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姬作罢,叹了一声离开,临走瞧了一眼伏缉熙,仿佛他是个什么红颜祸水。 伏缉熙敛着视线,被燕攸宁牵着踏进宫中。 “阿玉又在想什么呢?” “公主不会和亲吗?” “若非万不得已,不和亲。”她侧头看伏缉熙,“阿玉可是想我若和亲,你便可以走了?” 伏缉熙没有应,燕攸宁仍不知他在想什么,只觉他的小心思越来越难猜了。 “我真是好奇,阿玉为何如此执着。待在我身侧,就让你委屈至此?”至殿前,她挪过他的脸看着他,“还是,你依旧觉得我每日都在折辱你呢?” 伏缉熙张口,燕攸宁却是忽然不想听了,“罢了,你如何想得我不想知道。” 他怔怔的,燕攸宁拉着他推开殿门进入殿中。 离宫已在来之前让宫人打扫过,这儿居住的宫室内皆是一尘不染,甚至熏了香,飘散着淡淡的香气。 殿门合上的一瞬伏缉熙让她抵在门上,头被压下吻到唇上,光线透过门上的窗棂投入殿中。 在缠枝并蒂的莲纹里剪入两道相融的人影。 伏缉熙只觉在她身侧,每日都如醉生梦死,连意志都似逐渐消磨。 他知道自己的抵抗越来越微小了。 燕攸宁吻完指腹擦去他唇上的水色,“怎么,乖得一动不动的?” 他撇过头,淡淡羞涩。 “公主的阿娘,一直不喜欢我。”他道。 “你还关心起这个来了。”燕攸宁噙笑,“我喜欢你便成,又不用我阿娘来宠你。” 他的乖顺让燕攸宁心情极好,本是打算在殿中休息,又拉着他出了大殿去,于林间水畔游玩。 湖岸的碧水极浅,由远风吹着拍打着岸边湿润的泥土与碎石。 回到离宫,又闻高姬去见了燕寿,遂拉着伏缉熙往燕寿的宫室去。 去时已见高姬出了宫墙来,红着眼眶指腹拭着眼角泪意。 她已许久不见燕王寿了,此次不过借机会想要去为燕洵求取封爵,让他们母子两人离开燕京。 却是让拒绝了。那姝姬竟还羞辱了她一番。 见着燕攸宁从前方来,当即将泪意拭尽走上前去,向她行礼,“承阳公主。” “见父王是说了什么,怎不如意吗?”燕攸宁问她。 高姬想她多半是瞧见她方才在拭泪了,面上窘迫,“我想为洵儿求个封爵。” 燕攸宁明了,“小洵他年纪尚小。” 高姬一时沉默,她也知洵儿还不到封君的年纪。可那次的占卜,一直如一根刺扎在她心里,让她不得安宁。 如今她又失宠,更觉不安了。 “我有机会也再与父王提一提,一会儿我再去问问太子,他若愿意帮忙或许会更易成一些。”燕攸宁安慰她。 高姬当即万分感激,只言身份低微,无以为报。燕攸宁安慰着让她不必太担心,回去好好休息。 人离去,伏缉熙便闻燕攸宁一声叹息。 “我去阿兄那里走一趟。”她道。 “车马劳顿,公主也该是很累了。”伏缉熙道。 燕攸宁看向他,噙浅笑,“关心我吗?” 他低头,不看着她的视线,轻轻,“嗯。” “一会儿便回去休息。”燕攸宁伸手贴到他的脸颊上,摸着他林中清风里冰凉凉的脸将其抬起。 “我不与公主去了。”他看进她墨色清润的眼瞳里,“太子檀也是不喜见我。” 燕攸宁也看着他,几分无奈,“阿玉该是讨人喜欢的才对。” 收回手,“那我去见阿兄,时候也不早了。” 她离去,伏缉熙站在原地看着她,眸光深沉复杂,好半晌那人影在转角消失他才像回了神转身往回走。 他在想些什么,他好像不想与她分开了。 姝姬就站在不远处宫门的一侧,无人注意到她,她却是瞧着两人一番亲昵后分道扬镳。 视线落在伏缉熙身上,踏出宫门跟上了他。 “你叫什么名字?”她远远地问伏缉熙。 伏缉熙停下了脚步来回身,看向她,姝姬当即行快了些,至他近前。 他却只是看着她,并不答她的话,又似觉得不礼貌,遂道:“不便告知。” 姝姬怔了怔,她可真少见这般规矩守礼的男子,上几次见他可不是这样,很有脾气呢。 “公主不在,你总能与我说说话了吧,都是姬妾,我见你貌似璧人,姿尤清绝,与我皆得主人宠爱,才感亲近。” 伏缉熙不知怎么应她,复又沉默。 “公主待你如何,瞧着十分宠你啊。”姝姬问。 “嗯。” “你怎么受得了她的,又凶又坏。还在大王面前说我的坏话。你真受得了她吗,我可以替你向大王说说,指不定能解救你离开呢,换个主人。” 她的话又让伏缉熙沉默了一会儿,“不必了。” 顿了顿,又道:“公主会生气的,生气了要罚我。” “好吧,反正我不喜欢她。她若是欺负你了,你来告诉我,我让大王罚她。”似是将伏缉熙归类做了自己人,信誓旦旦的好心与他道。 伏缉熙好不容易才等她说完离开,回寝殿。 殿外院落里的琇莹见只他一人回来,当即便问:“公主呢?” “公主去见太子檀了。”他答。 “你一个人回来的?”琇莹有些信不过。他竟然没有跑?不过跑也跑不掉。
