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漓懵懵的有些回不过神来,实在是惊喜来得太快,让他反应不及,再没什么比石峰活着更好了,不过…… “可是外面都说……” “嗨!”不等楚清漓说完,小丫鬟就打断了他:“应该是前些日子三天两头往府里请太医,都是来给小侯爷瞧病的,想必就是这样让大家给误会了,才会这般以讹传讹。” 小丫鬟说完欠了欠身,旋即转身离开了,留下楚清漓一个人坐在那,又是惊喜不已又是坐立不安。先前因为石峰的死讯大受打击只想见最后一面,稀里糊涂就被扶进来了,现在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里是什么地方,心里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这感觉太陌生了,他楚清漓天不怕地不怕,刀抵脖子都能面不改色,何时怂过,这会儿却忐忑得不行。对于小倌儿身份不以为荣,却也从未觉得是耻辱,可是现在,他却分外介意起这身份来。 是的,介意。 顶着小倌儿的身份坐在这里,都让他有种辱没了石家门楣的羞耻感。 可是这会儿让他起身离开,他却…… 石峰去世的消息真的吓到他了,知道一切只是乌龙时,他那一瞬间感到的不是庆幸,而是从黑暗回到了光明。他之前可以为了成全走的毫不留情,经过这次,却是怎么也迈不开脚了,可是留又留不得。 留不得走不得,一时间,楚清漓心中恍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楚清漓被惊的回神,猛地站起身来。还以为是石家什么人来了,谁知抬头就被冲进来的石峰抱了个满怀。 “清漓……”石峰声音颤栗,更多的还是不敢置信:“真的是你回来了吗?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清漓,求求你……求你别走,别离开我,你若不在,我……我活着好辛苦。” “所以你就这般折腾自己?”楚清漓之前有多伤心欲绝,现在听到这话就有多生气:“都折腾到挂白绸冲喜了?” 石峰抱着楚清漓的手紧了紧,像是生怕一松手人就又跑了似的,人却冷静了下来,听到楚清漓压着怒火的斥责,居然还不怕死的顺口就往下接了句:“我若不这样,你怎么会愿意回来。”顿了顿又含着忐忑的问:“所以清漓,你是因为听到我死讯才回来的吗?你心里,其实有我的对吧?并不是我自作多情,你应该是心里有我才会赶回来的是吧?” 楚清漓什么人,几乎是石峰这话一出,他就敏锐的抓住了重点,等到听他说完,眼睛就眯了起来,脸色更是冷的吓人。 “哦?”楚清漓明明声音带笑,却听得人不寒而栗:“所以,我该夸小侯爷足智多谋么?为了骗在下回来,竟是连炸死这种事都用上了,可真是个狠人呐!” “那我这狠人你现在要不要吧?”石峰把人骗回来,满心眼里都是高兴,不带怂的,兴奋得都有点过头了,别说楚清漓只是语气吓人,就算现场捅他几刀都抑制不住那股亢奋劲儿。 “石峰。”楚清漓能清晰的感受到石峰身体的轻微颤栗,也感受到他的兴奋和高兴,那刚刚冒起来的火气就这么无端的给灭了个干净:“你可知道,把我骗回来意味着什么?”不等石峰回答,就自问自答接了下去:“意味着,你将永远跟我楚清漓绑在一起,不忠不孝,断子绝孙……因为,我现在已经没勇气再走一次了,倘若有日,你纳妾另去,我一定会杀了你。” “我知道。”石峰道:“不过你放心,不会有那一天的。”说着终于舍得松开楚清漓,却依旧舍不得把人推开:“我祖父他们,已经同意我俩的事了,而且石家,祖上有训,只可娶妻不可纳妾,就算你是个男的,也不会打破祖上留下来的规矩,至于子嗣,以后大可以旁支过继一个,不过我觉得最好不要,我啊,有你就足够了。” “你说……”楚清漓满脸震惊的推开石峰:“你家人已经同意我们了?他们不反对?” “嗯。”石峰含笑点头:“同意了。” 楚清漓却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若是家里不同意,又怎么会由着我这般胡闹?”石峰本来想拉着楚清漓坐下的,谁知伸手却突然缩了回去,捂着伤口皱了皱眉。 楚清漓见状忙伸手扶住他:“怎么?都这么多日子了,伤口还没愈合吗?” 石峰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这不是苦肉计需要么,我就故意……不让伤口愈合的那么快,现在你回来,我肯定好好养伤,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你不用担心。” 楚清漓……楚清漓真想打人,真是鬼摸了脑袋,才会喜欢上这么个混东西! 可是更多的,却是感动。 能有个人为了你做到这一步,对于半生都在颠沛流离的楚清漓而言,足矣他豁出一切去握紧对方的手。 “我不走了。”楚清漓第一次不加掩饰,专注而深情的看着石峰的眼睛:“还有,谢谢你。” 一听楚清漓不走,哪怕咳嗽都阻止不了石峰脸上灿烂的笑容。 楚清漓看着他傻笑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视线越过石峰肩头,看向门外,与年逾古稀已经精神矍铄的老人四目相对,半晌热泪噙目的点了点头。 石老爷子跟楚清漓对视了好一会儿,虽然不假辞色,却是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挥挥手让石父给扶着离开了。随即就命人将门匾上的白绸给扯了下来,直接给烧成了灰烬,可见对这晦气东西还是很膈应的,为了孙儿退让到这地步,着实不易。
