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在这儿摔杯砸碗的就有用?” “那母后说我该如何?明明是我的女人,却被二哥捷足先登抢了去,还是那样一个大美人。我心里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咽不下去也得咽。”张皇后冷声道,“这口气你眼下一定要咽下去,为了你以后千秋大业,受这么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呢?” 张皇后边说边摒退众人,只留一个心腹嬷嬷在此处侍候。她走到萧晟床边,安抚他道:“你且让他舞,过不了多久他便再也舞不起来了。此番出征匈奴,你当他还有命回来?” 这话说得极为小声,除了萧晟谁也没听见。 后者瞬间眼前一亮:“母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此事当真?” “自然是真的。所以我说啊让你沉住气,不要动不动就火冒三丈暴跳如雷。你往后可是要继承大统的人,这般易怒可怎么行。一个女人而已,要多少没有。” “那不一样,儿子就非要她不可。” 原本倒也不是非要不可,可既然萧景澄喜欢,那他就非得抢过来不可了。要不然显得他多没用似的。 更何况多少女人也没有余嫣这样的绝色容貌啊。 张皇后看他一脸不悦的样子,失笑着拍拍他的手:“你放心,等除掉了萧景澄,那个余嫣不就成了你的掌中之物?从今往后她除了死心塌地跟着你再无别的法子。到时候你想怎么样都行。”
这话大大刺激了萧晟,他瞬间两眼放光惊喜道:“真的想怎样都行?” 张皇后自己虽行事不正,与张朔做出那有背人伦的丑事来,但当着儿子的面还是不敢与他谈论那种事情。于是只能抬手轻咳掩饰了过去。 两人又凑在一起细细筹划了良久,一想到萧景澄就快没命,皆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 兴庆宫那边,余嫣也是一下子便得了这个消息,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倒是忆冬一个劲儿地恭喜她,把这看成了天大的喜事。 “公主与二皇子不论是相貌还是身份皆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奴婢想想都觉得高兴。奴婢有个小小的请求,到时公主成婚后可否把奴婢也一并带上?奴婢一定会尽心侍候的。” 余嫣也正有此意。虽说东周派来的人很快就要到了,但忆冬这些天侍候她确实颇为用心,而她又是西凉人,比起人生地不熟远道而来的东周宫人,忆冬自有她的好处。 不仅忆冬,连念夏她也想带上。不过念夏因那日萧晟闯进来没有护住她而挨了罚,如今打完板子还躺在床上起不来身。 余嫣想到这里便叮嘱忆冬多照看她一番。 “你去给她上个药。伤在那种地方她既羞于见人,自己也不方便上药,我这里让其他人侍候就行。” 忆冬给她上完茶后应了一声,转身便出去了。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巧撞见萧景澄过来,立马欣喜地大声行了个礼。 那声音大得里屋的余嫣听得一清二楚,想到他俩马上要被皇帝赐婚,她就不由羞红了脸。 这人怎么回事,大晚上不打招呼就往她这里跑,这还没成婚呢,就已经视规矩如无物了? 也太……大胆了。
第111章 番外二十七:前世 余嫣满面通红, 起身就要往屋里走,刚走出两步萧景澄已是迈着大步进了堂屋,害她只能停下步子, 尴尬地站在那里。 更令她无语的是, 忆冬一出门就识趣地替他俩把门给关了起来。那砰地一记关门声吓了余嫣一跳, 害她身子不自觉地就颤了颤。 萧景澄便借机上前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公主这是怎么了, 可是夜里风寒冻着了?” 余嫣见他明知故问, 没好气地扫他一眼, 唱起了反调:“没有,屋里不凉, 我一切都挺好的。劳烦殿下挂心了。夜里更深露重,殿下来我这儿做什么?” “我来看看你。” 萧景澄说得十分坦然,一脸理直气壮的样子倒把余嫣搅得没了脾气,一时语塞顿在那里。好半天才害羞地吐出一句:“我、我有什么好看的, 我在这里一切都挺好的。” 萧景澄沉默片刻,抿唇道:“好, 既然公主一切都好,那我便先回去了。” 他这一出有点出乎余嫣的意料, 本以为他定要纠缠一番, 没想到居然这么痛快说走就走。 原本的害羞变成了不舍, 余嫣下意识就脱口而出:“也、也不是全然无事。” “哦,公主在哪里不适, 不妨说给我听听?” 余嫣这才知道萧景澄打蛇随棍上的本事有多强, 她强忍着满脸的羞涩,默默地把手递到他眼前,轻声道:“手指还有些疼。” “那定然是前几日的伤还完全好。你这几日可有乖乖上药?” 余嫣也开始睁眼说瞎话:“胡乱上了一些, 不太仔细。” “那我替公主再上点药可好?” “好。” 余嫣这会儿已是全然不管旁的了,就这么顺着萧景澄的意由着他拉住自己的手,两人重新走边到桌边坐下。 萧景澄替她除掉了白天刚包上去的纱布,露出里面粉嫩的新肉来。余嫣的伤口不大,就是在刺萧晟的时候不小心让簪子扎了一下。因为她皮肉娇嫩划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如今几天过去这伤口已好得差不多,根本也无须再上药了。 