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脑袋贴在男人的胸口处,能感觉到他轻轻松了口气,把自己放床上坐着时,动作也轻上了不少。 邵淮将她鞋袜褪下,女人纤纤玉足甚是秀美,堪堪能被自己手掌握住,大概是因为羞涩,那粉嫩的脚趾微微蜷缩着,看起来可爱得紧。 只脚背上那一大块淤青,在雪白肌肤上尤其显眼。 “疼不疼?” “不……嘶,”她的不字刚说出口,就因为邵淮碰了一下而疼得长吸了一口气,那皱巴巴的小脸看得邵淮好气又心疼。 最终他也只是轻叹一声:“怪我考虑不周,哪能在房里放这种易碎品,我这就让人去了。”说完又转头去看百灵,“去叫大夫。” “是。” 百灵出去了,邵淮也没松手。 许烟月看着低头耐心给自己揉捏活血的男人,她不知道这个人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准备这些的,可会对承宣有半分内疚。 想到这里,她柔柔开口:“太子殿下的忌日就快到了吧?我知道大人现在为我肚子里孩子高兴,可这才一年,皇后娘娘大概还没走出丧子之痛,大人也该多关心关心。” 她看不清邵淮的表情,却能明显感觉到他握自己脚的手僵了僵。 “你不要想这么多,”邵淮尽量用着平常的语气回她,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名字承载了自己多少的无力与悔意。“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的孩子能平安出生。” 平安出生么?许烟月脸上露出讽刺的笑意,她突然有些好奇等到邵淮失去这个孩子时,会露出什么表情来。 “那大人可曾想过给孩子取什么名字?” “名字吗?”邵淮抬头,眼里露出笑意,“我近日正在想,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哪敢在大人面前班门弄斧,还是大人想吧。”许烟月笑得甜蜜,“只是若是女孩子,我倒是想让她跟着大嫂学琴。” 邵淮失笑,他家大嫂抚琴是一绝的,在鹿城时,许烟月便想让舒宁跟着学,只是舒宁偏生是个学不会的。 “只是若是再像舒宁那样,怕是大嫂要受打击了。”许烟月显然也想到了。 “她哪里会受打击?”邵淮坐到了她旁边,“她对孩子们都喜欢得紧。” 不光是大嫂,邵家上上下下,哪个不是把舒宁当祖宗似的宠着。 许烟月看着邵淮说起孩子时掩盖不住的喜悦,笑意愈深。 你越是期待,失去时才能越是痛苦不是?
第15章 忌日 你怎么配呢 赵承宣忌日那天,皇帝特意在宫中设了祭祀哀悼。邵淮作为太子的舅舅,自然也是被留在了宫中。 入夜,怀玉提着灯给许烟月引路往后园里去,走到入口处便识趣地停下了:“夫人,奴婢就在这为您守着。” “嗯。”许烟月接过了灯一人进去了。 夜里风大,怀玉特意为她备了披风。 寂静而黑暗的夜里只有湖面闪着幽森的光。许烟月以前是有些胆小的,向来害怕鬼怪这些民间传闻。 然而此刻,她却希望这个世界真有这个东西就好了。让她能再见一次自己的孩子。 “我也不知,你若是知道了真相,会不会怨恨于我,会不会……再愿意叫我一声舅母。” 她最想听的,其实是一声娘亲,但是这样的自己又怎么配?便是能再听到他叫自己一声舅母也是好的。 纸钱被点燃,许烟月看着跳动的火苗,太多想要说的话都哽在喉间。 比起愧疚与思念,现在支撑她若无其事般活下去的,反而是仇恨。她作为母亲最后能做的事情,只有让所有伤害宣儿的人付出代价,找出将她的孩子害死的真凶。 许烟月的手一点点缩紧,指甲深入了手心里也未察觉。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待了多久,旁边传来声响时,她一瞬间恍惚地以为自己的愿望真的被好心的神明听到了。 “宣儿?” 几乎是话一出口,她就清醒了。那里站着的人体型哪里像是孩子,果然等人离得近了,她才借着火光看出来是邵淮。 “大人?”她眼里闪过慌乱,马上就要起身,大概是先前的姿势维持了太久,腿上一阵酸麻的感觉传来,让她刚站起来就差点重心不稳地要倒下。 下一刻邵淮就出现在了她的身边扶住了她。 “你……”邵淮在看她一踉跄时心便一紧,可想到刚刚女人眼里的哀伤,他责怪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只是收紧了放在许烟月腰上的手。 “大人,您怎么来了?我……”许烟月语气慌乱地解释,“对不起,我只是……” “我知道,你不用道歉,”邵淮声音里带上了安抚,“我不是说过了吗?你想做什么都是可以的。脚麻了吗?” “有点。” 许烟月没动,邵淮便安静地搂着她,半晌,许烟月才轻轻推了推他:“大人,我好了。” 邵淮松开了她:“夜里风大,别着凉了。你先坐着休息一会儿吧,其他的事情我来就行了。” 他把许烟月扶着坐在了旁边的石头上,才自己蹲下来,将散落在地上的纸钱,一点点扔进燃烧的火盆里。 两人一时寂静无声,火光打在他的脸上,许烟月竟然看出了几分哀伤,她觉得讽刺,这个人,也会伤心吗?为他们的孩子伤心吗? 许烟月当初求过邵淮一定要查出凶手,邵淮答应了,此后每日都直接歇在了书房,当时的自己只以为是因为忙,这么一段时间后,为了见他,许烟月只得大早等在了他上朝的路上。 初春早上还带着凉气,天也未完全亮,许烟月等了半天才看到已经穿好朝服过来的人。 邵淮看到等在回廊里的许烟月时,脚步不自觉地停下了,他一向没有怕过什么,却第一次有了不敢。不敢去见她,不敢对上女人毫无保留信任的眼神,所以这几日便一直避开了。 可此刻只是看到一个身影而已,被刻意压下去的思念便这么猝不及防地涌了上来,那颗几日来被愤怒、哀伤、愧疚所折磨得麻木的心,仿佛又重新跳动起来,他的眼里只剩下那一抹色彩。 