第165章 -矢志不渝永不相负 沈膑接到石峰大婚的消息挑了挑眉,原本以为有这小子折腾的,没想到竟是这样就搞定了,着实令他对这个表兄刮目相看。两人几经波折修成正果,自是皆大欢喜,不凑巧的是,婚礼跟邱辞安他俩撞成了同一天。 “这两对可真会挑日子。”看着石峰送来的请柬,常新纵了纵肩,随手放到了一边,抬头看向摸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沈膑:“在想什么?” “在想,平安的册封。”沈膑拿起一份奏折,一边批阅一边道:“本来早该册封的,事情太多就给耽搁了,这眼看婚事在即,可不能再拖了,等下我就拟旨,宣平安明日早朝进宫受封。” 沈膑说到做到,翌日早朝,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册封平安为异姓安闲王,间接替常新认下了这么个义弟。奴仆封王,一时间,满朝哗然,不过因为是个空享荣华的虚衔,大家虽觉得不合礼法,却也没有反对。 倒是当事人平安,跪在殿中颇是不知所措,受了封,竟是连谢恩都忘了,还是常新提醒他才没有在朝堂上出糗,之后也被常新体贴的拉在身边护着,一直到退朝,平安双脚都还虚浮的踩在云端,跟白日做梦似的。 “有了这身份傍身,以后去了邱家,也不怕受欺负。”一起走出金銮殿后,常新停下来,转身替平安整了整朝服:“你现在是安闲王,是我跟皇上的义弟,不再是我身边的奴仆小厮,也是有身份的人了,知道我意思么?” “奴……”平安这一时还有点改口难,一句话说的磕磕绊绊:“平安明白,主……兄长放心。” “你明白就好。”常新笑了笑,转身步下御阶:“老邱为人我还是放心的,想来你跟了他,也受不了什么委屈。”顿了顿又道:“回头去了邱家,也别整天窝在内宅,有空就多进宫来走动走动。” “平安会的。”听着常新一句句犹如老父亲嫁女的叮嘱,平安吸了吸鼻子,强忍着才能落下泪来,他有这般造化,都是主子恩赐的,一世为奴终身为奴,便是现在提了个安闲王的身份,在他心里,主子也永远都是主子。 常新抬手揉了揉平安的头,颇有种儿大不中留的心酸:“你这回去又是搬迁又是筹办婚礼的,诸事繁忙,我就不留你了。” 提到搬迁,平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问了出来:“平安既然是嫁去邱家,那这府邸……” “府邸自是要的。”常新打断他:“便是空置着,那也是你的底气你的后路,我希望这后路你一辈子都用不上,但有备无患。” “主子!”平安再也控制不住,眼泪一下就出来了,疾走几步拦到常新身前,对着他咚地就跪在了地上,伏地就是三个响头:“主子恩情,平安今生无以为报,来世便是做牛做马,也定要偿还主子这份恩情,在平安心里,主子永远都是最重要的,胜过平安自己,倘若他日有用的上平安的,便是赴汤蹈火肝脑涂地,平安亦万死不辞!” “快起来,说什么胡话呢!”常新赶紧把平安给拉了起来:“什么恩情不恩情的?我这也没有什么需要你赴汤蹈火肝脑涂地的,只要你好好的,我就安心了。”常新摸着平安哭得稀里哗啦的脸:“都快成家立室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儿似的,快别哭了,啊?” 常新不说还好,一说,平安扑进他怀里,哭得更伤心了。常新任他抱着,一脸无奈。 婚期转眼即至,两家同天举行,常新跟沈膑还好,身份摆在那,让人送份厚礼,去露个脸就行。可是苦了一干同僚,走了这家还得那家,哪家都怠慢不得,为了做到不厚此薄彼,大家可谓是绞尽脑汁,一家人分成两家走,有儿子的儿子顶上,没儿子的,便家里女眷顶上,若是孤家寡人的,真真是分身乏术。 不过这都跟沈膑常新无关。 两人前一天就特地出宫,约上两对新人于酒楼对饮庆祝了一番,婚礼当日便没去露脸,只着人各备了一份厚礼送上,单是这样,便也是给足了石邱两家面子。再说两人也有考量,毕竟身份在这,若是他们去了,婚礼上反而让主人家放不开,与其坏了喜庆,还不如不去。
除了两人,太后那边也让人备了贺礼。让常新意外的是,连平安跟邱辞安那边也有份。 当从小白公公口中得知这事后,常新恍惚的笑了笑,心中却感慨万千。 “对了,皇上呢?”今儿正值休沐,不用早朝,可常新一大早睁眼却没见到沈膑的人,不禁心下纳闷儿。 “皇上去给太后请安了。”小白公公如是道:“见您还睡着,就没叫醒。” 常新点点头,随即掀被下地。 小白公公忙接过旁边小太监递上的衣裳,伺候常新穿戴起来:“早膳皇后可要等皇上回来一起?” “不用。”常新道:“让人一起送到永寿宫吧,对了,听闻太后近来睡眠不太好,交代御膳房一声,给备一碗燕窝粥送过去。” “是。”小白公公应了一声,转头就示意身边的小太监去办了:“皇后这是要去给太后请安?” “嗯。”常新点头:“早该去的,只是当初一直避嫌着,一时习惯难改竟是给忽略了,实在不应该。” “便是现在过去也不晚。”小白公公笑着接道:“太后见了您,肯定高兴。” 打理妥当,常新便带着小白公公一起出了门,谁知到了永寿宫,却没见到沈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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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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