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见状赶紧端着饭菜重新进了房间,就见余嫣也衣衫完整地坐在床上,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少女的羞涩感。 脸颊上满是挥之不去的红潮,但最最娇艳欲滴的还是那两片薄唇,看得春花一个女人都有些心动。 看来西凉国的二皇子吻人的功夫还不错嘛。 - 余嫣被萧景澄吻得晕乎乎的,一整晚辗转反侧都没睡好,第二日人便没什么精神。上了马车后被颠簸搞得困意横生,便没什么心思再跟马将军对着干。 于是那一日他们赶路的进程明显比前一日快了许多。但饶是如此到了傍晚时分余嫣睡饱了之后,依旧提出要在客栈休息的要求。 马将军自然没有不答应的,毕竟赶了一天路手下的人也累了。只不过这附近并无客栈,只有一处窄小破旧的驿站。 他同余嫣告了罪,得到对方允准后便进了驿站安排起了一切。驿丞一听说来的是当朝二皇子还有东周的公主,当即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得了马将军的吩咐后立马就把所有人都叫了过来,快手快脚收拾出了两间最好的屋子,好叫皇子和公主安心歇息。 余嫣心里还惦记着萧景澄昨夜临走前说过的那番话,总想寻个机会问清楚。偏偏今天白日里都叫她睡了过去,一次同他说话的机会都未寻着。 于是进到驿站后她稍作歇息又用了晚饭,随即便换了身衣服想出门去寻萧景澄。 先是去隔壁房敲了房门,未见有人回应,房里也黑漆漆的没有点灯的样子,余嫣便想下楼去寻他。 刚一转身便看到楼梯口一个黑色的人影闪过,快得她几乎反应不过来。 待想明白了准备出身去叫人,身子已是软得动弹不得。 方才那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是谁要来驿站杀他们不成? 余嫣想起萧景澄在肴山躲了三年,立马就猜到那人是冲着他来的。于是愈发急着去寻萧景澄。 刚迈下两级台阶就见萧景澄从底下从容地踏步走了上来,余嫣瞬间脚里便来了力气,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去,气喘吁吁地站到了萧景澄跟前。 “怎么了?” 萧景澄见状不由轻抚她的额头,替她抹了一层细汗。 “这里似乎不大对。” 余嫣轻声说了一句,又踮起脚附到他耳边,把方才看到黑衣人影的事情说了给他听。 萧景澄感受到她轻柔的气息不住地往自己耳朵里钻,身上还有一抹淡淡的幽香,整个后背瞬间便僵硬了起来。 恨不得一出手就在这大庭广众下将她抱进怀里。 - 余嫣同他说完后便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好半天没有动弹。 还是萧景澄先轻笑出声,随即拉起她的手往楼上走:“你若是害怕,今晚可要我守在你的房门前?” “自然不必,我就是奇怪这可是驿站,为何会有人鬼鬼祟祟四处行走。这人应该是冲着你来的吧,难不成是要偷你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余嫣很自然地就去推萧景澄的房门,门一开她往屋子里瞧了瞧,只见里面东西摆放整齐,半点没有被翻过的迹象,不由松一口气。 萧景澄就顺势牵着她的手进了屋:“或许只是驿站的人而已,你不必太过焦心。外头有马将军带人守着,想来应是无虞的。” 余嫣也觉得是自己过于谨慎了,当下讪笑了两声走到桌边坐下。那桌上放了一套唐三彩的茶壶,余嫣同他说得口干舌燥,于是便拿起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刚要放到嘴边喝一口,萧景澄便冲她伸出手来。余嫣瞪着他瞧:“一杯水也要同我争吗?” “我从外头回来有些渴,你且让我一杯如何?” 余嫣觉得这人还有点小孩子心性,尤其是昨夜同她说了那句话后,两人间的气氛便微妙而不可言。 连他问她讨要茶水,都像是夹杂了一丝亲昵的情绪。 余嫣默默地抬手把杯子递了出去,亲眼看着他将那一杯茶水喝了个干净。正当她准备再给自己倒一杯时,就听“啪”地一声响,萧景澄手里的杯子应声而落,摔在地上砸了个稀碎。
余嫣惊了一跳赶紧站起身来:“萧景澄!” 她刚要伸手去扶他,就见萧景澄脸色发白一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则捂着心口的位置。 他像是在强行运功调整气息,但试了几下还是不行,最后撑不住张开嘴来,一口鲜血就这么喷了出来。 余嫣离得近几乎要被那血喷到,吓得她一张脸也跟着白了一片。紧接着她便不管不顾地叫了起来。 听到她的呼声后最先赶来的就是隔壁房间的春花,再然后是严循等人,还有马将军也是第一时间冲了过来。 等众人跑进房时,萧景澄已是连吐三口血,整个人摇摇欲坠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余嫣已然哭了出来,却还是拼命扶住他的身子,严循跑得快赶紧蹿过来帮忙,二话不说就将人扶到了床边躺下,随即大吼一声:“大夫呢,赶紧叫大夫过来!” 人群里不知谁应了一声便跑了出去,很快便有一个随军来的西凉国的大夫被拽进了房来。 那大夫手忙脚乱背着药箱被人扔到床边,赶紧给萧景澄检查身子。他一边搭脉一边翻对方的眼皮,又扭头问了在场诸人一句:“殿下怎么会突然这样?” 余嫣从巨大的惊慌里回过神来,强行镇定着回道:“我方才在同殿下说话,他就喝了一杯这屋里的茶,人便成这样了。” 