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有些惶然:“可以吗?我不想你为难。” “你不必担心,我会安排好一切,让你后顾无忧地嫁给我。”孟纾丞轻轻地说。 孟纾丞心中微微叹息, 知道这孩子执拗,却不想她心思也重,怎能不让人偏疼,替她揉开眉心:“祎姐儿,你别怕。” 他语气笃定,好像再糟糕的情况在他手里都变得轻而易举。 卫窈窈眨眨眼睛,被他的称呼弄得很不好意思:“你怎么这样叫我,好像我是小姑娘一样。” 她可不就是个招人疼的小姑娘?孟纾丞抱着她笑。 卫窈窈眼睛酸酸的,脑袋埋进他怀里,额前的海獭卧兔儿上的软毛扫着孟纾丞的下巴。 孟纾丞单臂搂着她,另一只手抬起来帮她除下卧兔儿。 几缕碎发飘落到额上,痒痒的,卫窈窈抬头轻吹了一口气,与他的眼神撞到一起,好似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缠绵,不约而同地靠近对方。 卫窈窈主动蹬掉鞋子,绣鞋不轻不重地落到脚踏上,发出两声闷响,像是发出了信号。 孟纾丞将她架坐在自己身上,床幔悄然垂落。 脚踏上又零零洒洒地多了许多东西,严严实实地压着床幔边沿,半点风都透不进去。 孟纾丞手掌半捂住卫窈窈的嘴巴,声音低哑:“不要叫。” 她这嗓子再出声,怕是要费些时日才能养好。 卫窈窈眼睛半睁半合,上扬的眼尾泛着艳丽的潮红,她声音闷在他滚烫的掌心里,委屈地说:“我控制不住。” 孟纾丞有些后悔在这个时候招惹她,手往外撤,又被她缠住,孟纾丞额角绷紧,修长的手指送进她的唇瓣中,卫窈窈启唇含住,湿润绵软的触感让他理智节节败退。 卫窈窈睁开眼睛看他,干净清澈的眸子弥漫着潋滟的水光,眼波撩动,孟纾丞手指往她唇瓣里探。 卫窈窈蹙眉瞳孔放大,忍不住咬住他的虎口,洁白的牙齿印出一排牙印,刺痛感让孟纾丞手臂漂亮却不粗狂的肌肉苏醒。 另一只手仿佛也受到了刺激,又送进一根手指。 孟纾丞虎口的牙印深了又深。 许久过后,孟纾丞将蜷缩在一起,浑身汗津津的卫窈窈抱进怀里,亲亲她的耳朵:“还好吗?” 卫窈窈轻颤着摇头,手臂无力地勾着他的脖子:“要死掉了。” 喉咙里好像含着的一把沙子,听得她自己都吓一跳。 孟纾丞心一热,好笑又心疼,微抬身,想要下床帮她倒水,但卫窈窈这会儿格外黏人,搂着他,不让他走。 孟纾丞心软又无奈,只帮她顺着气,安抚着她,帐内静悄悄的,流淌着淡淡的温情。 卫窈窈好喜欢这种感觉,是尘埃落定的心安和饱足,哼哼唧唧喟叹一声:“嗯……” 孟纾丞以为她要说什么,侧耳倾听。 卫窈窈鼻尖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有些难为情。 孟纾丞当她有哪里不舒服。 卫窈窈虚着嗓子嘀咕:“想要去浴房。” “喝了好多茶。”因为喉咙不舒服,她一整天都在喝茶。 孟纾丞抚到她腰窝的手顿住,往下滑动,轻拍了拍她的屁股,单薄的眼皮撩起,黑沉的眼眸盯着她,用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意味不明地说:“难怪这么多水……” 两人本就贴在一起,说话时便像在亲昵缠地说着情话。 卫窈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调情的荤话,轻佻又浪荡,小脸瞬间羞恼得通红:“你不许胡说。” 