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冬入殿见状连忙退出去。 “有人……” 邵准捏着她快滴血的脸蛋笑:“父皇已经把你给我了,孤在合法行驶夫君权利。” 晏汀:“……” 等二人在殿内缠绵片刻后,秋冬进去把德裕贵妃的事说了。 “娘娘说让你们把婚事趁早办了,否则……就要等三年后。” 按大燕律例,丁忧三年方可完婚。 邵准:“……” 晏汀捂着鼻子冲到了德裕贵妃榻前抽泣。 德裕贵妃含笑看着她:“嘉禾,本宫有些话要与你单独说说,以安,你们都先出去侯着。” “是。” 德裕贵妃拉过晏汀的小手交代:“本宫活不了多久了。” “母妃……”晏汀泣不成声的趴在榻上笑声啜泣。 “所以,趁着本宫还在,本宫想你你一件事。” “什么事?” “本宫知道你受罪了,本宫也知道自己那荒唐儿子做的荒唐事,可他对你的喜欢是打心眼里的,本宫也知道你对他恨之入骨。” “……什么?” 晏汀越发听不明白了。 德裕贵妃也不管她听不听得明白,为了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她总要临死之前做些什么。 她摸着晏汀的头讲:“若你以后想起来了,就还请念在我的面子,不要再记恨以安了咳咳咳……” “母妃……”晏汀匆忙去寻茶水来给德裕贵妃顺气。 德裕贵妃不喝,只是抓住她的手:“你先答应我,晏汀,你先答应了……” “我……”晏汀哭着点头,“我答应。母妃待我如此好,母妃说的我都答应,母妃将哥哥视为命根子,日后,我必定全心全意待他。” “好孩子……” 晏汀出去时眼睛哭得又红又肿,邵准也进去与德裕贵妃聊了近半个时辰,出来时,天色已经晚了,他便以这个为由,索性就留下来。 秋冬欲给他收拾房间时。 邵准叫住:“不用那么麻烦了,我与她一间即可。” 晏汀:“……” 秋冬羞红着脸欸了一声。 不过邵准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他是在德裕贵妃榻前守夜,晏汀原也是想陪着他的,只是邵准不许。 “万一你也没了……” 晏汀:“……” 邵准一笑捏她的脸:“这是一个儿子该尽的孝道。” 又打趣她:“这都还没过门,就开始孝顺父母了?” 晏汀:“……” 逗完她,他伸手搂住:“汀儿,母妃快离我而去,你不能再离开我了。” 想起今日沈婧娴带她看到的那些事晏汀闭上了眼睛。 她到底应该相信谁? 一边是看上去似乎很爱她却满是可疑之处的男人。 一边是看上去心善却没安好心的女人。 两个人的说法完全不同。 她到底应该相信谁? - 德裕贵妃病了,秋冬忙得不可开交,压根没有时间管琼华宫的人,几个胆大包天的,竟然拿着私房钱去找人算卦,听说算卦的很灵验,不少人闻风而至,夏婵将此事禀报给了晏汀,想让她去清理宫中的不良现象。 就在一处废弃宫殿庭院内,蜂拥而挤着一堆人,设施虽简却也齐全,插在地上的一杆幡写着——十文一卦,概不退款。 桌上铜钱若干,桃木制的签简一个,罗盘一个,衣务若干。 “这卦怎样?” 问这话的人有些焦急。 “嘶~” “不……不好吗?” “此乃大凶之兆啊,劝你早些留下遗言。” “什么?” 听见那人似乎是被什么给卡住了喉咙,下一秒双眼一瞪,往后直直的倒在了地上,一旁等着算卦的人伸手一抹,竟已经断了气。 宫里人什么没见过,只是片刻惊恐,很快就让人把尸体抬走了。 晏汀皱着眉头望眼欲穿的想要看清楚这道士的女长相。 她总觉得熟悉。 “啧啧——” “原本还有几天活成的,怎么把自己给吓死了,赶紧的下一个交钱。” 下一个正是轮到了琼华殿的小宫娥,小宫娥把自己积攒许久的铜板全部给了女道士,满是期待的从桃木桶里抽出简。 那女道士穿着宫女的服饰。 见过方才那惊奇的一幕,夏蝉对这道士也有了几分好奇,所以并没有攒动她进去打搅。 女道士接过眯着眼睛看。 小宫娥说:“求姻缘。” “我老家有个表哥一直在等着我回老家成亲,可是……我得满二十五岁才能出宫,可还要熬三年,到时候,我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等我。” 女道士放下签:“就在这几日。” “什么?” “你的姻缘就在这几日。” 小宫娥一头雾水的让人推开腾地,她原还想再问几句,却一转头发现了晏汀,当即吓得跪地求饶。 宫中不许聚众赌博。 也不许江湖术士以给人算卦的名义欺名盗世。 “公主殿下……” 其他人也吓得纷纷跪地听候发落,那女道士正想收拾东西逃跑,却在人群中一眼看见了晏汀的脸,当即钱都不要了,撒腿就开始狂奔,只不过跑进了死胡同,被夏婵给逮了回去,并摁跪的地上等待处置。 女道士替自己辩解:“我当真没有骗人,我的卦可灵验了。” 晏汀盯着她:“那你帮我算一卦。” 这位女道士正是之前佛印寺负责收香火钱的小尼姑,自从因“偷”沈婧娴金钗一事被赶出来后,走投无路之下四处辗转进了宫,进宫不到两个月又开始不本分了,不过有一点她没有说错——她的卦很灵验。 