“还有其他人吗?”伏缉熙瞧了瞧身侧周围,不解她的意思。琇莹见此不再多说。 燕攸宁与太子檀谈完了事,还带了些姜姬做的一些点心离开。姜姬似乎很是喜欢她。 回到寝宫,见琇莹在院里,“阿玉回来了吗?” “禀公主,在殿中呢。” “这段日子都好乖啊。”乖巧地都让人放不下了。 推开殿门进大殿里,见人跪坐在殿中铺地的毡毯上出神,听闻殿门推开的声响才抬头向她看了来。 “等我回来吗?”燕攸宁问。 “嗯。”他轻轻地应声。 乖得让燕攸宁想揉躏他,噙笑到了他身前,将手中包裹的点心放在他面前,打开,“有阿玉喜欢的吗?姜姬做的。” 伏缉熙拾了一块咬入口中,燕攸宁当即便含到他唇上,他一个未坐稳就躺在了地上,手里咬了一口的酥饼也掉落。 还未来得及吞下的一小口,被她从口中抢掠了去。 “阿玉怎么这么乖?”她问,“不想逃了?” 伏缉熙不应。 他想,但逃不掉。 又觉不回答她,会让她误会,便道:“乖了公主不喜欢吗?” 燕攸宁笑意浓盛,像是要将他纳到眼底,困在里头,“喜欢啊,恨不得死在阿玉身上呢。” 伏缉熙受不了她这样的话,侧开头脸颊与耳尖都染了红,“公主轻佻。” “我轻佻也不是一两日了。” “公主起来。”他几分羞愤。燕攸宁依言起身,却在他坐起后又按着他的后脑深吻入他唇内。 “阿玉听话的,都让我怀疑你是不是在骗我。”她餍足着道。 伏缉熙羞愤看她,“公主不信,再将我关起来好了。” “那倒不必,只不过会将我的耐心耗尽罢了。”她神色里微微透了些冷意。伏缉熙看着她,心里隐觉些许不安。
第56章 …… 他暂且是不会逃了。 可若真有机会再次逃掉,她还会再将他抓回来吗?要如何对他。 若他不会再回来,她又会如何? 见伏缉熙定定看着自己,燕攸宁揉弄着他的脸颊,“怎么,阿玉可是还想逃呢?” 他垂眸,“既然逃不掉,那就不逃了。” “真乖,听话就不会不要你。”她道。 * 云梦泽,方九百里,往东可入苍梧境内,山林水域,乃避暑狩猎之胜地。 至离宫的次日,燕王寿便带人去山中狩猎了。燕攸宁一早是让山林的各种叫声吵醒的。 倒分不清是什么东西的叫声,总之与鸟啼混杂在一块儿。让人是无法安睡了。好在清凉,纵是一身起床气,很快也便消了。 因着殿中无软榻,仅一张算不得宽敞的牙床,燕攸宁昨夜里推着伏缉熙睡到了床里侧。 他起初一定要打地铺在地上睡,然这山林里湿意寒意在夜间由甚,燕攸宁哪里会允他,折腾病了还是她心疼。 一番威逼利诱的,让他睡了床,她则睡在床外侧。 这会儿燕攸宁醒了坐起身来,床微微发出“吱呀”的声响,让里侧的伏缉熙也醒了。 他回身看着坐起的燕攸宁,透过纱帐的微微光线让她看起来添了层朦胧,素色的中衣睡得有些凌乱。 燕攸宁察觉他的视线,低头,披散的发丝顿时从她肩头滑落,她噙起笑,“阿玉也醒了,一夜好梦吗?” 微俯身,极其自然地伸手指尖剥开他领口睡皱了的衣襟。 因着红肿逐渐消退,那个“宁”字显得越来越清晰与漂亮。 看着他身上打着她的标记,燕攸宁的起床气消散了干净。 她伸手到身后拢了拢发丝下床。 “一早便瞧着我目不转睛的,莫不是昨日梦见我了。” “未做梦。”他道,也起身下床。 到案侧妆奁前跪坐,要为身前的燕攸宁梳头时她忽然侧了些身子,让他的身影落进妆镜里,而后扯开他整理好的衣襟。 伏缉熙当即瞧见那个黥字,是一个“宁”。 只觉是真的成了她的一物,被她刻上了归属。 一时怔怔地望着铜镜。心中一些激愤与羞耻萦绕。燕攸宁轻柔地一吻落在上头,带起未好全的疼痛。 他似觉她很爱这个字,刺痒一直传到心口。 燕攸宁靠在他肩上,指腹在那字的周围打着圈儿。 “阿玉,你是我的,无人能觊觎。” 又捧起他的脸颊来,细细在他唇上吻着,伏缉熙环住她细软的腰,按上了她的后脑,轻缓缠绵。 燕攸宁压着他,两人倒在地上。 细细的喘息互相交换,燕攸宁半伏起身手撑于地上,他的手还放在她腰间。 她看着他的目光越发带着沉沉的深意,“你喜欢。” 是笃定的语气。 伏缉熙看着她,无法忽略心脏跳得急促,无法忽略激动与欢喜。 他抬头又吻到她唇上去,将她的头按了下来,她不拒绝地再次与他交吻。 为何呢,为何喜欢了呢? 他是被她买下的奴婢才对,他该反抗她才对。 伏缉熙沉溺着,想不明白,思绪渐渐放了空。 两人都有些难以呼吸才各自离去,面如朝霞,喘息牵扯着拉断丝液。 “阿玉。”她眼里兴意浓浓,似深海潮涌,“很享受吗?” 他红着脸颊侧开视线不做回答。 燕攸宁低低地笑起来,声不大却可听出愉悦与放肆。 指腹在他颊上留恋,看着上头的薄红,“阿玉就是口是心非的。喜欢就说喜欢,还能多讨要一点。” 她起了身,看着伏缉熙也跟着坐起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他无颜面对般地侧过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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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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