在这一刻,邵淮不得不承认,他最不敢见的人,是许烟月,可最想见的人,还是她。 只停顿了片刻,他便快速走了过去。 “怎么这么早就等在这里?”邵淮抚上了那张自己思念着的脸,感受到凉意,不自觉地就皱了眉,“回去再多睡一会儿。” 许烟月对他笑,男人藏不住的憔悴让她心疼:“大人不来见我,我就只好过来见您了。”她伸手整理了一下那本就整齐的朝服,“这才几日不见,您怎么就瘦了?” 邵淮只是看着她,眸色深沉,半晌没说话。他听到了自己内心挫败的声音,就仿佛是在投降一般,他抱住了许烟月,将自己的表情藏了起来,只有那带着颤音的声音泄露了几分心情:“对不起。” 许烟月以为他是因为凶手还未查出而道歉,伸手回抱住了男人:“大人您没有对不起我,查出凶手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宫中的复杂她又怎么会不知?“我只是希望你保重身体。” 邵淮没有回答,他要怎么说?要怎么告诉她,那是他们的孩子,他弄丢了他们最宝贵的孩子,却不得不压抑着这满腔的难过与愤怒。 许烟月任他静静地抱着,此刻的邵淮不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男人,反而更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 “月儿,”半晌,她才听到邵淮的声音,“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吧。” “嗯,好。” 许烟月几乎是没有犹豫就答应了,甚至没有再多问一句。邵淮知道,这是她的温柔,独属于自己的温柔。唯有这个人是他不能失去的,他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孩子,也会成为彼此最深的羁绊。 便是有一日,她真的知道了真相,也许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会原谅了自己。 回忆往日,许烟月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她若是知道邵淮想要这个孩子的背后种种,又怎么可能怀上呢? “月儿。” 邵淮的声音让许烟月回神,她轻声应了一声。 “嗯?” 邵淮的手覆在了她的手上,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在许烟月额头上落下一吻,带着虔诚,就像是在许下无声的誓言。 “我们的孩子,会像承宣一样懂事的。我会护你们一世平安。” 许烟月笑着,眼角还挂着泪,就像是被感动了一般:“会的。” 这会是一个可爱的孩子,可是邵淮,你怎么配呢?
第16章 宴会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开春宴是在杨夫人的别院里举行的。 杨夫人闺名郑秀婉,她的的夫君杨开运也算是邵淮手下的一个重要人物,再加上性情相投,她俩自然就走得近。 当然这也只是旁人知道的。 许烟月一大清早就往那边去了,郑秀婉接到她快到的消息时,领着下人们等在了大门口。 装饰精美的马车缓缓停了下来,许烟月平日里出门都会尽量低调,今日却是声势浩大,跟随的下人竟排出了长长的队,引得路人纷纷转头来看,眼里羡慕嫉恨都是有的。 马车的帘幕被卷起,许烟月在百灵的搀扶下出现在了后面,美人微微弯腰,朝阳为她的乌发渡上了一层柔和的橘色,她逆着光,踩着轿凳缓缓而下。那些嫉妒的眼神在一瞬间变成了惊艳。 许烟月平日里更偏爱浅色系的服饰,今日却一身深紫色长裙,裙摆处烫金花纹低调而又尊贵,深色的衣物却意外衬得她更是肤若凝脂,又多了几分端庄。 这样尊贵的人,只让人觉得,便是再大的声势,也是匹配的。 连郑秀婉都是愣了一下才赶紧上前:“秀婉见过夫人。” 身后的下人们也是纷纷跟着她行礼。 “杨夫人不必多礼。”许烟月伸手止住了她的动作,“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这都是我该做的。”郑秀婉笑,“倒是夫人,如今也不方便,怎么来得这般早?” “总不能真当个甩手掌柜,我也该来看看。” 郑秀婉听她这么说,故意撇撇嘴:“说到底夫人还是不信我能准备好罢了。” “你又贫,我若不信你,哪里会现在才来。” 她俩相视而笑,也就郑秀婉敢这么与许烟月说话了。 郑秀婉又看了看许烟月带来的浩浩荡荡的下人打趣:“你就是不信我也是应该的,光你带来的这么多人我便没想到了。这可该怎么安排。” “今日必然忙,就让他们也一起帮忙好了。” 她们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走了。 这宅子是杨府的别院,之所以把宴会地点定在这里,也是因为它虽是别院,却足足占了半条街,布置得更是处处讲究,既追求奢华,又带着文客喜爱的文雅,在京城也是素有盛名,便是邵府也是比不上的。
若说大齐最有权势的是邵淮,那杨开运便是最富有的了。 “夫人,”郑秀婉将手里的食谱递给了她,“这是宴会得菜单,主菜是琼浆燕菜、金钱吐丝、熊掌扒牛腱,我听闻最近京城很是流行岭南和云北那边的菜品,特意请了那边的厨子做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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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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