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淇叫小二进来倒了水,又重新添了热水,然后才脱了衣服为自己洗澡。 张崇山本是望着帐顶想事情,听见窸窸窣窣的脱衣声便扭头望去。 看似单薄的身子,其实肌肉紧实,背部线条流畅,臀部挺翘,肌肤细白如瓷,全身上下白璧无瑕。 张崇山目光幽暗,看着叶淇抬腿跨进了浴桶。他洗着肩颈,水珠在流畅的线条上纷纷滚落……水汽蒸腾间,美好的胴体犹如一枝白玉兰。 张崇山看过不少美女沐浴,这还是头一遭看美男洗澡。可是,给他造成的视觉效果仿佛并不比美人儿差。 张崇山喉头滚动扭过了头,半响,他自嘲般的笑了起来。想他落难,久旷欢好,今天竟然被一个男人撩得起了那么一点性……哎…… 叶淇收拾妥当后,上了床。 两人同睡一榻,同盖一被。 这也是叶淇给张崇山洗澡的原因。 叶淇从小就是个爱干净的。 这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他那个样子自然是需要人照顾不可能独自睡一间的。既然要和他睡在一起,他那个脏兮兮的样子如何能上床,只有帮他洗干净了。 “张大哥,你究竟是怎样得罪了他们左护法大人,他竟对你下这么重的手?”叶淇侧过身子,看着张崇山问道。 张崇山眨了眨眼睛,“大概是……他喜欢的女人,喜欢我?” 叶淇怔住,好像实在想不到会是这个原因。 张崇山勾起嘴角,扭头看他,“你呢?你到天星教来是要寻谁?” 叶淇垂下眸,“我要寻我师姐。” “你师姐被天星教的人抓了?” 叶淇眉头微微蹙起,仿佛有丝难为与犹豫。 “怎么了?” “我师姐写信回来,显示最后消失的地方是松源县三合村。我一个多月前就已经去过那里,师姐提及的那户人家已经遭了灭门。我多方打听,才有个船家告诉我,是被一群黑衣人给掳走的,那些黑衣人皆穿着星辰袍,为首的那人绣的是金色太阳。” 这段话有诸多隐瞒,但是,结果指向很清晰,一定跟天星教有关。 “唔……”张崇山思索道,“你师姐做了什么,为什么天星教的人要抓她呢?” 叶淇有些愤慨:“魔教的人强抢民女还新鲜吗?” 张崇山挑起眉,“你听谁说魔教的人喜欢强抢民女了?莫非,你师姐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不然张崇山实在想不通,一个昆仑派的女弟子何需出动一个金色太阳级别的人,就算她长得倾国倾城,被天星教某位高层看中,又何需屠杀无辜百姓一家呢? “魔教之人心狠手辣,卑鄙无耻,端看他们怎么对付你就知道了。” “……”张崇山一时竟无言以对,若不是手脚筋断不能动,他真想摸摸鼻子。 “你潜入天星教多久了?可探查到了什么?”张崇山咳嗽一声问道。 “我探查七八日了。据传天星教有左右两护法、八位门主,皆是金色太阳服制,除了右护法出门办事,还有青龙门门主和朱雀门门主外出,其他的门主我都打探过,没有收获。” “哦?右护法、青龙门门主和朱雀门门主都外出了?”张崇山想了一下,又问道:“其他门主那里你是怎么打探的?怎么会没有收获呢?” “除了白虎门门主和危月门门主和左护法走动频繁,其他的门主都待在自己殿内做自己的事。我把他们屋子都搜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我连邢堂、监牢都想办法去搜了一番,都没有任何发现。后来我发现,左护法总是半夜去西北角殿宇密室,我以为我师姐会在里面呢……” 张崇山眯起眼睛,白虎门门主,危月门门主?呵…… “我怀疑,我师姐是不是被他们教主给控制了。” 张崇山扭头:“不会吧。” 看到叶淇诧异的目光,张崇山又道:“我的意思是,你师姐当真美得……?” “她在我心中就是最美的。” 张崇山似乎轻笑了一下,“那你可有探查到他们教主了?” “听左护法和那几位门主说,他们教主近一两年沉迷美色,上个月带着美人出门游玩去了。” 张崇山似笑非笑,“所以你怀疑,那个美人儿是你师姐?” 呵呵……如果是他师姐可就麻烦了,那美人儿如今怕是死得连渣都不剩了。 “教中无一人看到他们教主出门!若不是强抢来的,为何连大门都不敢走,要偷偷摸摸的离开?” 张崇山笑了一下,“就算是强抢来的,他们教主也是敢从大门走的。” 张崇山看着叶淇:“这样吧,如果你能把我安然无恙送去神医那,而我有幸能治好的话,我就帮你找你的师姐。” 叶淇点点头,“多谢张大哥了。” 夜已深,周围已经寂静无声了。 张崇山又思索了一会儿,一扭头,发现叶淇已经睡着了。他这两天累坏了。 他侧卧着,鼻息轻浅,一动不动。张崇山目光幽幽的看了他一会儿,闭上了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张崇山正迷迷糊糊的要睡着,叶淇忽然动了一下身子,靠近了张崇山,一条胳膊还搭上了他的腰。 张崇山瞬间就清醒了过来,他低头一瞧,不禁有些发愣。 他活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抱着同榻而眠呢。叶淇身上似乎有一股淡淡的体香,仿佛昆仑山顶那清新的雪水,靠得这么近,那气息丝丝缕缕都钻入了张崇山的鼻子里。