孟纾丞听到她的嗓音,笑了一声,不敢再逗她,床上只剩下一件他的里衣能穿,替她披上。 卫窈窈挪到床沿边上,将脚踏上的衣服踢开,弯腰找鞋子,却忽然被孟纾丞用毛毯裹起来,抱着她直接去了浴房。 卫窈窈满脸荒唐地看着孟纾丞正经的神情,要死了。 等再找人收拾了一塌糊涂的床褥之后,卫窈窈觉得她脸皮厚了三寸。 孟纾丞将茶盏放到小几上,卫窈窈慢吞吞地转头看他,清正贵胄,成熟斯文,只有卫窈窈知道他的恶劣。 丧气地摊开手脚,悠悠地叹了一声气,已经不知道,她还有什么丢脸的事情没在面前做过? 孟纾丞眉尾稍扬,薄唇微弯,递给她一个略带疑问的眼神。 卫窈窈不吭声。 孟纾丞笑了笑,她磨蹭惯了,进了浴房能半天不出来,他担心她在浴房里着凉,也因为知道那会儿她没有力气,索性才亲自伺候她。 怕她真羞恼了,孟纾丞识趣跳过话题,顺手拿起一个小东西,不紧不慢地上床,轻声说道:“我看看脖子。” 卫窈窈抿紧唇瓣,装作哑巴,用鼻音应声,仰头把脖子露出来。 孟纾丞将握在手里的药膏打开,取了米粒大小的药膏,在掌心揉化,食指抬起她的下巴,将手掌贴在她的脖子上,她的脖颈纤细脆弱,深紫色的手指印便格外醒目,孟纾丞放松的唇角慢慢绷平。 卫窈窈察觉到他的变化,张张嘴,想说些什么。 孟纾丞看她一眼:“嗓子还要不要了?” 卫窈窈抿唇,讨好地亲亲他的下巴。 孟纾丞顿住一顿:“好了,睡吧。” 卫窈窈小声说:“我没事儿了,你别在意。” 孟纾丞拍拍她的肩膀嗯了一声,细碎的吻又慢慢落下。 * 孟纾丞次日依旧休假,不过有几件急事要处理,没能陪起晚了的卫窈窈用早膳。 卫窈窈一个人无聊,陈宁柏回宝安胡同送东西,便只叫了梁实满过去。 “这两只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梁实满指着不远处长案上的盒子问卫窈窈。 卫窈窈看了一眼,又看一眼,好眼熟,咬一口银丝卷,忽而眼睛瞪大,这不是她的小金库吗? 卫窈窈眼神示意梁实满去帮她拿过来。 梁实满起身,但嘴里念叨:“昨天还好好的,怎么睡一觉,嗓子坏得更严重了呢!” 卫窈窈耳朵发烫,眼神心虚地飘了飘,哪里好意思说原因。 红玉不明所以,她眼里心里只有卫窈窈一个人,在旁边帮腔:“肯定是昨日看表演,你和柏哥儿拉着姑娘说话说的。” 梁实满拿起盒子,疑问:“是吗?” 卫窈窈一个劲儿地点头,红玉是世界上最好的红玉。 梁实满仔细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儿,摸摸鼻子,把两只盒子递给她。 卫窈窈心里偷笑,乐呵呵地打开其中一只盒子,果然就是她的小金库,另一只她没见过,她好奇地看了看里面的东西,这不是她送给宋鹤元的东西吗? 她撂下筷子,早膳也不吃了,开始查点起来,有红玉在,少费了不少心思,清点过两边,一分不少,半点不差,她舒了一口气,满意地拍拍盒子。 要是宋鹤元敢花了,她非得再去揍他一顿才行。 梁实满阴阳怪气地看了她一眼。 卫窈窈觉得有些丢脸,把盒子给红玉,让她仔细妥帖地收起来,假装看不见他嘲笑的眼神,又搓搓手,兴冲冲地打开她的小金库,数了数,却有些不对劲,怎的还多了一个东西。 卫窈窈拿起来瞧了瞧,是一个位于宝安胡同的四进宅子的地契,户主是她。 嗯?卫窈窈皱起眉头,翻来覆去地看。 “这不是我们租的宅子吗?”梁实满凑过去一瞥,忽然说道。 “卫祎你把租金还给我!”
