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用完膳,才有说话的空闲。 敞厅内炉子咕嘟嘟冒着茶香,孟纾丞和陈宁柏在书案旁交谈,梁实满捧着茶盅和卫窈窈坐在玻璃窗后的连椅上闲聊。 透亮的玻璃阻隔了寒气,却隔绝不了窗外的美景,梁实满深吸一口气,茶香中夹杂着梅花冷香,他舒坦地出了口气:“你平日里惬意啊!” 卫窈窈捧着手炉,靠在椅背上,精致的下巴微扬,得意中带着炫耀:“那是。” 她过得好,梁实满也是开心的,不过瞧她这副模样,又忍不住盯着她说:“卫祎你是不是胖了?” 今年格外的寒冷,一入了冬,连最喜欢冬天的卫窈窈也不爱出门了,不过她平日里饭量小,也没有长胖,只是养得气色红润,看起来精神饱满,元气十足。gō∏b.ōγg 她冷哼一声:“你别想骗我,去岁的衣裳,我还能穿下呢!” 就算她吃得多,也不碍事,孟纾丞每日还会教她在屋里扎马步,吃的那些想来也给耗光了。 卫窈窈还是没有躲得过孟纾丞安排的晨练计划,只是拖拖拉拉,到如今,他们成亲的第三年才开始实施,年底皇帝封印,孟纾丞也开始休沐,正好有大把的空闲管着卫窈窈。 孟纾丞先给她打底子,每日一刻钟的扎马步,她想想也是难捱,很是忧伤。 见她眉头耷拉下来,梁实满觉得好笑。 卫窈窈愁着呢! 瞪他一眼:“再笑我,你就……” 最后几个字她含着嘴巴里,支支吾吾半响,又咽了下去。 但梁实满多了解她啊! “快过年了,你要是敢说晦气话,我……”梁实满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孟纾丞,有孟纾丞帮忙,他打不过她了,他咬牙说,“我就骂你。” 卫窈窈砸吧砸吧嘴巴,点点头,她心里也有忌讳,只是脑子没转弯,差点嘴快,反正她不可能诅咒他的!她礼佛的时候,都会请菩萨保佑他和陈宁柏高中呢! 又见他紧张,于心不忍:“放心吧,会考中的!” 考不中也没有关系,就算以后没出息也无妨,她总不会不管他,还让他去街上讨饭的, 看她怜悯的眼神,梁实满脑中警铃大作:“想也不许想。” 卫窈窈无奈地保证:“好吧。” 两人没留在镇国公府休息,趁着月色回了宝安胡同。 侍女们收拾了敞厅,卫窈窈撑着懒腰,准备去浴房沐浴,想要早早地进暖烘烘的被窝里待着。 刚抬脚,就被孟纾丞喊住。 卫窈窈无声哀嚎,怨念地转身瞅着他。 早上卫窈窈起不来,锻炼只能挪到晚上,卫窈窈深知躲不过,坐回连椅,小声嘟哝:“不近人情,不顾念夫妻情分……” 那些话全都传进了孟纾丞的耳朵,孟纾丞好笑地摇了摇头,走到她身前俯身道:“这是为了你好。” “今天可不可以不练?”卫窈窈面颊蹭到他怀里,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再抬头讨好地亲亲他的嘴巴。 舌尖轻舔他的唇肉,孟纾丞配合地启唇,她却缩回舌头,泛着潋滟水光的眸子,眼巴巴地瞅着他。 这一招对孟纾丞是管用的,无论她使多少次。 孟纾丞笑着叹气:“祎姐儿。” 他这样叫她时,总是含着无限的纵容。 卫窈窈看出他的动摇,又加码,胳膊圈住他的脖子,双腿环在他腰上,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捧着他的脸,蛊惑引诱他:“今天可以用你最喜欢的姿势,好不好?” 几乎是瞬间,孟纾丞脑海中有了画面,眼眸一沉,没有说话,只是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屁股,低头一边吻她,一边说:“明日补回来。” 卫窈窈气得想要跳脚,但仔细想了想一日痛苦,总比两日痛苦要好一些,她咬了咬头,很艰难地答应:“好!” 孟纾丞给她设的标准本就低,后来又在她各种反对下一降再降,但她还是像上刑场一样,孟纾丞被她的神情逗笑,不过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孟纾丞就着这个姿势,抱着她进了卧房。 卫窈窈捏着他软软的耳垂,开始琢磨明日要用什么理由推脱掉,但她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来,她发现能用的理由全都被她用掉了。 事后临睡前,卫窈窈忍不住问他,她究竟要练到哪一日。 孟纾丞沉吟片刻,温声安抚道:“锻炼身体是一辈子的事情。” 他又意有所指地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是不可行的。” 卫窈窈简直要绝望了,生无可恋的嗯了一声,便不吭声了,只是心里默默地念叨他是不是疯掉啦? 好心狠的男人啊! 不过转机来得很快,卫窈窈没有防备,被砸了个措手不及。 三月春闱,四月殿试,王韶乙获一甲头名,新科状元,陈宁柏和梁实满一个二甲第六名,一个二甲第八十七名赐进士出身。 消息传到镇国公府,一众人连忙去沉楹堂向卫窈窈道喜,卫窈窈乐呵呵地招待了她们,转身眼前一黑,身体摇晃,一头栽在了地上,吓坏了所有人,连冯夫人都惊动了。 好在没出什么大事,不过倒发现了一件喜事。 孟纾丞得到消息时,刚从宫里出来,闻言立刻打马回府。 他踏进屋,屋内道喜的客人已经被冯夫人送走了,不让她们打扰卫窈窈休息,自己则是认真仔细的交代完事情后,去了小佛堂拜祖宗。 沉楹堂卧房里众人悄声做着手头的事情,只发出轻轻的响动,但好像比任何时候都要热闹,这是因为房里伺候的侍女们各个脸上带着喜气。 而此时卫窈窈刚喝完药汤,伸着胳膊,把药碗递给侍女,余光瞥见孟纾丞的身影愣了一下,脸蛋忽然红了,也不知怎的,竟有些害羞,又有些尴尬,很奇妙的感觉,她左看看,又瞧瞧,慢吞吞地从迎枕上滑下去,拉高被沿,遮住了脑袋。 