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谢相官位最高,理应最在上座,但他只道:“最近政务繁忙,来道过喜就要回府处理文书了,各位尽兴而归吧。”说罢便转身离去,谢衡亦跟在其后。 待谢相一走,屋内顿时热闹了起来,欢笑连连。 我一面尝着我不曾喝过的什么果酒,一边问陈歧:“这次去了哪呢?” 陈歧道:“南下办些事情,有些匆忙。不过还是想方设法去了一趟赤壁,如苏子般,乘舟游赤壁,饮酒对月吟,当真一乐。”一面说着豪饮下一杯酒。 我的果酒醇香可口,不免多饮几口,我看见陈歧也是许多酒下去了,却还是很清醒。 “赤壁?可是有很多人去那儿怀古伤今啊?”我眯着眼问。 “是。有些是因为曹公,有些是因为苏子,也有些是乘舟而过不为其他。不过共赏一处,倒也是缘。我看那河边的石壁上还有人要刻字呢,想来也是有所感悟。”陈歧看着我道。 “这不就是‘到此一游’刻字么?”我说着,脑子却有些模糊了。 “嗯?什么‘到此一游’?”陈歧不解问。 “哈,在我们哪儿,在景区里刻字,是不道德、没有素质的!”我糊糊地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 “你们那儿?是山上吗?”我听见陈歧的声音从很远处传来,但我已浩浩乎乘虚御风,直游赤壁。 温和的光照在我的脸上,我感到一阵温暖。 耳边传来浅浅的呼吸声,我在梦中皱眉,脑子却快速一转,别别别,莫不是我在醉酒后宠幸了那位婢女? 我沉沉地睁开眼,余光一瞄,竟是陈歧那厮伸长着手臂将我揽在怀里睡觉…… 我不会,被陈歧宠幸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原谅我拖拖拉拉的打字吧~ 本章可见攻受了! PS:我评论评论也算给自己点鼓励,其实手稿已经写到十七章完了,奈何打字累人。
第7章 我瞪着一双眼,视线又向我俩的身上移动。 阿弥陀佛,我俩衣裳整齐,清清白白,堂堂正正! 陈歧的眼珠子转了转醒了过来,向我咧嘴一笑,“醒了?” 我一愣,赶忙从他的怀中挣扎着坐起,“快说,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俩会……”我恨恨地盯着陈歧一双漆黑的双眼。 陈歧悠悠地起身站在地上,又悠悠地轻整衣袖口,“昨夜你喝多了,拉着我的衣袖不撒手,我只能扶着将你送回来。没想到你上了床也不肯放开我,还将我拉上床。”又提起袖口敞向我,“你看,这是你醉酒后留下的口水。” 他宽大的衣袖口子上有一大片深色的……水渍吧。 我抬手捂住眼,“你不会一刀将你袖口割开么?” “那怎么行?这衣服,贵啊。”陈歧凑上脸来,一脸正经地说道。 “还有下次,我一定会陪你一身新的!”说这话时,我觉得我的额间冒出了一根根青筋。 陈歧转转头,“那你是期待有下次咯?” 我咬牙切齿。 “罢了,我昨夜被你垫着睡了一晚,现在这肩、这手,都酸得很。我先回去了,你喝些解酒汤吧。”他不再逗我,缓缓地打开门,抬脚确是一顿。 我心里内流满面,门口站着的余轩和一位从未见过的小哥,事情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然而门口的二人都皱紧了眉,一副真看见老母猪上树之势。 可不是嘛,这大清早的,陈歧从我屋内走出,一脸春风得意之色,而屋内的我一副恼怒之态。 这场景,想不让人误解都难啊! 陈歧快速瞥了我一眼,关上了门。 我倒回床上,再无话可说。 余桓川便是清早撞见我“完事”的那位小哥,他才十三四岁,长得明眸白齿,拘束地坐在余轩的书房一端,见我来了很是开心。 “表兄!叫我阿川就好。我都听说了,表兄之前去那玉仙楼大仙神通,好不威风。表兄何时可以带上我一起去?大哥整日里都读书,不爱带我出去玩,我……”阿川嘟嘟囔囔地说道。想来余大人也不愿这么小的孩子参与些钩心斗角、打打杀杀之事。 “川儿,你先下去!没礼貌!”余轩一瞪眼,呵斥道。 我的一只眼跳了两跳,不料阿川见此却以为我是同意了,整个人的笑都藏不住,乐呵呵地出去了。 余轩扶额,缓缓道:“让萧公子见笑了。”又咳一声,道:“公子请坐,其实今天是有事要问问公子,公子莫嫌老夫烦人。” 我坐下,身感不妙。 “公子自进京之后所做之事是何用意呢?老夫实在糊涂。”余轩认真道。 你当然不知道啊,我小闹玉仙楼,酒洒谢芜长,共枕与陈歧,都是祸事啊!哪来什么道理可讲。再说我张回,文不识、武不通,平日里搬个快递上楼都嫌累,我除了做些享乐不费脑的事,还能做啥? 但我且得忽悠一下他。 我正色道:“不瞒余大人,我做这些事,都是有用意的。”我停顿一下,一脸悲痛地道:“余大人知道,家中亲戚都去了,单单留下我。我想为他们做些事情,可我得怎么做呢?我不能莽撞地冲出去与仇家寻死。所以我啊,我先让他人都注意不将我放在眼里,我现在就是一个酒色放荡之徒,旁人不会将我放在眼里的。” 余轩一下子被我震住了,一双老眼紧紧地盯着我。 我又正色道:“那谢衡是何人?一品官员谢丞相的儿子,而且他比他兄长好接近些。我是要做什么?三个字:窃机密!”我呸,我就是看人家长得好看。 