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琮犹豫了一下:“我……听说了一个传闻……” “什么?” “虽然比较匪夷所思吧……但我觉得……” “有话直说,吞吞吐吐,像个什么样子!” 宋琮退开一步:“我听说你与靖海王世子关系不一般,甚至借着与冯家姑娘补办婚仪的名头,全了自己与靖海王世子的两情相悦——当然这不是我说的,我只是搬运别人的话,但我就是觉得,哥你是不是真的——那什么——” 宋凌:…… 宋琮吞了吞口水,坚定地把话说完:“想当靖海王妃?” 宋凌沉默了一会儿,道:“周太医说的吧?” 看不出来,这位太医令年纪轻轻,竟然如此热衷传播八卦。 不过说到底,还是云无心这个牲口干的破事儿,他要不非让周菀来提那一茬,周菀能脑补成这样? 宋琮梗着脖子:“哥你就说是不是!” 宋凌凉凉道:“是有如何?” 宋琮一咬牙:“那那那、那我就、就豁出我这张脸,再给你们赐婚一次!” 宋凌:“……那倒也不必。” 真是亲兄弟啊,这也太豁得出去了。 “那、那——”宋琮期期艾艾,连声音都小了几分:“可是哥你为什么要喜欢男人啊?男人有什么好的?身板都硬邦邦的,抱着也不舒服吧?” 宋凌:“这么了解?你抱过?” 宋琮脸色涨红:“我自己就是男的,我能不知道吗?” 宋凌白了他一眼。 小熊孩子,谁要跟你讨论这种话题。 但是仔细一想,又不太对,宋琮虽然比他小得多,但是人家后妃可也有好些个的,真要比,他这个雏儿还真比不过。 宋凌心生挫败,迁怒于无辜的皇帝陛下。 皇帝陛下浑然不觉,还处于三观震动的余韵之中,一会儿说:“哥,你是不是因为没接触过女人,所以才喜欢男的?” 一会儿又说:“唉也不一定,女人好烦的,我后宫那几个就够烦的了,我都不乐意往后宫跑。” 不等宋凌说话,他自己脑子又拐了个大弯儿:“咦这么一说,男的或许跟男的更容易谈得来啊!你说我那些妃子,天天不是聊胭脂水粉就是琴棋书画,我懂个屁,根本聊不到一块儿去。” 少年天子越想越觉得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拍手:“哥,你说我也找两个男妃怎么样?平日里还能陪我一同看书你说对不对?” 宋凌木然道:“那叫书童。” 宋琮:“……也是。” ………… 我今天短……dbq……今日进京面基,赶了一天路,凑合一下,明天多写点……
第七十八章 云谷主虽然医术不行,但却……•★ “哥哥早就说过,天下一统才是大势,岭南物产丰富,又是天然海港,唐亚湾往外百里便能到达未经开发的诸多岛屿,再往外走,便是高丽、东瀛、乃至佛国人的外海航线,是发展商贸的绝佳位置。 但同样的,岭南人口和资源都有限,倘若将民生侧重点完全依赖于商贸,那势必造成自我产能供给不足,一切都将依赖于商贸,而靖海王府和东南水师影响力有限,到时候难免也被利益所裹挟,介时整个岭南或许都会成为无根之草,百姓立不住,港口空门大开,海寇之乱便是前车之鉴。 杨越写的全面开放港口的计划书我看过很多遍,其实写得非常详实到位,之所以一直被我压着,只不过是在等待一个契机。” 冯楚英对着宋凌的沙盘侃侃而谈: “岭南必须背靠一个稳固的中原政权才能够全面放开商贸,简单来说,中原才是基石,岭南则是伸出去的那根钩子,想通过这个钩子来钓到大鱼,那首先基石必须稳固,而一个强势的政权——嗯,主要就看你弟,他立得住,那整个中原便立得住,而岭南自然便可放开一博。” 她手里的小旗缓缓划过东南的海岸线。 “从这里,往这里,到江南道,然后往北,岭南商道的利好便能逐渐影响到整个中原。” 冯楚英靠着轮椅靠背,把目光从沙盘上挪开,望向窗外缓缓微笑:“其实很快的,金钱的力量是很可怕的,只要放开一个口子,便如泄洪之堤,岭南便是首当其冲的一个堤坝,哥哥和我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在不断地加固这个堤坝,以等待开闸的那只手。”
“所有人都以为,冯家就是这只手,但其实他们低估了金钱的力量,或者说,低估了欲望的力量,因为没有真正见识过欲望,所以他们估计不出力道也是正常。” “就比如说我带你看过的织机,从麻变成布,因为改进了织机,利润便翻上了两番,但其实这并不是尽头,从布到衣,利润再翻一番,而这中间,假如我把生产线简化,不再是一个人捻针穿线裁剪成衣,而是一个人只做一道工序,那速度便会提高三倍不止,倘若再进一步,我依靠自己的势力,网罗最好的裁衣绣娘,从此最新鲜的花样,最新款的成衣只从我这里出,那利润便可以数十倍地往上翻。” 冯楚英叹息一声:“商道是个双刃剑,也是一条不归路,但我很确信,它是个好东西,是利于国计民生的好东西。只是这把剑,不能握在任何一个人的手里,不能沦为任何私欲的实现工具,想想客岭大疫成商会造的孽就知道了。” 客岭大疫,成商会凭借着强横的财资和渠道,将关键的一味药全部垄断,等到机会高价抛售,直接造成了多少条冤魂,别人不得而知,而成商会里做下这一决定的人,想来也并不在乎。 金钱是好东西,但金钱是没有温度的,它永远学不会人情冷暖,它诱人至极,也冷酷至极。 