第92章 二更 梁实满嘴里黑心肝的卫窈窈抱起她的小金库笑嘻嘻地摇头。
他们租的宅子肯定是孟纾丞让景碤特地安排的, 只是卫窈窈没有想到孟纾丞会直接把宅子送给她,宝安胡同的宅子可值钱了! 梁实满想起那几十两租金就心痛。 正巧陈嬷嬷进来对卫窈窈说:“景碤统领让我把这个拿给您。” 陈嬷嬷手里拿着封好的银钱,几乎是同时, 卫窈窈和梁实满都猜到这就是那份租金。 因着陈嬷嬷是往卫窈窈那个方向走,卫窈窈快梁实满一步,拿了钱就往外跑, 还回头对着梁实满挑衅地笑了一下。 谁知下一刻就撞上一堵肉墙。 “呃——”卫窈窈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来得及收起来,僵着脸, 懵了。 孟纾丞眼疾手快地托了她一把, 低头, 抬手, 握住她的下巴, 看她脸蛋撞到的那一块。 卫窈窈反应过来,快速地拂开他的手, 闪躲到他身后,探头冲着梁实满眨眼睛。 梁实满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狐假虎威,早晚有一天让她把银钱吐出来。 孟纾丞站在门口:“……” 轻声道:“闹什么?” 卫窈窈见梁实满坐回去了才从孟纾丞身后出来, 摇摇头。 孟纾丞弯了一下唇:“外面冷, 进屋。” 卫窈窈仗着有孟纾丞在,大摇大摆地坐回餐桌旁。 孟纾丞看到餐桌上的盒子, 猜到她看见地契了,说道:“不愿回镇国公府, 便住宝安胡同吧?” 卫窈窈没有拒绝,坦然地接受他的爱意。 只是她犹豫着要不要回去亲自向冯夫人辞行,肯定是要的,只是她喉咙坏了。 看出她的迟疑, 孟纾丞道:“等身体痊愈了再出门,这几日就住在御陶楼。” 她搬去宝安胡同,他不可能像之前一样时时刻刻管到她,脱离了他的视线,她肯定不会安心在家中养病,万一吹了风,着了凉,她嗓子说不定到年前都不会好。 卫窈窈听话地点头,正好养几日,等嗓子稍微好转一些能说话了,去一趟镇国公府。 梁实满何曾见过她如此乖巧的模样,眼睛微微瞪大。 被卫窈窈瞧见了,恶狠狠地瞪他了一眼。 等卫窈窈出御陶楼已经是四天后,她沙哑的嗓音也勉勉强强可以入耳了。 景硕送她去镇国公府,卫窈窈有些紧张,连带着梁实满和陈宁柏也紧张起来。 孟纾丞休完假,比从前更忙碌,但昨晚他特地过来让她叫上陈宁柏他们一起去,卫窈窈知道他肯定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但依旧有些惴惴不安。 “冯夫人性格好吗?”陈宁柏问。 卫窈窈想了想,冯夫人待她一直是很温和的,实诚地点点头:“比我好。” 她深知对冯夫人而言她肯定不是她最满意的儿媳,但因为孟纾丞喜欢她,冯夫人会爱屋及乌地对她好。 所以她也会尊敬冯夫人,就这样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与冯夫人见面实在顺利,顺利到卫窈窈有些恍惚。 梁实满和陈宁柏被冯夫人夸得脸红,梁实满平时脸皮比谁都厚,连他脸皮都红了,另外的卫窈窈和陈宁柏更不消说了。 “多谢您。”卫窈窈捧着茶盏给冯夫人敬茶。 冯夫人笑着接过茶盏抿了一口茶,搁到一旁,握住她的手。 命运巧妙,世上事由各有缘法,原来她竟然就是卫家的姑娘,冯夫人看着她坦荡敞亮的眼睛,心里叹息,倒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当初寻到宋鹤元,宋鹤元从来都不曾想过会再见卫窈窈,便没有刻意隐瞒卫家,只是省去了他与卫窈窈的那段婚约,后来准备给卫家谢礼一事被宋鹤元开口要过去,他说是要亲自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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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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