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环恭敬地道:“奴婢会永远陪着殿下。” “还好最后有你陪着我……”长乐为自己倒了杯酒,“你说他会遵守诺言吗?” 有一道声音抢了金环的话:“好妹妹,如今你还信着男人吗?” 青萼抱着包袱,沉甸甸的,也使她的瘸腿更加严重。 “天快亮了,你再不走就永远走不得了。”长乐一饮而尽。 青萼找个位置坐下,捶了捶自己的腰:“我可是来劝劝你的,男人信不得,就算他不找女人,也架不住女人往他身上扑。扑了几次,摸了几次,圣人也会有感觉了,就像你的四哥,虽然默不作声,但我知道他很享受的……” “我从未没动过手,但想来对付一个瘸子还是那几分力气的。” 青萼回想够了曾经的缠绵,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放心吧,日后,我会在你坟前上柱香的,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四嫂。对了,其实我还想说,我不是璇初的母亲,但他的确是皇室的人……” “你的孩子呢?” 青萼顿了顿:“随她那爹死在土匪手里了……温煜他的心太狠了,男人都靠不住……” 一把抢过一个月饼,念念叨叨着走了。 “大鄢要完喽!” 长乐无视她的喧闹,又为自己倒了酒。 金环劝道:“殿下,你的确该走的,姑爷应该也在等你。” “我从不信那些承诺,但想去试一试,虽然我的试一试仅仅是在原地停留着,等待着……”长乐侧耳听了下,远处逐渐加强的声音,“他们来了,你应该先走的。” 金环摇了摇头。 李笵一脚踢开明乾殿的大门,里面的光芒快吞噬了他。他颤抖地走上去,一点点的抚摸,最后激动得坐在上面,威严而蔑视地注视着下面。 “恭喜大哥登上……” 老二扛着个女人,兴冲冲地跑过来:“大哥,你看我抓到了什么……大哥就适合坐在这!以后这就是咱们兄弟的!” 李笵有些不满,还是没表现出来:“那个皇帝呢?” “死了,尸体拿去他们拖着玩了。不过,我找到个女人,娇滴滴的,想先献给大哥。” 王谢又问:“确定皇上真的死了吗?” “去那时已经上吊了,我怕没死透还剁了几道。” “确定宫里都搜透了?” 老二骂骂咧咧:“人早跑了,还能有什么?” “大哥,找到三个人,长得贼漂亮,但兄弟们不敢动,好像是什么将军的夫人……” 王谢道:“大哥我们先去看看。” 李笵同意,老二将肩上的女人丢下也跟了上去。 长乐站着,她的旁边依次立着徐晴熏和金环。 屋外是绕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祁国公夫人这段时间委屈你了。”长乐知道自己说这话,格外得假惺惺,毕竟拦着别人逃命总不占理。 徐晴熏道:“殿下强留我又如何,夫君可以另娶的。” “他可以另娶,第一个孩子总不能放弃吧?” 徐晴熏遮挡住长乐看向自己肚子的目光,垂着头,温温柔柔。 长乐转过身,想着现在是什么时候,城里是否乱了,沈玦他们又能否趁乱离开。如果不能离开,只能寄希望于裴自宁或者沈玦快速来京救驾。 殿门被一脚踹开,一个彪形大汉大步进来,肩上扛的大斧寒光四溢。 长乐尽量挡住那两人:“我是裴自宁的夫人,若放了我等自有重金相谢。” “相谢什么相谢,我知道相好。正好这有三个,够咱兄弟仨爽爽了。” “放肆!” 老二被激怒:“你这娘子脾气还爆,看你床上还这么有爆不?” “二哥,先停下来。”王谢拦下老二,“你是裴自宁的夫人,可能证明?” “等他攻来都城,你还会不知真假?” 王谢向李笵建议:“大哥,若她当真是裴自宁的夫人,我们可以挟持她,到时再一举拿下裴自宁。” “什么,她那相好的是裴自宁?老子要宰了她,为兄弟们报仇!” “老二停手。”李笵问,“万一裴自宁那小子不要你呢?” 长乐嘲笑:“我乃孝宗皇帝亲女,身份尊贵,他要是想登基称帝,没有传国玉玺又不善待我,大鄢的子民又如何能信服他?他一生都将是乱臣贼子!况且,我还怀了他的孩子……” 李笵高兴,万万没想到传国玉玺还在她手上,而且还有个小的押在手里。 “公主,裴自宁那人奸猾狡诈,不是啥良配。我李笵虽模样一般但胜在威武雄壮,他要是不要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最起码衣食无忧。” 老二问:“她说怀孕就是了,大哥不验验?” 李笵觉得在理,叫王谢去。 长乐怀疑:“我信不过他,若我怀了,他说没有,岂不是要将独自刨开来证明?你应该找不是你们的人来诊。” “现在往哪儿找大夫?你再磨磨唧唧,我上去就砍了你!” 李笵端着不伦不类的文雅:“我这三弟品行端正,我信得过。” 无法,长乐只得看着王谢走来:“先生,医术可好?我近日常常心闷腹痛,可否也多开几幅药来调理?” 王谢的手搭在她的腕上,老二一瞧,啧啧称奇:“还是皇宫的人精细。” 诊脉时,长乐一直盯视着王谢,越看越觉得眼熟,好似在何处见过。 “如何?”一诊完,李笵便问。 