宋凌着迷地用目光追随着冯楚英的手指,这间演练室里的沙盘是他一手做出来的,做出来之后,只被用来作为闲暇之余的消遣,与亲兵们玩一玩两军对垒的游戏,红色和黑色的小旗子所过之处,代表的是战火和硝烟,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同样的小旗子,在另一个人的手里,所到之处,带来的是百姓的就业、生产力的提高、以及商道流转之下润物无声的庞大利润。 是国泰民安,海晏河清。 “你打算什么时候正式觐见皇帝?” 冯楚英把手里小旗子一扔,往后一靠,心累道:“唉,熊孩子不好对付,再等等吧。” 她顿了顿,幽幽道:“再说了,他都还没把他那帮朝臣搞定,凭什么让我把岭南就这么双手奉上。” 宋凌作为食君之禄的武安侯,此刻吃里扒外地赞同道:“有道理,让他再犯犯愁,我看朝堂上那群老头子也不顺眼,我总觉得他们中有人把你的位置占了。” 冯楚英笑出声来:“你觉得谁占了我的位置?我看看能不能要回来。” 宋凌想了想:“左仆射那老家伙贼眉鼠眼的,我觉得不行,建议他把位置让出来。” 左仆射,那就相当于当朝宰相了。 “你还真敢想。”冯楚英笑得不行。 宋凌也笑,却没有再多说别的。 冯楚英也想了一下,然后道:“其实我还是想回岭南。” “我还有很多很多的想法没能变成现实,有哥哥留下的想法,也有这两年我自己琢磨出来的一些东西,我想亲眼看着它们被实现出来,你别看我说得头头是道,但我其实也是个没见识过多少真金白银的乡巴佬,我真的很想亲眼见证,把商道和金钱这把剑运用到极致之后,会有怎样撼天动地的力量。” 冯楚英一只手撑着脸颊,微微鼓起的脸颊肉可爱得不行,她眼里都是憧憬的光芒,亮得令人心折。 宋凌目光闪了闪:“你就这么确信,皇帝他敢拿起这把剑?” 冯楚英皱着眉头想了想:“其实也不是特别确信,但是我哥很确信,所以我决定暂时勉为其难地相信他。” 想到小皇帝亲笔写下的“乾圣”二字,还有他斩钉截铁地直言他必须收回岭南的辖制权,宋凌心想,或许,这个世界上,真正了解宋琮的人,是那位从未谋面的靖海王府小王爷冯榕海。 “雄才伟略,志在千秋。” 这是冯榕海给宋琮的评价。 这八个字到底有多重,或许唯有他们两人,才掂量得出。 冯楚英又道:“倘若到时候真能如我所愿,那岭南非但不会被削弱军权,肯定还会增兵,目前的二十万水师远远不够,到时候,必然还会派遣新的将领前往岭南驻守,”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我希望是你。” 宋凌凝视了她片刻,失笑道:“你还笑我真敢想,你怎么比我还敢想,连调兵遣将的活儿你都想干。” “嗯,其实就是想把你拐回岭南,陪我在奶奶跟前尽孝。” 宋凌笑着应了,却没再顺着这个话题继续说。 宋凌能去岭南驻守的前提是他得活着。 而这,是谁也没法保证的事情。 • 药庐。 云无心和周菀头凑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一只兔子。 那是只半大的灰兔子,一双眼睛血红色,浑身灰色短毛炸起,微微发抖,一双耳朵支棱得老高,还失控地不停抽搐。 它低着头咳出一口血沫,云无心紧张地胡乱抓了个什么在手心里,大气不敢出一口。 那灰兔子抖了片刻,突然就地一倒,四肢僵硬,一动不动。 云无心惨叫一声:“又死了!” 周菀冷静道:“别激动,这是兔子的惊悸假死症状,再等等看。” 云无心愣愣地看了她一眼:“哦,哦对,再等等。” 周菀继续道:“你能不能放开我的手再等?” 云无心茫然“啊”了一声,一低头,发现自己已经把周菀的左手捏变了形,青青白白一大片,隐约已经浮现出几道青紫。 “对不起!”云无心匆匆松开手,又去盯兔子。 那灰兔子不过僵了片刻,又动了动腿,没事人似得活了过来,抖抖耳朵,扒拉扒拉窝里的苜蓿草,三瓣嘴一动一动的开始吃。 吃了片刻,它忽然住了嘴,鼻子皱了皱,然后便埋头进了旁边的食盆。 食盆里是晒干的蜈蚣干,足有筷子长短,经过炮制,毒性非同寻常,这小灰兔子一张嘴叼住一端,飞快地啃食起来,比吃那苜蓿草还要快上几分。 周菀绕到兔子身后,拿出一颗铃铛,晃了一下。 那兔子耳朵动了动,放下蜈蚣干,扭头三蹦两蹦地跑了过来。 这铃铛是每日喂食之时会敲的,如今用此测试,可以证明这兔子依旧保有神智。 此前,成功与西风醉共生的活物都是甲虫、蝎子之类的毒虫,这些虫子身体结构与人体毫不相干,既没有脊椎,也没有大脑。 而这只兔子的实验成功,让最终成果触手可及。 “这、这算成功了吧?” 云无心有些不敢相信。 周菀点点头:“应该可以,接下来测试一下它释放毒性的周期和强度,便可以着手研制用于人体的共生方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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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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