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纪国的后宫里无钱寸步难行,她的好姐姐把持纪国后宫,估计为了颜面绝计不会短了她的衣食。只是光有这些还不够,根本买通不了侍者。 算来算去,作为一个女公子的体己其实并不多,从前侍奉君夫人倒是得了一些赏赐,加起来大概能够收买一两个门客。 唉,她得另想办法,决不能坐以待毙! 伯姬出嫁后,叔姬对如姬更看不顺眼了。她非常嫉妒如姬,她觉得如姬就是好命,虽不是姬氏贵女出身,却得了姬息姑的青眼,白白博得个锦绣前程。 宫中小道消息她知道得颇多,自然知道伯姬有一颗和姬允一样的夜明珠。她无缘得见,却是暗中艳羡。 这一日,她遇见如姬,像往常一样冷嘲热讽一般,又被如姬伶牙俐齿地反驳回来。她非常恼火,目光不善地看向了如姬。 “允弟向来和我亲近,你一个外人却眼巴巴地凑上去,别以为我不知晓你的歪心思,趁早离允弟远点儿!”叔姬满是恶意地说道。 她认为,如姬是个不知廉耻的人,是想要嫁给姬允,成为鲁国夫人,才对姬允这么巴结的。 如姬一愣,诧异道:“我对允叔叔有何歪心思,你倒是说来听听?” 叔姬冷哼一声道:“你们好歹是名义上的叔侄,你就是想嫁给他也得看你君父答不答应!退一万步说,允弟也不会喜欢你这种满腹阴谋的女子的!” 好半天如姬才反应过来叔姬话中的意思,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也不过如此,你以为所有人的心思都和你一样不堪?”如姬冷冷地看了一眼叔姬,她知道叔姬是个脑子拎不清的,也就不再理会她了。 看着走远的如姬,叔姬狠狠地折断了旁边大树的枝条。 且说武氏子回到洛邑后,将事情一一禀告给武氏,武氏神情略有不满,但却没有训斥自己的嫡长子。此事却是难办,能得到这样的结果已经很不错了。 姬林收到武氏的回报后,恨恨地转了转手中的玉器。 “鲁国如此小气,也是个不能办大事的!”姬林非常不满,他还想趁此多得一笔财币呢,结果计划泡汤了。 现在,鲁国的正礼已经送来了,可以为周平王举行含襚礼了。他筋疲力尽地忙碌了一天,此事才得以完成。 索性天子七月而丧,办丧事也不用急于一时。 就是周平王及太子姬狐新丧,他作为晚辈只能喝稀粥,早上一溢米,晚上一溢米。这些时日让他无法满足口腹之欲。只有等到小祥后才可以吃蔬菜和瓜果,大祥后才可以吃肉。 虽然他也很敬爱他的祖父及阿父,可是他想,他没有阿父那样纯纯的孝心。他虽伤感阿父的早逝,却也欣喜自己的掌权。说到底,他更爱自己罢了。 他就想做个贪图享乐的君王,难道不可以吗?周朝一向以德服人,他的先祖早已失德,大势已去,他德行再好也是无用,还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呢。 周朝最重礼仪,国君的丧事可没那么简单,又是一笔庞大的开销,姬林只是一想想,都有些肉痛。
第二十一章 传位与夷
八月,宋国国君子和病重。 这段时间,子冯非常忧心。 他虽是嫡长子,却没有多少优势。他比子与夷要名正言顺地多,还拉拢了许多卿大夫,手下门客众多,就连大司马子嘉都支持他做下一任国君。 然而,他的君父明显更偏心子与夷。 子勃是个性急的人,他匆匆寻了子冯后,直接说道:“阿兄,君父眼下病重,若是将君位传给了与夷,你该如何自处?” 好一会儿,子冯才说道:“君命难违,我又能如何?若与夷当真继承了国君之位,我离死就不远了!” 子勃猛地以手捶壁,恨声道:“君父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之物都留给与夷,眼里哪还瞧得见阿兄?阿兄,弟弟我绝对支持你为国君!” 半晌,子冯咬了咬牙,然后摇头说道:“我平日同那人争锋相对,若有祸患也是理所当然。你素来不理会于他,料来当免此祸,何必再为我冒险?” 子勃哪里能听得进去,高声说道:“你我兄弟,曷不共进退?” 子冯顿时松了一口气,他悠然而笑。不管以后发生何事,有子勃这个兄弟,他也不枉此生了。 他提起脚步,打算去看望病重的君父。 子勃才刚刚探望完君父,也就不随行了。他匆匆召见了他的家臣,希望这些人能帮他出谋划策。 子和确实病得很重,他见自己的长子来探望自己,内心十分欣慰。他当然爱自己的儿子,又有谁不爱自己的儿子呢? 他此时犹豫不定,还没有做出最后的决定。 子冯才走近屋内,就闻到了半年来早已习惯了的药味。 他跪坐在病榻旁边,忧心忡忡地望着子和。 “我儿既然来了,就多待会儿,让为父好生看看你!”子和一边说着一边咳嗽了两声,他的脸色格外苍白,厚厚的嘴唇毫无血色。 子冯平日里虽埋怨君父待他不如子与夷,心里也知晓君父为人最重情义。既然伯父将君位传给了君父,君父心怀愧疚难免对子与夷多加照顾。可是,他害怕,他怕君父把君位传给子与夷。
