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变得稍纵即逝,谢恒临每日清晨用完早饭就去府衙里帮忙,待到晚上再回去。而江逾白常在外面奔走,所以就算同住一个院落,两人也很少碰面。 谢恒临很不想分别。 每一日,他都要辗转反侧许久,在黑暗中咬住手背,咬到流出血来,才觉得能将心中不舍与痛苦咽下一二。 第三日夜色降临时,一踏进院门,谢恒临便看见院中有人一袭白衣在等他。 江逾白带他从梯子上了房顶,拿出几包吃食。 有他夸过好吃的桂花糕绿豆糕,有一家老字号的卤味,还有一包糖霜山楂。 “霜儿酒量差。不然就给你尝尝我房中那几瓶好酒了。”江逾白笑着深深看他。笑容似是像月光般轻柔。 谢恒临默不作声,拿着绿豆糕往嘴里送,却手抖得一不小心把绿豆糕捏碎,掉在衣服上。 江逾白揽住他肩,拉到自己怀里时,他没再推开了。 他攥紧了江逾白的衣袖,把头埋在他颈窝里,遮住泛红的眼圈。 “我会常常给你写信。”谢恒临说。 江逾白握住他手说好,又觉得不对劲,把他手放在眼前看,才发现上面满是伤痕。 “这是……”江逾白目光颤了颤。 谢恒临想抽走,但江逾白闭眼,吻在他手背上。 月光如水倾泻下来,江逾白睫毛上都仿佛在流淌月光。谢恒临忍了许久的眼泪,总算掉下来了。 江逾白心疼地拉着他手,将他掌心贴在自己心口上,凑上去一点点吻他的眼泪。 “霜儿别怕,我们会再相见的,不要哭。” 谢恒临听见这话愣住了,他想说不,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江逾白却在这时扶住他后背,吻在他唇上。 手心下,江逾白的心脏和自己的跳的一样快。谢恒临来不及思考,江逾白湿滑的舌便缠着他的舌,在他嘴里攻城略地,吻得投入又深情。 你也同我一样舍不得吗? 也同我无法不爱慕你一样,有那么一点爱慕我吗? 谢恒临眼泪掉的厉害,想用尽浑身力气记得这一刻,却也清楚地明白,就算记住也不过是往后日日徒增哀伤。 是,回忆可以留住,那人心呢? 江逾白的手握住他的腰时,谢恒临惊得身子一颤。 “别怕。我什么也不做。”江逾白的手仍隔着衣物在他身上游走,但并未解他衣服,嘴唇也不停吻着他耳朵安抚他。 谢恒临也不知道自己定力怎么这么差,只是一会儿便被江逾白摸得硬起来了。他蜷着腿想遮掩,江逾白发现后贴着他耳朵笑了一声,他觉得自己耳朵红得快要烧起来了。 上一世,他和阿白像寻常眷侣般什么都做过,唯独没有上过床,连互相纾解欲望都没有过。 大概是他身子太弱了,阿白不喜欢。 一想到这里,他突然有想和江逾白发生些什么的冲动。 也许是为了留下些什么,也许是为了证明些什么。 “还是待我进京了,霜儿再长大一些再说吧。”江逾白手从他身上离开,摸了摸他头发。 谢恒临听了紧紧拉住他袖子不放,甚至贴上他身体,主动笨拙吻他。 周围的屋顶肯定有暗卫在。再说在外面也不方便。江逾白带着他下了房顶,进了卧房。 谢恒临抱住江逾白时,头只到他肩膀处,刚刚好可以被他把整个人抱在怀里。 江逾白一直摸着他后背安抚他。谢恒临却不依,垫脚去亲江逾白,温软的身子在江逾白怀里扭来扭去,像个被欲望冲昏头脑的小傻子。 “殿下还小……”江逾白说。 “与我一般大的如许的大哥,侍妾都有孕了。”谢恒临难为情地咬着嘴唇争辩。 “这里什么也没有准备,明日殿下还要去接三皇子他们,万一伤了身子会很疼。”江逾白吻了下他发顶。 谢恒临感觉到他硬了,听到他这么说更难过了。 何必自欺欺人呢?根本不是身体好或者差的问题,是只要是他的身体,江逾白就不会喜欢。 除了他这个天生的断袖,没有男子会喜欢男子的身体,江逾白应该是觉得很恶心吧?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谢恒临想给自己一巴掌。 那些眼神,那些体贴,那些触碰和亲吻,使他差点就以为江逾白也对他动心,差点又当真了。 怎么会有这样善于伪装的人。 骗得他一次又一次陷进去,然后站在岸边看他苦苦挣扎。 谢恒临失魂落魄,转身想推开房门离开,心中苦涩如湖水般泛开。 正在这时,江逾白忽然从背后打横抱起他,快步走到床榻边把他放下,俯身压了下去。 【实话讲,写3p主受时被骂受控,写这篇又被说是攻控,我也很无奈。 只能说故事就是这么个故事,看得开心就看,不开心就弃。为篇文生气也不值得对吧。 你觉得是渣贱我觉得是双箭头,我摸着良心说,我也没有说谎啊。 没有生气的意思,纯粹是忽然想解释下这个。】
第14章 太子殿下即便是微服私访穿的衣物,也绣着漂亮的浅色暗纹,被烛火一照微微发亮。 谢恒临眼角的眼泪还挂着,一双眼睛惊慌失措,却又清晰地显现出紧张和羞怯。 江逾白帮他把压在身下的头发拿了出来,随手将一缕发丝放到唇边吻了下。
