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看了一眼叶淇,又瞧到张崇山脸上,似笑非笑道:“好极了。” 叶淇不知两人到底有什么过往,但是,白羽真的为张崇山医治了。 他将张崇山全身捏了一遍,“你竟然还会有被伤到这种程度的一天?究竟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白羽很是好奇。 “哎……”张崇山叹息一声,“还不是落到女人手里了……女人果然都是祸水。” “一个女人能把你伤成这样?”白羽不信。 “别提了。”张崇山似乎不愿提那难堪往事。 白羽看了看他的肩头,“我先帮你把铁锁取下来,再帮你接断骨。筋脉,要麻烦一点。” 张崇山点点头。 白羽准备就绪后,让叶淇净了手帮忙端着一托盘棉布。 “小兄弟是昆仑派的?怎么会和他混在一起?”白羽一边拿出一把匕首,一边问叶淇。 “我、我去天星教查一个人,无意中救下张大哥的。” 白羽笑盈盈的看了张崇山一眼,“张大哥真是吉人自有天相啊。” 他脱去了张崇山上半身的衣服,拾起一边铁锁,用匕首插进了锁环缝隙,用力一撬,锁环裂开,接着双手用力一颁,硬生生的将铁锁从张崇山的肩胛骨中取了出来。 张崇山的肩胛骨顿时血流如注。 叶淇的心都揪了起来,连忙去看张崇山。 张崇山的脸白得像一张纸,但是他硬是咬着牙关,一声也没吭,连眉头也没皱一下。 待白羽将另一边铁锁也取出来时,张崇山的额头已经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 整个上半身都被血染。 白羽连忙往两处伤口倾倒大量白色粉末,然后又示意叶淇将棉布递给他。 叶淇一脸肉痛的表情,连忙将一块棉布递给他,白羽接过,往棉布上涂了一层黑色药膏,然后贴在了伤口处。 叶淇又帮他用布条将两边伤口都缠绕好。 白羽这才将旁边的盆子端了过来,拧了布巾给张崇山擦拭血污的身子。 一盆水都染成了血水,总算将他清理干净了。 白羽又扒下了张崇山的裤子,只留一条亵裤,“我要给你接断骨了,但是,我得先将你长错位骨头打断再重新接上,你要忍着点。” 叶淇大惊失色,“这……” 打断骨头再重新接上?!这得忍受多大的痛苦啊! “手脚快点。”张崇山平静道。 白羽点点头,右手捏住张崇山的手肘关节,手一用劲,咔嚓一声传来。 张崇山咬住了下唇,闭上了眼睛。 叶淇紧张的看着他,想出声安慰他,又怕惊扰了白羽,双手交握,指节都泛白了。 白羽果然手脚很快,在张崇山的各处关节用力捏过,咔嚓之声不绝于耳。 张崇山浑身都抖了起来,就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不一会儿,四肢骨节均被捏断,白羽又开始给他接骨。 待四肢关节接好,捆绑固定之后,白羽哗一下,摊开一卷金针。 粗细、长短不一,数量不下千根。 针灸,叶淇当然见过,细细的一根银针。 但是,这种型号、这种数量的金针,他还真没见过。 白羽塞了一块布巾到张崇山嘴里,让他咬住,“金针续脉,疼痛非常,你要忍住了。本来可以一样一样给你治的,让你不必一晚受完所有的苦,但是十分不巧,明日,我须得离开空桑谷,我有位朋友有难,我必须赶去救治他。所以,劳烦张大哥忍受一下吧。我想,张大哥应该也是想长痛不如短痛,早点搞定早点恢复了事吧?” 叶淇瞪大眼睛看着那位笑容可掬的神医。 张崇山瞪着他,目光似箭。如果目光有实质,怕是早就把白羽戳成窟窿了。 白羽毫不在意那可怕的眼神,取出金针,手起针落。 叶淇看得瞠目结舌。 神医不愧是神医,认穴之精、下针之准、速度之快让叶淇叹为观止。 叶淇感觉种了二十年地的老农下地插秧都没他快,更何况,人家插的还是失之毫厘差之千里的金针!若是穴位偏差一毫,下针浅了或是深了一分,又或是粗细不对,力度不到位,都可能造成无法估量的后果。昆仑派也有大夫,可是大夫下针时,可谓慎重异常,慢慢的、试探着深浅、观察着病人的反应,可看人家白羽,下手如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张崇山就被他插得跟刺猬一样。 叶淇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神医脾气这么坏、人那么傲慢,大家却还是要对他毕恭毕敬了,人家的本事摆在那,让人不得不五体投地啊。 张崇山死死咬着口中布巾,脸都皱了起来,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下来。刚刚骨中取锁、断骨重接都没让他皱一下眉头,这会儿真是不知是痛到何种地步了。 叶淇从未见过这般铁骨铮铮的男人,敬佩之情溢满胸腔。他看着张崇山那副样子,心都颤了。叶淇连忙拧了一个干净的布巾,轻轻为张崇山拭去额头上的汗水,并一叠儿声的碎碎念道:“马上就好了马上就好了……” 张崇山正在死去活来,听到叶淇的声音,睁开了眼睛。 叶淇好看的眉头蹙着,满眼关切的望着他,为他擦汗的动作轻柔无比。 张崇山看着他,目光闪动,不复往日的沉稳与锐利。 白羽又拿出一个白瓷罐子,将里面塞满草药,然后点燃。 他悬举着罐子,缓缓在张崇山身体上方移动,让燃烧出来的烟气慢慢浸入他的身体。 