身为国君的嫡长子,他被寄予厚厚的希望,他自己也有着宏图大业,他本来就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啊! 兄终弟及本没有错,可是决不能把位子传给侄子吧,这种做法置他于何地? 且不说国君之位轮不到子与夷来继承,就是子与夷的德行也未必胜于他。若是最终君父把国君之位传给了子与夷,凭那人的阴险小性,他哪里能够活命?就算逃往国外怕是也会被那人赶尽杀绝! 子冯一时思绪万千,他定了定神,叹道:“君父,你若去了,冯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惟愿君父保重身体,冯也可心中安定。” 闻言,子和的脸色好了些。他看着无比诚恳的长子,心中不觉犹豫起来。 他迟疑了片刻,最终说道:“我已病入膏肓,想来没几日光景了。我意在传位于与夷,终是委屈了你。” 子冯猛地站立起来,大声说道:“君父,你只念伯父传位于你的恩德,却丝毫不顾念父子之情!” 子和长叹一声,答道:“我只此事有违礼法,然我为国君向来兢兢业业,临了就任性这一回,也好在九泉下能面见兄长!” 在宋国一般都是子承父业,或者兄终弟及,很少有像子和这种做法的国君。他这般决定,极有可能会造成宋国的内乱。或许他也明白,只是为了有面目去见兄长,不得已才要传位给子与夷。 “万一子与夷要把我和阿弟赶尽杀绝斩草除根呢?”子冯双目直视着子和,他的神情非常激动。 顿了顿,子和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用手挡在唇边剧烈地咳了数声,疲惫道:“我已有所料,明日我将遣人护送你兄弟二人前往郑国。我死之后你等不必回来奔丧,且好生在郑国定居吧!” “君父,你这是要驱逐我和阿弟么?”子冯不可置信地看着子和,他觉得自己的希望已经完全破灭了。果然,把希望寄托在君父身上是个天大的错误。 他明明一直都很相信他的君父的,然而这次实在是太令人绝望了。 子和默然不语,他了解自己的长子以及侄子的性情,若是长子和次子留在都城内,迟早会生乱。无论是儿子还是侄子,他都不希望一方出事。 至于以后,他也管不了那么多。 子冯颤抖地离开了,他要回去和子勃商议,和手下心腹收拾好一切,明日就会被君父驱逐到郑国。 这宋国,他不知道将来是否能够回得来。 这一夜,子和陷入了梦境之中。 他似乎回到了从前,那时兄长子力尚在。 子力微笑着对他说:“阿和,父死子继,兄死弟及,这是天下通义。论贤明与夷远不及你,我将传位与你!” 他惶恐道:“阿兄,合该与夷继位,我愿辅佐与夷,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子力摇了摇头:“阿和再如此谦让,我岂能安心?你性情仁善,处事妥当,宋国交给你,我方能心安!” 他推让再三后不得不接受了子力的安排。 忽然,梦境一变,他又一次见到了子力。他想这一定是在九泉之中啊,兄长似乎更加威严了。 子力见到他就问与夷的近况,神情颇为急切。 他此时方能释然,他已决定把国君之位传给与夷,他终于可以给兄长一个交代了。 第二日,子和迅速召来大司马子嘉,他郑重说道:“孔父,先君待不谷不薄,弃与夷而传位于不谷,不谷岂敢忘恩负义?今不谷欲效仿先君,传位于与夷,还望大夫尽心辅佐与夷,不谷死而无悔矣!” 子嘉哪料得到子和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他稍一愣神,之后赶紧回答道:“君上,公子冯英明神武,众臣皆愿奉他为君!” 子和摇手道:“万不可如此,不谷因德而被先君赞赏,方为国君。若不让位与夷,德行势必有失,不谷以何面目去见先君?” 子嘉看得清楚,国君已经下定决心,他身为臣子又怎能违背国君的命令?只能答应了国君的要求,决定尽心尽力辅佐公子与夷。 子和见子嘉已经同意了,心里微微一松,然后沉声道:“今日不谷已派人将公子冯、公子勃逐出宋国,以后二人均不能踏入宋国一步!” 众人皆惊,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的表情,无论是哪个公子将来继承国君之位,都与他们关系不大,他们只要尽心侍奉就是。 隔了一会儿,子与夷收到了这个消息,他匆匆赶来子和的寝宫。 他才踏进宫内半步,就惶恐地跪伏在地。 见状,子和连忙命人扶起子与夷,然后温和地看着他。 子与夷依旧有些慌乱,他急忙道:“先君将国君之位传给叔父,皆因叔父贤明,而我不堪为社稷之主。今叔父驱逐二位公子并传位于我,此非先君本意。何况先君并未驱逐于我,二位公子以亦无需驱逐。” 子和微笑道:“先君让我为国君,实是摄政,你留在宋国,正是待我大限一至将宋国交至你手。” 子与夷再三推辞后,只得接受了子和的提议。 他内心其实是惊喜的,他真的没想到自己的叔父会是这么仁善,愿意把国君之位还给自己,虽然晚了几年,也没太多损失。至于子冯和子勃,既然都被永久逐出宋国了,就失去了宋国的人心。等他坐稳了国君之位,那两个已经失势的公子不足为虑。 看见子与夷挂在唇角上的笑意,周围的人都毕恭毕敬地看着他,这可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国君啊,哪个敢有半点儿失礼行为。 且说子冯和子勃带着数十个心腹家臣被子和送往了郑国。 姬寤生听闻此事,暗自称奇。 他安排了子冯和子勃到一处住所住下,然后也就静静地观望,他想要观察这兄弟俩有没有野心。若是有野心的话,他可以助二人一臂之力,之后对郑国也有莫大的好处。若是二人没有丝毫野心,那么反正宋国国君赠送给他很多礼物,足够让这二人在郑国住一辈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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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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