否则也不会又那么多人愿意过来当这个冤大头。 晏汀之所以让她算卦。 正是因为她刚刚给琼华殿那小宫娥算的那一姻缘卦。 因为她听见德裕贵妃与秋冬嘱咐过,待她一走,就把宫里的所有宫女全部放出宫。 这件事,只有秋冬和她知道。 但是这女道士却算了出来。 看样子不是徒有虚名。 晏汀重复一遍:“请您给我算一卦。” 小尼姑哪里还敢给她算卦啊。 当即摇头表示:“我不会算,我都是诓人的,我压根就……” “既然你伏罪了,那……” “等等!”小尼姑叫住,她拿起签筒给她,“你抽一个。” 晏汀随手拿了一个。 小尼姑问:“你要算什么?” 其实晏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算什么,只不过……她心中有些许疑问,但是又不知如何去解开这些疑团。 她答:“你随便算。” 小尼姑接过拿桃签一看,当即瞳孔放大,怔怔的抬头盯着晏汀,就是这一眼,晏汀脑海中无数个画面哐哧哐哧的闪过,最后停在了雨夜送别晏父的那一瞬,她追着轮船撕心裂肺的哭喊着,精疲力竭的倒在邵准怀里。 夏婵见晏汀表情一眼遂而发问小尼姑:“这卦……如何?” 小尼姑咽下口水:“大明之兆。” 晏汀无声的闭上眼睛。 脑海中不断有画面浮现,还有各种各样的声音。 “都是你害死了我儿子——” “帮我抚养这个孩子长大成人——” “她将来必定是个祸害——” “这样的女人留不得——” “让佛祖看看你有多放荡——” “……” 好几滴酸涩的眼泪砸在地上,晏汀悄无声息的低头抹了抹。
夏婵轻声问道:“怎么了?” 晏汀摇摇头:“风太大了。” 说完人轻飘飘的往外走。 夏婵看了看小尼姑不知如何发落,她出声叫住:“公主殿下,她如何处置……” 晏汀头也不回的留下一句:“放了吧。” 夏婵:“……” 小尼姑赶紧从地上爬起,大包小包的收拾好东西,撒腿就开往宫外逃了。 夏婵不解:“你不是没事了吗?” 小尼姑哎呀一声叹气:“我要躲的是你们的瑾王殿下。” 说完人就没了影。
第78章 晏汀记起往事后第一见做的便是去陈府找李宝儿。 李宝儿:“信?” 晏汀淡淡道:“岭南来的信。” 李宝儿点点头:“有的, 我去拿,你等一等。” 拿来后,李宝儿试探性的问她:“你这是都……记起来了?” 晏汀开第一封信, 信是晏父回到岭南时来的, 信上的内容为报平安。 第二封信是三月底来的,信里附赠了一朵桃枝,现在已经枯萎了。 第三封信是四月底来的, 信里晏父说自己的身体好多了, 另外,那小孩已经会开口说话了。 第四封信就在昨日,信里问她何时回潮州, 岭南漫山遍野的花, 却没有人去采摘。 看完这四封信, 晏汀倒吸一口气,然后装回去收好。 李宝儿也知道她全都记起了。 “那你打算如何?” 晏汀偏头滑了一滴液体:“回潮州。” 做下这个决定,她乘车回了宫,去到贵妃榻前,贵妃见她泪雨朦胧,瞬间就明白她的事了。 晏汀咬住唇发抖的说:“娘娘,您待我好,这我知道, 我也知道,瑾王是您的儿子, 从前种种,我都不怨了, 可父亲年迈, 女需孝养, 还请娘娘放我回潮州。” “晏汀……” 晏汀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德裕贵妃无奈的闭上眼睛。 另一边的邵准已经调查清楚昨日沈婧娴对晏汀做的事了,生生捏碎了一个茶杯,就在他想要去国公府找沈婧娴时,宫中传来了噩耗。 德裕贵妃没有撑过两天。 邵准是快马加鞭的往宫里赶,直闯宫禁也无人敢阻拦,几乎动作没有片刻的迟疑,他下马就冲进到了贵妃灵柩前,皇帝正捻着佛珠在一旁伤神。 “母妃——” 扑通一声膝盖跪地。 嘉顺公主随后赶来:“母妃——” 晏汀与傅少奇身为外人,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侯着。 直到黄昏才有起色。 皇帝问秋冬:“娘娘怎么走的?” 秋冬泣不成声的说:“娘娘她走得很安详,就是在奴婢出去换茶的功夫,人就……人就闭了眼。” 皇帝闭上眼睛,他痛定思痛:“贵妃可有叮嘱些什么?” 秋冬从怀里掏出德裕贵妃临死前留下的懿旨呈上:“这是一早就娘娘留下的,还请陛下过目。” 李钰过目后说:“娘娘说,她走后,请陛下放琼华殿的女子出宫,并给予白银五十两,作为她们的嫁妆。” 皇帝:“准。” 李钰挺直腰板把琼华殿的所有宫女全部叫了过来:“遵德裕贵妃的懿旨,尔等可领白银五十两,即日就可以出宫自行婚嫁。” “——多谢贵妃娘娘。” 李钰看向秋冬:“你也可以出宫了。” 秋冬跪地磕头谢恩。 李钰看了看殿内乌泱泱跪着的宫娥们问:“琼华殿的女子都到了吧?”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7 首页 上一页 10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