一炷香后,白羽收了罐子,又依次拔出了金针。 张崇山虚脱一般,吐出了布巾,脸和唇都白成了一片。 “张崇山,筋脉已经给你用金针续上了,十日之内,不得移动,更不得用武,否则,大罗神仙也难救。只是,筋脉虽然给你续上,但是,你一身武功……”白羽说着脸上都不禁露出遗憾之色。 “重新再练就是了……”张崇山气息微弱道。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十年,够一个男人东山再起了。 白羽眼中露出嘉许和敬佩,“不愧是你,佩服佩服。” 张崇山虚弱的笑了一下,“果然是你,多谢多谢。” “哈哈!好生歇着吧!”白羽大笑着走出门去。 白羽走后,叶淇又把张崇山擦了一遍。因着白羽交代不能挪动,叶淇便不敢给他穿衣,只为他盖上了被子。 张崇山今晚数次经历人生剧痛,这会儿放松下来,人很快就昏昏睡了过去。 叶淇看着他咬出深深痕迹的下唇,心里有些难受。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男人,受了这么重的伤,几乎成了一个废人,都不见他有丝毫颓废,今晚,更是忍受了常人根本无法忍受的痛,如今,他武功全废,也不见他丝毫难过,还能跟神医开玩笑,这个男人,筋骨不是一般的硬,心胸也不是一般的宽广啊。 作者有话说: 请大家投喂海星与评论~~@.@
第5章 事情真相 第二天一大清早白羽就背着包袱进来了。 他给了叶淇一张纸,上面详细写了张崇山这段时间的照顾明细和用药。 “药在隔壁房间,我都配好了。每日三副。另外,由于筋脉、骨骼愈合,他这十日可能会有些难受,千万不要让他移动。所以,前五日最好连饭都不要吃,后五日可以吃些粥或面条。这是一瓶灵参丹,前五日可暂时代替饭食,早晚各一颗。”白羽将一切交代清楚后,牵着马离开了空桑谷。 叶淇进屋看了看,发现张崇山已经醒了。 “白羽已经走了?”张崇山问道,声音有些无力。 “嗯,走了。”叶淇倒出一颗灵参丹喂进张崇山嘴里,“神医说前五日用这个灵参丹代替饭食,免得你吃饭、解手要移动。后五日可吃些东西。你躺着不要动,我现在去给你煎药。” 张崇山慢慢眨了两下眼,仿佛在点头。他看着叶淇离开的背影,眼中明暗交错。 到了第三日,张崇山果然难受起来。浑身上下像是有蚂蚁在爬行一样,痒入骨髓,让他忍不住扭动。“张大哥,不能动!”叶淇着急道。 “难受……”张崇山皱眉道。
叶淇有些无措,“你再忍一忍……那么多痛苦都忍过去了。” 张崇山闭上眼睛忍了一会儿,觉得越来越忍受不了了,他喘息着挪了挪腰。 叶淇伸手按住了他,“你、你别动!我我我给你讲故事吧!” 张崇山果然不动了,“讲什么故事?” “嗯……讲我在昆仑派的事吧。” “好哇。”张崇山微微笑起来。 “我的师父是清虚道长,我师父有三个徒儿。大师兄、二师姐还有我。我师叔有两个徒弟,年龄跟我相仿,但是都比我大,从小,我们三个就在一块玩儿。”叶淇絮絮叨叨的讲着自己小时候的事,还刻意捡出来一些自己觉得有趣的地方,比如和师兄们上树掏鸟蛋,下河摸鱼,又比如三人贪玩不好好练武,被师父罚蹲马步还不许吃饭。每当这个时候,二师姐和大师兄就会偷偷拿吃的塞给他们。 张崇山仿佛真的被转移了注意力,一直安安静静的听着。 “有一次,二师姐偷偷给我送吃的被师父发现了,师父要罚她,后来不知怎么的,也没有罚。” “你是不是喜欢你二师姐?”张崇山闭着眼睛,忽然问道。 叶淇一愣,连连摆手:“不不不,我、我我从来只当她是我师姐。” 张崇山睁开了眼睛,目光里写满了怀疑。 “真的!我、我大师兄才喜欢我二师姐呢,他们郎才女貌……” 张崇山眼里出现一丝兴味:“那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叶淇摇摇头。 “从前也没喜欢过吗?” 叶淇还是摇摇头,“昆仑派里大部分都是男弟子,身边亲近的只有二师姐,但是二师姐年长我八岁,又是大师兄喜欢的人,我也不可能去喜欢她啊。” 张崇山的嘴角弯了起来,过了会儿,他却忽然问道:“既然你大师兄才是喜欢你二师姐的人,为何你二师姐出事,却是你出来寻找?” 叶淇垂下眸,“我师父知道二师姐出事,当即就病倒了,教内事务需要人住持,故而才派我下山的。” 张崇山凝视着叶淇:“叶淇,告诉我全部真相。” 叶淇微微吃惊,张崇山怎么一下子能判断出他有所隐瞒呢? 似看到叶淇心中疑问,张崇山道:“你那话里漏洞百出。” 叶淇脸上不禁有些发烧,低声道:“我……事情就是这样子呀。” 张崇山摇摇头,“你至今都未找到你师姐,你师父又如何判定她肯定出了事还急得病倒?你师姐的信里到底说了什么?再者,你大师兄既然喜欢她,如何还能待得下去,必会下山来,不可能让你来。至于教中事务,你不是还有个师叔么,怎么会非你大师兄不可?” 逻辑清晰,条理清楚,叶淇被问得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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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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