紧接着,湿热的吻落在谢恒临软软的耳垂,落在凸起的喉结,落在白皙又柔软的身体上。 江逾白的手指所到之处,激起一阵酥麻,陌生的快感让谢恒临急促喘息,慌张地抓住江逾白的衣袖。 被握住分身时,他紧张地看着江逾白,怕江逾白有一丝一毫的不喜欢。 可江逾白没有。 江逾白与他一样,因为肌肤相亲,闭着眼睛发出舒服的喟叹。紧接着,江逾白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下身,让他也摸摸自己。 谢恒临脸涨得通红,被手里的粗长硬物吓得呆了好一会儿,才吞了下唾沫,学着江逾白的样子帮他摸一摸。 最后两人泄出来时,强烈的快意让谢恒临不由咬住嘴唇,身子抖了好一会儿。 眼看他又要将嘴唇咬出血来,江逾白捏着他下巴吻住他,舌头温柔撬开他牙关,强迫他卸下力气。 “怎么老爱咬自己,在哪儿学来的坏毛病。” 说着,江逾白又把他手背拉到眼前看。屋子里亮一些,看得更清楚了。 谢恒临手背上都是牙印,许多细小的伤口还未愈合,就又添了新伤。 “霜儿这样,让我怎么放得下心。” 江逾白叹了口气,披着衣服下床找了药,让他坐在自己怀里,小心给他涂好药膏。 谢恒临脸上与身上的红晕都尚未褪去,等江逾白认真涂完了就低头扑进他怀里,两个人赤裸相拥,他耳朵贴着江逾白胸膛,听江逾白的心跳声。 江逾白喜欢坏了他这样乖乖的待在自己怀里的样子,于是笑着抱着他像哄娃娃一样相拥着晃来晃去。 烛火摇曳,屋子里静悄悄的。 没一会儿,江逾白就听见了怀里人均匀的呼吸声,低头一看,谢恒临果然已经睡着了。 不碰他他就那么失望,一副今晚不行房事就委屈得不得了的样子。真的上了床榻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江逾白抱着他软软的身体,想摸摸他身子又打扰他熟睡,只好亲了他发顶好几下,勾着嘴角笑得无奈。 “霜儿真是个小傻子。”
第15章 两人这段时间没歇息好,依偎在一起时都很安心,一觉睡到天光大亮。 谢恒临伸懒腰蹬腿,试图从他手臂下出来时,江逾白醒了。 梦里刀刃刺进肉里的闷响,还有哀嚎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满目都是猩红的血。溅在他脸上的还带着热度的血,与地面上汩汩流动的血。 黑夜仿佛没有止境,天也不会再亮起来。 “怎么了?”谢恒临看着他在出神,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奇怪道。 江逾白匆忙敛了神色,挂上浅浅的笑容冲他摇摇头说没事。 谢恒临不放心地摸了下他额头,确认他不是生病了才略微放心。方才江逾白的眼神让他很难不担心。 江逾白穿好了衣服,拿来谢恒临的衣物。谢恒临要接过来,可江逾白让他站在床榻上,亲自帮他一件一件穿上。 谢恒临红着脸看着房梁。眼看他胯下的小家伙要竖起来,江逾白笑着打岔道:“昨夜抱着你时,觉得比从前二十岁都还重了许多,看来有好好吃饭。” 蹲下身拿了鞋让他伸脚穿上,低头轻轻亲了下他脸颊,江逾白温声交待:“不过还是有些瘦,回皇城了每餐都尽量多吃些。冬天要来了,霜儿长点肉也好御寒。” 江逾白正笑着逗他,没想到谢恒临突然脸色一变,使劲推了他胸口一把。 江逾白没提防,被推得后退一步,意外地看着他。 “我说过了,你最好不是他!”谢恒临拧眉大声道。 江逾白这才明白谢恒临为何如此。 他知道霜儿早就知道他是了,还当霜儿愿意和他亲近是原谅他了。原来霜儿从未放下,只是在自欺欺人。 江逾白揉了下眉心,想说自己确实不是,刚才是不小心说了胡话。 但还不等他开口,谢恒临竟发着火把桌子上的花瓶“啪”摔在地上。 “霜儿以前生气从不摔东西,这又是哪里学来的坏毛病。” 看着地上碎了一地的瓷片,江逾白皱着眉冷声道。 谢恒临的举止礼仪,修养气质,都是他一手教出来的。生了气不听解释就摔东西,如此冲动任性实在让他意外,所以他下意识像上一世那样,站在老师的角度批评了一句。 谁知谢恒临眼眶刹那便红了。 “这花瓶多少银子我赔你便是!你怎么能为了这区区一个花瓶这样说我!” 江逾白也后悔自己说话前没考虑就脱口而出了。是他对不起霜儿在先,怎么还责怪起霜儿?于是他忙摸着霜儿后背柔声安抚道:“是我不好。不是值几两银子的事。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好不好?” “你根本不明白……你不明白……”谢恒临眼泪又开始往下掉了,自顾自胡乱用袖子擦着。 江逾白心疼,拿了帕子用手指抬起他下巴,一点点把他眼泪擦干净。 谢恒临头发披散着还未束起,忽然伸手猛地拽着江逾白袖子,眼角泛红,哑着声音道: “你不能是他,听见没有!我不许你是他!” “好。我不是他。我不是。霜儿莫怕。”江逾白心下难受,却假装并不介意。只是弯着腰,把侧脸贴上他侧脸,轻轻亲了下。 谢恒临的眼泪濡湿了夏季轻薄的布料,江逾白想再给他擦擦眼泪,让他别哭了,谁知刚一动,谢恒临便犹如惊弓之鸟般,死死抱住他不松手,全身都在发抖。 “你不能是他……不要是他……求你了……”谢恒临颤着声音哀求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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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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