孟纾丞气息略显急促,看着床上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丝合缝的卫窈窈,薄唇微扬,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第114章 番外:孕期一 卫窈窈感觉到有人在拉扯她的被子,她紧拽被角的手指微松,把眼睛露出来,迎上孟纾丞似乎比往日更动人的乌眸。 她心跳不由得跟着加速,藏在被子的唇瓣咧出一个笑。 孟纾丞将被沿压到她下巴底下,温声问她:“还好吗?” 被他柔和的目光盯着,卫窈窈有些不好意思,声音也轻轻的:“你在问谁呀?” 侍女们早已经在孟纾丞的示意下退了出去,屋里明面上只剩下他们二人。 孟纾丞胸口又涨又软,沉静的双眸微弯,看着她笑:“问你,也在问他。” 他在路上已经听人禀报过了,但还是忍不住问。 “我没事呢!他也没有事。”卫窈窈的面颊红扑扑的,不经意流露出了羞涩。 她一不说话,屋里就安静下来,孟纾丞声音放缓,放柔,明眼可见的喜悦:“窈窈,你有我们的孩子了。” 他的话像把钩子一样不轻不重地勾了一下卫窈窈的心脏,春日天气暖和起来,她掀开被子,穿着单衣出来,张着手臂,钻到孟纾丞怀里。 孟纾丞靠坐在床沿边上,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稳稳地搂着,腾出一只手掌护着她的腰,特别避开了她的腹部。 下意识的垂眸看了一眼,她的腰还这样的细,仿佛他稍稍用力就能折断,她整个人也纤细单薄,乖乖地倚着他,瞧着可怜又让人心疼。
这样好的姑娘,有了他们的孩子。 卫窈窈感触到他微微紧绷的手臂,他看起来比她还要紧张,弄得她反而松快下来。 她是个大方的娘亲,更何况他是孩子的爹爹呢!卫窈窈撩起上衣衣摆,露出一截白皙平滑的肚皮,拿起他摆在她腰肢上手掌,轻轻地放上去。 “徐大夫说他才一个月大呢!好小呀!” 抚摸过无数遍的腰腹,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孟纾丞手背青筋却跳动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她柔软温热的腹部,慢慢地笑起来:“是很小。”笔趣阁 他一笑,卫窈窈也跟着笑,比起旁人的祝贺,这会儿心里才是真正的满足。 “你是不是很开心?” 孟纾丞拉下她的衣摆,动作轻柔的整理好,抬头看她,双眸含笑:“嗯。” 卫窈窈早就看出来了,觉得他也有些可怜,他这个年纪,若成婚早,做祖父的也大有人在。 而他的第一个孩子还没有出生呢! 卫窈窈嘻嘻笑:“我们的孩子虽然年纪最小,但辈分大呢!” 若是男孩,排行第七,若是女孩,排行第九,剩下还有许许多多的侄子侄女侄孙呢!想到这儿,卫窈窈和所有刚出炉的父母一样,好奇地猜测:“你说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都可能,”孟纾丞想了想,还是笑着说了实话,毕竟这个他无法预估,不过融合了他们的血脉的孩子,他都疼爱,他手指将她额角的碎发拂开,“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阅览过医书,知道妇人怀孕生子的过程很艰难。 卫窈窈摇了摇头,竟还有些失望:“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要不是今天转身转得急,眼前突然一黑,没站稳,摔了一跤,还不知道要哪一日才察觉到肚子里有个小宝宝呢! 两人靠在一起轻轻地说着话,忽而听外面人禀报,陈宁柏和梁实满他们过来了。 孟纾丞把卫窈窈抱放回床上,这才发现自己回来竟然没有更衣,穿着一身官袍就坐在床上与她说话,失笑一声,去衣柜取了卫窈窈的外衫,替她穿上。 陈宁柏和梁实满见到镇国公府的来人时,还在应付上门道喜同窗友邻,一听是卫窈窈的事,忙匆匆赶回来,还在是喜事。 梁实满今儿坐得远远的,不敢靠近卫窈窈,仿佛她是一尊琉璃娃娃,他只眼巴巴地看着她,好奇地问:“是小囡囡吧?” 说完,他自己笃定地点点头。 陈宁柏轻拍了他的肩膀:“男孩也有可能。” 梁实满哦哦两声,随后追着道:“那生个小囡囡吧!” “我的意思是,这个要等孩子出生才能知道是男是女,不能控制。”不需要卫窈窈解释,陈宁柏抢先说道。 “这样啊!好吧。”梁实满嘴巴微张,感叹一声。 “这个样子好蠢,也不知道怎么考中的!” 他们已经高中进士,没有了顾忌,卫窈窈取笑道。 梁实满嘿笑一声,也不生气,他要做舅舅的消息,比他高中还要开心:“双喜临门。” “是呀,是呀!你们要早点开始准备红封了。”卫窈窈狮子大开口,不客气地说。 要填饱她的狮子口,那可不容易,梁实满摊摊手:“反正金矿没有。” 他看孟纾丞一眼,先头送了金矿,他倒要看看,他还能送什么,他那眼神颇有看好戏的意味。 孟纾丞一直坐在旁边,端着茶,含着笑,静静地听他们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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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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