往日,怀里躺的都是温香软玉,闻得都是脂粉香气,如今,却是一个俊俏的少年。张崇山觉得,这气息貌似比脂粉味好闻的多,这感觉,也不比怀拥美人儿差呢。 阳光照射进来,破开了屋中的暗沉。 叶淇终于醒了过来。 他发现他抱着张崇山睡了一夜。 一抬头,看到张崇山那双眼睛正看着他,目光有些不明意味。 叶淇连忙坐了起来。 昨夜忙到太晚,两人都未进食,现下已是饥肠辘辘了。 叶淇洗漱了一下,又帮忙给张崇山洗漱了,还给他用一根粗布条简单的束了发。 小二依照指示,端上来了两碗面条。 叶淇将被子塞在张崇山背下,让他靠在床上,然后端着碗喂他吃面条。 面条有些烫,叶淇挑起一撮吹了吹,喂到张崇山嘴边。 张崇山看着他,目光动了动,张嘴吃了。 叶淇将一碗面条喂完,才把另一碗快要冷掉的面条快速吃了。 “张大哥,我出去雇一辆马车。” 空桑谷路途遥远,张崇山这个样子,无法长途跋涉。 张崇山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一辆马车就朝东北方向驶去。 为了防止魔教中人追来,叶淇都尽量与张崇山一起待在马车里,尽量不露面,只让车夫帮忙买吃食,连夜晚都歇在马车里,车夫则去农家柴房或者马骝将就一下。 这一路上别的都好说,只张崇山的方便问题有些棘手。 人吃五谷杂粮,拉撒是常事。 第一次张崇山要小解,叶淇将他背下马车,车夫帮忙扶着他,叶淇去解他的裤子,然后,叶淇就顿住了。 张崇山手不能动,他,他还得帮他扶鸟…… 洗澡是一码事,可这……着实让叶淇都尴尬起来。 但是没有办法,叶淇还是硬着头皮给他掏了出来,用两根手指捏住,让他方便。 不仅叶淇尴尬,张崇山也是一脸怪异表情。 后来,车夫弄来一个夜壶,暂时解决了小解的麻烦。 大解就更麻烦了。 总不能像伺候小孩一样去给他擦屁股吧? 且不说叶淇做不到这种地步,就是张崇山也无法忍受这种屈辱吧。 怪不得那日密室之中还留有一个守卫,原来就是帮助他解决解手问题的。 好在还有一个人不计较这些——车夫,车夫已年逾六十,看到这两个年轻男人为这事尴尬,便自告奋勇了。 “哎呀,我来就是。你们两个啊,都跟我两个儿子一般大,没啥没啥!” 叶淇松了一口气,张崇山也觉得心理上能接受多了。 树林过去的一处开阔地上,六安坛主和雅安坛主下了马车。 二十几人将四周团团围住。 闵一得和娄近月站在中间。 两人抬头望了一下四周,确定无人跟踪后,娄近月才道:“教主有难,我先行一步,星月楼等你。” “娄兄一定要小心,如今,也不知有多少人投靠了吴昆山。” “我知道,闵兄也万事小心。”
第4章 神医白羽 空桑谷的神医白羽治病有三大怪癖,非疑难杂症极端病症不治,穷人不治,心情不好不治。 这般下来,能得他治疗的人寥寥无几。 哪怕你得了什么举世罕见的病,又捧着万金前来,他一句心情不好,你就得灰溜溜的回去。 但是,没有人敢轻易得罪一个神医。 因为谁也无法保证自己或者家人这辈子不得个病,万一将人家给得罪了,人家在药里给你下个慢性毒还是小事,万一真的哪天需要他救命他给拒绝了,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所以外面来求他治病的人无一不客客气气、恭恭敬敬,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生怕惹得他心情不好。 如此长期受人追捧,这位神医的脾气就更大了。 叶淇他们日夜兼程,行了十几日,终于到了空桑谷。 空桑谷入口狭窄,只能步行通过。 叶淇付足了银子,让车夫驾车离去了,并叮嘱他,不要透露两人消息。 狭窄的入口一过,里面便豁然开朗。绿草如茵,繁花遍地,一排竹屋坐落在湖旁,很有点世外桃源的感觉。 叶淇背着张崇山进了院子,院中晒了好些药材,却不见人。 侧耳一听,屋中似乎有捣药的声音。 “神医见谅,在下昆仑派叶淇,冒昧来访,实属无奈。这有一个筋脉尽断的病人,希望可以得到神医的医治。” 捣药声不停,却无应答。 “神医?”叶淇又喊了一声。 “神医不在~”屋里传来一个懒洋洋的敷衍声音,似乎马上就要打哈欠了。 “神医不在?那您是?” “我是他徒弟。” 叶淇扭头,看向背后的张崇山。 张崇山轻笑一下,“神医何时收了这么个惫懒徒弟?” “今天早上收的。”屋中人道。 叶淇:“……” 这分明是赶客啊! “今早才收的徒弟,那人一定还在。”张崇山道。 “不在就是不在!赶紧走吧。” “阁下是否还记得八年前,烟花三月在扬州时的五百两银子?”张崇山忽然问道。 里头的人忽然“咦”了一声,随即便有了响动,很快地,竹门开启了,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几岁年纪的白衣男子出现在门口,他看着张崇山惊讶道:“原——” “原来你真的在屋里。”张崇山打断道,“在下张崇山,见过神医,神医近来可好?”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8 首页 上一页 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