床上萧景澄双眼紧闭脸色灰白,虽已不再吐血,但整个人气弱游丝满头虚汗,一看便知很是不好。 马将军一听是喝了茶水才变成这样的,立马就让人去检查茶壶,又命人控制住驿站里所有的人,将他们关起来一一盘问。 这水既是驿站的人准备的,这些人便脱不了干系。 大夫调制了解毒的药水,扶起萧景澄一口气给他灌了下去。那药喝下去颇为有用,很快萧景澄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再然后他便重重地咳嗽了几声,紧接着就是好几口深色的血从嘴里吐了出来。 他每吐一口余嫣的心就跟着提一下,到最后紧张得都快从嗓子里跳出来了。心也跟着闷闷地钝痛,眼泪却都被吓了回去。 屋子里所的人都不敢大口喘气,紧紧盯着萧景澄的脸色。眼见着他吐出几口黑血后脸色好了几分,这才长出一口气。 萧景澄紧皱的眉头也松了几分,微微睁开眼扫了一圈四周的人,目光最后落在了余嫣身上。 余嫣见他看自己,赶紧上前抓着他的手,关切地问:“殿下可觉得好些了?” 萧景澄虚弱地点点头,微微扭头看向桌子的方向,显然是在关心那壶茶水。余嫣看得心头一惊,回想起刚才的情景不由冷汗直流。 若不是萧景澄拿了那杯水去喝的话,现在躺在这里吐血的人只怕就是她了。 她的身子远不如男子,这一杯水下去搞不好就要没命。说起来还是萧景澄求了她一命。 马将军也读出了萧景澄的意思,赶紧道:“殿下放心,属下已让人去查探,必定很快揪出那下毒之人。” 说罢又看向了大夫,后者正抬手搭在萧景澄的脉搏上,沉思片刻后他道:“目前看来王爷中毒不算深,幸好只喝了一杯,且催吐及时,这毒大半都被排了出来。只不过余毒一时清理不掉,还须静养才是。” 马将军一听立马又要吩咐人留下照顾他,却见萧景澄直接拉住了余嫣的心,不由明白了过来。 于是他话到嘴边又改了口,只挑了一批能干的手下守在整个二楼的走廊里,余下的人则被安排在了驿站四处,务必要防着再有人溜进来行不轨之事。 至于余嫣提起的那个在楼梯口一闪而过的黑影,他也立马着人去查探。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这趟回去必然不好交待。若是再出任何差池,别说是头顶的乌纱帽,就是性命只怕也难保了。 马将军领着人自去安排各项事宜,屋子里很快便静了下来,只剩余嫣和萧景澄两人。 余嫣没了往日的娇贵,事事亲力亲为小心谨慎地照顾萧景澄。时不时为他擦汗,又拿来了水喂他喝下。 听得萧景澄说胸口疼,她又抬手替他轻揉了两下。 两人默契地谁都没有说话,一个忙着干活另一个则忙着休息,一直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萧景澄突然发起了低烧来。 余嫣一见他发烧便紧张起来,想要出门去叫大夫,却被萧景澄拉了回来。 “你这是做什么,不让大夫来瞧瞧吗?” 余嫣紧张得声音都变了,却见对方虚弱地冲她一笑,摇头道:“毒还未清干净,烧一下也正常。这会儿人都睡了,你也别去了,否则必定是人仰马翻。” “那、那你不难受吗?” “有一点,不如你替再替我揉揉?” 余嫣听了并未拒绝,连羞涩都比先前少了几分。正要伸手替他揉胸口,便听萧景澄又道:“你可困了,要不要上床歇一歇?” 这话着实大胆,余嫣却没觉得他放肆,想着两人在肴山的温泉里都那般亲密相拥了,如今他病着就算同睡一床也不会发生什么,于是便脱了鞋子爬到了床上。 她一只手搁在对方的胸口,慢慢地替他揉着,另一只手则藏在了身后,紧张地直攥拳头。 明明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为何一颗心还是扑通通跳个不停。 余嫣揉着揉着整个人慢慢地放松了下来,睡意便席卷而来。很快她双眼微合,呼吸也平稳了起来。 两人就这么和衣睡了许久,睡到半夜的时候余嫣只觉得自己被人紧紧地抱在了怀里,这才忍不住睁开眼来。 一睁眼才发现是萧景澄抱住了她。他的烧似乎已经退了,可满头的冷汗却不住地往外冒。 且他似乎很冷的样子,抱着自己的双手不停地打颤,连嘴唇都青白了几分。 余嫣紧张不已,却又忍不住向他靠近,身体里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正在横冲直撞。仿佛不是萧景澄想要对她做什么,而是她克制不住地想要对这个男人做些什么。 身子越来越烫,那感觉令她有些难受,正巧萧景澄这会儿却是冰凉一片,她便愈发使劲地往对方怀里钻。 不仅钻两只手还忍不住圈住了他的腰,贪婪地想要吸取他身上的凉意。 可越是这样她便越是热得厉害,少女的羞涩阻挡不了她对这个男人的思慕与渴望,从最初恨他强掳了自己,到如今竟盼着与他长相厮守。 她究竟是怎么了,为何会这般放不开手? 余嫣简直怀疑难不成自己也喝了那杯茶,所以才变得这般奇怪。但那会儿她的思绪已然散了,越是想要想些什么便越是想不清楚。 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最规矩的公主,除了儿时让人爆揍萧景澄的那一次,其余时间她总是装得端庄又自持。 可今晚她才知道,原来她竟是这样的余嫣。她有着人类最原始的想法,无论念过多少圣人之书,也阻挡不了她心底最本能的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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