余轩的老眼泛出了泪光。 我再义正言辞地总结道:“至于我与陈歧,我是请他与我演一出戏,如此一来,我是断袖,旁人更加容易忽视我。这时,我乘其不备,将其一网打尽。而这,才是我的计划啊!”我真是越来越能吹了呢。 余轩已经说不话来了,颤抖着声儿,“……公、公子……” 待我走出书房,我猛吸一口气。这段时日可以送口气了,但余轩的话也提醒我了,小爷我最近要“隐居”了! 一连几天,我都静静地待在府里,我都佩服自己能忍得下来这份寂寞。 我的小院我也是这几天才熟悉的。 小院无名,我就赐名“回院”。小院栽了两棵我叫不出名的树,廊下草地上又种了许多我叫不出名的花和草。 院内有我的一间小客厅,一间寝室,还有一间书房。连着围墙的有小厨房和仆人住的两间房,其实也就童潼一间、添香一间,小厨房的老曹都是回自己家住的。 这回院多大点的地方,翻来覆去也就这么点人、这么些事。 我也曾兴致缺缺地扫过屋内书架,都是些什么《三国志》、《资治通鉴》之类的正史,连《聊斋志异》、《山海经》都无。我翻过一本《李元吉诗集》,发现里面都是繁体字,也就此打住了。 我也不可练武,童潼一眼便可以我是个西贝货。饶我在萧付健壮的身子里,我的手臂出力还是绵软无力,我的拳脚还是僵硬无比,连杀得一只鸡的老曹都比我像个习武之人。 最后,我一拍桌子,自言自语道:“不,我得出去!”
第8章 此刻太阳有了下山的趋势,天边还有金云朵朵,嗯,甚是个适合出游的时辰。 刚好童潼不知在哪,我也是想一个人出去走走。便跑去围墙边,看着这有几米高的围墙,又回屋子搬了把椅子来,登上了椅子再一跳,吃力地扒住墙体,伸头一探。 这条南北走向的巷子没人,出去走个百米就是热闹的东西走向的沐恩大街。 我半蹲在墙上,翻过身,轻轻地跳了下去。 带落地后,我揉揉自己的脚踝,然而脚上的伤也挡不住我内心的狂喜。暮月楼,爷来了! 旁人一见一瘸一拐,然而笑得合不拢嘴的我,一脸见到神经病的表情。 “小宝快走,他是个疯子。”买菜大婶牵紧了她的小孩。
我好不容易敛住了笑,问了路人暮月楼的位置。 暮月楼坐落于繁华西市,离余府着实远。我站在门口就感得一股豪华之气,果不其然,走近一看发现里面古画古文挂墙,折花折柳摆桌,光线通透,落日的余辉还投在厅内。 店内人甚多,小二领了我上二楼,一方颇为写意的山水画屏风挡住我大部分视线,只见得楼梯口上下的人影。 一连点了七八桌子菜,样样美味可口,谢芜长诚不欺我! 我又饮了半碗清酒,最后打了个酒嗝,这顿饭小爷吃得甚是满意。 最后我大手一挥,“小二,结帐!” 我笑着摸摸身上,笑容却瞬间凝固。 我没带钱啊。 平日里都是童潼付的钱,我从来出门都是两袖清风啊。 小二凑到我跟前,等我付钱。 我叹息,倜傥公子游戏玉仙楼,最后无钱结帐暮月楼的故事要传出去了吧。 忽地,一抹白色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穿白衣的人多得很,但我就是知道这抹白色是谢衡。 我也不知道为何自己这么确定,或许是他气质过于出人,或许又是他的背影,我念念不忘。 我大声道:“谢衡!”一旁的小二却是面有惊色。 一张俊脸出现屏风前,谢衡面带微讶之色,继而一笑道:“萧兄,怎么这样巧?”然后向我缓步走来。 我看他只身一人,一旁就只有一位小厮。于是我咧嘴一笑,看着他带着笑意的目光,胆大地凑到他耳侧。 谢衡身子轻颤了一身,却是不动。 “芜长,我出来吃饭忘带钱了。如今有些尴尬,芜长可否,借我些银两?”我低声道,盯着他微红的耳垂,觉得甚是新奇。 谢衡的小厮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地瞪着我。 谢衡笑道:“今日遇到萧兄也是有缘,不如让我请了萧兄这一顿吧。” 一旁的小厮愣了愣。 我义正言辞道:“这怎么好意思呢!万万不可。” 谢衡侧身对小厮吩咐道:“方平,还不快去。” 方平和小二走后,我笑着拱拱手,“多谢了,谢兄。” 谢衡轻摇折扇,笑吟吟道:“无妨。今日我来这儿尝几道新菜,萧兄可还喝得下些茶,与我一起?” 我想想也无不妥,反正都爬出来了,早些回去和晚些回去都一样。 正要答应时,一道淡淡的声音冒了出来,“谢兄,萧兄,今儿是什么日子,都碰上了。” 陈歧淡蓝的衣袍摆入我的眼帘。 谢衡率先道:“陈兄,好久不见。” 陈歧打量他一眼,笑着回道:“确实好久不见,上次苏州之别,已是有大半年了。” 谢衡点点头,话锋一转,“萧兄,方才之问,你还未回答呢。暮月楼的西湖龙井也是不错,想必你会喜欢。” “晏兰不是不喜欢喝茶么?我昨日看你喝了很多青梅酒,我今日刚得了上好的梅子酒,同我前去吧。”陈歧凉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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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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