下与忆冬确实两心相许,还求王爷和王妃成全。” “两心相许?”萧景澄抓住了这个词,“所以你们已是互相说定了此事,忆冬也答允了你的求娶?” 这话一出不仅忆冬羞红了脸,连严循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不过他也没怎么计较,讪笑了片刻后便点头道:“是,属下与她已说定了此事,只求王爷与王妃答应便可。” “那王妃若是不答应呢?” 严循听了一愣,扭头去看余嫣。萧景澄却没令余嫣开口,只自己接着道:“你可知忆冬是什么身份,她的身契如今还在王妃手中。而你却是朝廷六品官员,你可想清楚了,当真要娶她为妻?” “想清楚了,属下心意不改。” “不怕被人拿此事当作把柄影响你的仕途?” “不怕,属下行得正坐得直,不怕旁人说什么。哪怕叫我辞了都知一职只当着皇城司的小兵,属下也不在乎。” 这话说得极为感人,不光屏风后头的忆冬泪流满面,连余嫣听了也很是动容。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扭头看向萧景澄:“王爷,要不咱们就成全他们吧。” “那怎么成,这般轻易成全了他,他往后动不动就撂挑子不干,难不成全都要本王自己干吗?” 严循听得有点摸不着头脑,正犹豫着要不要发问时,便见余嫣冲他笑道:“你可听到了,往后不可再提辞官这种话了。忆冬我自然会放她走,但你也得好生办差才是,莫要辜负了王爷的培养。” 严循一听大喜,立马便砰砰地磕起头来。他磕得极为认真,每一下都不含糊,差点儿都要把额头磕破了。 屏风后头的春喜听得直乐,赶紧把忆冬拉出来把她推到严循身边:“好了好了,姐姐你快过去扶他起来吧,再磕下去真要流血了。” 余嫣见状抬手点了点春喜,后者嘻嘻哈哈跑到她身边站好,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来。 底下忆冬和严循双双跪着,给萧景澄和余嫣谢了恩后,才被严嬷嬷心疼地扶了起来。严嬷嬷看着自己这个傻儿子不知该说什么好,最后苦笑着瞪了他一眼,到底没忘了规矩又上前来谢了恩。 余嫣便拉着她道:“他们两人既是有意,便也别拖了。你原准备收忆冬做义女,这下子这宴席便改成成婚酒席算了。忆冬这边我自会替她操持,剩下的便要你多操心了。” 严嬷嬷一听王妃要做主操持婚事,当下便喜得两眼放光,心下倒是对这个傻儿子佩服了几分。
还是他眼光好,找了个知根知底的,又是王妃身边得脸的丫鬟,这往后的日子必定能过得和和美美。 如此一来她只消做好准备替他俩带孙子便是了。 再也没有比今日更高兴的日子了。 几个人得了恩典后自然笑逐颜开,各自回屋忙着准备婚事去了。余嫣见此事落定也是起身,准备去书房拟一拟忆冬的嫁妆单子。 她跟了自己多年,从前还受过她的连累,又因为她出逃的事情耽搁到二十多岁才嫁人。余嫣说什么也要替她准备一笔丰厚的嫁妆,好叫她成婚后不至于受委屈。 结果她刚踏进书房,便听后头脚步声响起,回头一看便见萧景澄也跟了进来,随手关上了书房的门,还落了锁。 这下子余嫣便好奇了:“王爷这是要做什么?” “忆冬这会儿只怕已回屋高兴去了,今夜她应不会到你跟前来侍候了。” “那是自然,她马上要出嫁,须准备不少东西,我正想叫她也这几日都好好休息一番,腾出时间来绣嫁妆呢。” 说到嫁妆余嫣便来了兴致,拉起萧景澄的手走到桌边,笑道:“王爷说我送些什么给她添妆为好?” “什么都好,你喜欢什么便送什么,若屋里没有便去库房里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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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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