王谢收回手:“已有孕脉,只是胎心薄弱,需要调养。” “好好好,三弟你也赶紧写封信送去给那个裴自宁,让他一人进京,不然就把他媳妇孩子一同挂在墙头!”李笵说完,歉意地道,“公主莫怕,我只是吓唬吓唬他,这是兵法。” 老二仍心念念另外两个:“这个动不得,其他呢?总得给我留个吧。” 长乐用衣袖盖着手腕,仍觉得恶心:“她是祁国公张骓的夫人,不能动她。” “张将军的夫人?久仰久仰,我听过他的事迹,是个好人。”李笵对徐晴熏很客气。 老二又问:“另一个呢?不会是什么夫人吧?” “刚才那位先生也说过了,我身体弱,还怀着孕需要熟人来伺候。”长乐不允许他动金环。 李笵道:“老二,你去找别人,这三个先别动。” 老二气着走出去,完全空欢喜一场。 李笵还在思考将这几个人如何安排。 王谢揽了责:“大哥,既然公主身体虚弱还是由我来看管吧。” “行。” 长乐道:“徐晴熏必须跟着我。若不是她,我今日嫁的定是张骓,而且我也想知道张骓来时,要的是我还是她?” 李笵笑道:“够嫉妒,不愧是公主,正好你们三个女人聚在一起好看管,三弟劳烦你了。你在这宫里找个地方先住着,等裴自宁和张将军过来,我们的大业就要开展了。” 王谢却说:“这皇宫的一切是大哥的,我还是住在宫城脚下,守护着大哥最好。” “好兄弟。” 经过一轮清查,宫里的上上下下已被搜刮殆尽。 王谢领着她们出了皇宫,坐在马车之上,仍能听到百姓的哭闹,长乐不敢往外看。 “下来吧。” 长乐下了车,抬头看到上面的匾额——宁国长公主府,心中一惊,忍不住看向那个脸上有疤的男人。 那人熟门熟路,吩咐他的亲兵领着另外两个人下去,独留长乐一个人。 王谢看着屋内的摆设,对长乐道:“娴娴,还记得这里吗?我记得,你、我还有嵇起予一起在这写字,你怎么也不好,还是我帮你的。” “谢表哥帮我还不如不帮,惹我又被姑妈罚了抄。”
谢灵溪的笑一顿:“所以你在责怪我忙你圆谎的事?” “怎会呢。” “不是这,那就是觉得我死了才是最好的?”谢灵溪逼近她,盯着她的眼睛。 长乐毫不畏惧:“若你没有出现在这,我会想你活着。” “娴娴,你变了。” “我们都长大了。” 谢灵溪点了点头,很是认同她的话:“我们都长大了,也得要为自己考虑了。” “你为自己的考虑就是推翻大鄢?大鄢可是你我的家,你身上流的是大鄢皇室的血,你怎能忍心?”长乐质问他。 “大鄢早被污了,我一个流着大鄢正统皇室血脉的人为何不可以摧毁?” “正统?你姓的是谢,又不是温。” 谢灵溪笑道:“若你父皇当初也这样想就好了,他既然认为我和我哥有资格当皇帝,那么我们就能,现在我来拿回岂不是合情合理?” “就凭你身边这群乌合之众,呵。” “所以,在见到你时我又有了一个新的主意。”谢灵溪看向长乐的肚子,“我想我们的孩子会是最正统的继承人。” 长乐后退:“你疯了。” 谢灵溪抓住长乐的手腕:“我没有疯,我这是帮你,帮你骗裴自宁。你可知道,当初那个女人也是如此打算撮合我们的,可惜你父皇下手太快了,杀了我的父亲,杀了我的哥,害得我只能像条狗躲躲藏藏。他毁了我的一切,我毁了他的一切,这应该叫做天道轮回。娴娴,好好梳洗梳洗,今晚我们就同房。” 他走后,长乐久久不能平复。 然而当夜谢灵溪并没有来找她,甚至很难在府上看见他,这不免让她松了口气。 她必须离开这。 可是…… 徐晴熏趴在床榻呕吐,面色蜡黄。 长乐拍了拍她的背,递给她茶水:“这么折腾人,一定是个性子活泼的孩子。” 徐晴熏有气无力地笑了:“殿下的孩子也会这样的。” 她怎么不知道徐晴熏如此的单纯? “我没有怀孕,也不会有孩子。”长乐无视她望来的目光,“今夜我会让他为你找个大夫,你现在需要好好休养,我不该让你牵扯其中,但如果能从头再来,我仍会这样选择。” “殿下,他没有很爱我,也不想我怀有孩子,我想他是在等你。” 长乐将手从她手中抽出:“你在说什么傻话,是在撮合我和他吗?徐晴熏,我可不会和你一同伺候他的。” 徐晴熏安静下来。 突然,外面走来一人。 长乐护在徐晴熏面前,质问谢灵溪:“你来这做什么?” “这里一草一木都是我的,为何不能来?而且我有点事要问你,娴娴,你的夫君身边是不是还有一个姓温的女子?” 长乐第一时间怀疑:“有人冒充我?” 谢灵溪被她逗乐:“我的傻娴娴,你的夫君不会来救了,他要称帝的消息传遍了南北,而那个温姓女子已成了他的新夫人,也就是李笵不会留你了。” “表哥会如此狠心?” 谢灵溪打量着长乐:“如果你交出传国玉玺,我想能留下你一命。” “交给谁?” 他和她相识一笑:“今夜我们同房可好?” “自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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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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