可萧景澄还是一本正经找出瓶药膏来,在她的新肉处薄薄涂抹了一层,又凑到嘴边轻吹两口,最后才道:“公主的伤口已经结痂,这纱布便不用包了。这几日只需少碰水便可。” 余嫣装柔弱装出了兴致,不依不饶道:“那它要是还好不了呢?” “那我就日日来寻公主替你上药可好?” “好。” 余嫣越说越顺当,脸皮也愈发厚了。到最后不仅不再脸红,反倒对每日见到萧景澄有了几分期盼。于是她道:“咱们说好了,你当真日日会来?” “是,往后你我便是夫妻,既成了一体我自然日日会来。不仅替你上药,还要替你做许多事情。” 萧景澄说这话时弯下了腰,凑近到了余嫣的耳边。那淡淡的气息拂过耳际,激起了后者一身的颤栗。刚刚才褪去的红晕一下子又浮了上来。 余嫣赶紧推开他道:“这事儿还未定呢,你这般急做什么。” “自然着急。我已年过二十,合该娶妻生子。我与公主已然拜过堂成过亲,如今不过是叫陛下替我俩做个证明罢了。” 他边说边挑起余嫣的下巴,在她的唇边吻了一记,“你早就是我的人了,不是吗?” 余嫣见他说得如此笃定,忍不住道:“此事当真已经定了,不会再改?” “自然不会,父皇已答应我俩赐婚,也已修书一封令人快马加鞭送去了东周。如今只消公主手书一封向你父皇说明一切,我俩便可安心完婚。公主可觉得有什么不妥?” 余嫣满心欢喜这样的安排,但当着萧景澄的面还是不好意思显得过于高兴,于是只点点头道:“那、那我现在就修书一封,明日一早便叫人送去。” “好,我替公主磨墨。” 于是两人又去了书房,余嫣往书桌前一坐,便提笔铺纸。旁边萧景澄长身玉立,一身鸦青色绸衫衬得他肤白如玉,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块徽墨,慢悠悠地替余嫣磨着墨。 两人一个写信一个磨墨,动作十分契合,就像是在一起过了许多年日子的夫妻一般,不出丝毫差错。 夜晚的凉风透过窗户吹进屋里,吹得人满心畅快,那种安定与平静的心境,叫余嫣颇为受用。 想到成婚后两人也能这般每日悠闲度日,她便觉得前些日子受的苦也不算什么了。 萧景澄磨了一会儿后停了下来,凑近扫了一眼余嫣写到一半的信,提醒她道:“公主还得多说两句,至少得向你父皇说明,你我两情相悦绝非盲婚哑嫁。否则只怕令尊会疑心我西凉有诈,用强压令你迫不得已接受了这门亲事。” 余嫣本就在犹豫该怎么说明这个事情,一听到萧景澄说的话这犹豫便更甚了。 她是喜欢萧景澄不假,可要她亲口在信中告诉父母她是因心有所属才换了成婚的对象,这话叫她如何说得出口。 于是她含糊地应了一声,没有痛快答应萧景澄的要求。萧景澄哪里是这么好糊弄的人,当即握住她拿笔的手道:“公主要是不愿意写明,那我替你写如何?” “这、这怎么行。” “既是不行,那还是公主亲自写吧。须得令你父皇打消顾虑将你完全交给我才是,否则他远在金陵,岂不要日夜悬心担忧你的安危?” 余嫣听他说得有理无法反驳,沉思许久后终于还是败下阵来,乖乖提了几句她与萧景澄彼此钟情的事情,又在信中说明他便是儿时来宫里做客的西凉皇子。 青梅竹马,虽说听起来有些荒唐,但总好过叫父皇和母后日夜担忧来得好。 余嫣将信写完后又记起了他当年来宫里的事情,便支着脑袋笑道:“我且问你,你初见我时心里是如何想的?” 萧景澄站在那里沉吟片刻,老实道:“没什么想法。你那时不过六岁,初见时因你父皇在场,你显得颇为乖巧。我也不曾多留意你,只知你是你父皇的掌上明珠,长得也算可爱。” “只是可爱而已吗?” “那么小的孩子,若说你倾国倾城,岂非满嘴胡说八道?” 余嫣觉得他说得有理,不由咯咯笑了起来:“那后来呢,后来你整日同我拌嘴,那时又是如何看我的?” “我何曾整日同你拌嘴,不过是你总寻机会同我争吵罢了。我那时也好奇,你看着乖巧懂事的样子,为何脾气这般凶,与你的脸全然不符。我那时便想若你长大后还是这个脾气,只怕……” “只怕什么?” 余嫣知他要说什么,故意截断了他的话头,眨着一双美眸含笑地望着他。 萧景澄被她望得心思浮动,忍不住又低头吻住了她的唇。一边吻一边含糊道:“怕也只有我才能降得住你了。” 余嫣被他吻得头晕脑胀,根本听不清他口中说的什么,只不自觉地伸手搂住了他的脖颈,喃喃自语般地回应了他几个字。 至于说的什么,他俩都不曾听清,全然沉浸在了那个吻中。 窗外的夜风似乎也没那么凉了,竟带来了一丝燥热。 - 南明帝既答应了萧景澄的请求,这婚事很快便赐了下来。正巧东周那边派来侍候的宫人也都到了,当初没能运到的嫁妆也及时送了过来。 于是两国便正式操办起了这场盛大的婚事。 另一边萧景澄已整装待发操练好了精兵,带领着五千先头部队,准备正式朝西北边境出发去杀敌。 为免走漏消息传到敌军耳中,南明帝要求朝廷上下对此事秘而不宣,是以京城的百姓并不知道此事,只知道二皇子殿下很快就要同东周来的公主成亲。 至于勋贵世家自然对这些事情一清二楚,早在萧景澄向南明帝请旨求他赐婚那日,这消息就已高门大户家传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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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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