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侍恭送陛下。” “小主,快起来。”眼见着御凤音仪仗离开,方煦身边跟来伺候的公公立刻将人扶了起来,“小主身子弱,又才初次承欢,怎可穿得这般单薄?若是被主君知道了,只怕是又要心疼了。” 方煦被扶着送回床上,“离家之前便已经想到有今日,公公不为我高兴吗?”
“奴才自然是为小主高兴,只是……奴才瞧着陛下方才的样子,怕是不会愿意让小主诞下皇嗣。” “母亲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可也是树大招风,前任丞相便是前车之鉴,若我有孕,生的是个皇子倒还好,若是位皇女……只怕又会引得陛下猜疑。”方煦接了公公递来的汤药,“不过现下吃着太医开的药,一时半会儿,我也不会有孩子,不必急于一时。” 身上仍然是酸疼的,可方煦不敢多歇息一会儿,他已然侍寝,这时候自然要去凤仪宫面见凤后,没一会儿便由人伺候着穿戴整齐,去了凤仪宫。 凤仪宫。 方煦在凤仪宫中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臣侍参见凌君上,参见昭华长宫主。”才到宫门口,就见南瑾言一手牵了昭华长宫主,从软轿上下来。 “方君父好。”御晚宁也冲他行了一礼。 至始至终南瑾言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轻嗯了一声便拉了御晚宁进去。 御凤音登基几个月,御晚宁在凤仪宫中住着的时日倒是比在钟粹宫住得长些,一进去就直奔向凤后的寝殿。 南瑾言没跟过去,他去了凤后专门用来接见前来请安的君侍的厅堂。 怎么会碰上这人…… 方煦心里暗暗叫苦,只是来都来了,他也只能跟在南瑾言身后走进去。 不多时御晚宁拉着肚子不小的凤后出来,方煦赶紧跪了下去,“臣侍参见凤后千岁。” 南瑾言站了起来。 凤后已经从御晚宁那里知道南瑾言来了的消息,所以见到南瑾言并未有多惊讶,只冲他点了点头,“你来了,坐吧。” 南瑾言依言坐下,仍是不发一言。 凤后叹了口气,南瑾言的事情一会儿再说,现在主要是方煦,他面带微笑看向方煦,“昨晚敬事房来报,说陛下留在了你宫里,这一大早的,你又是初次承欢,怎么也不多歇歇?” “臣侍想早些来向千岁请安。”方煦低头回答,“宫规森严,没有侍寝过的君侍除了召见是不能够向千岁请安的,臣侍一个月没有向千岁请安,于心不安,今日既是请安,也是请罪。” 凤后点了点头,“你知礼,这很好,陛下方才也让人过来传了口谕,说你侍奉得不错,要本宫赏你。” “臣侍多谢陛下,多谢千岁。” 凤后说这话的时候还专门看了南瑾言一眼,他也知道,说是要赏方煦,不过是为着给旁边某个人听的。 “方昭仪且起来吧。”凤后唤了一声,“本宫如今身子越发笨重了,再有月余便要临盆,这些日子免了后宫中君侍的请安,也算是让你们清闲清闲。” 方煦躬身,“有陛下的恩泽庇佑,千岁定能平安诞下皇女。” “那便借你吉言了。”凤后抬手让人把御凤音吩咐赏的东西交给方煦,“这是昨儿个南方进贡来的,奇就奇在此玉触手生温,是一块不可多得的暖玉珍品,本宫让太医看过,玉能养人,这东西佩戴在身上,也最能调养男儿家的身子,今日本宫便把它赏给你,还望你今后调养好身子,早些为陛下开枝散叶。” 方煦立刻跪下谢恩,“臣侍多谢千岁赏赐。” 凤后没有在意,他看向了南瑾言,眼中的惋惜不言而喻。 这暖玉,原是陛下费了好大心思弄来给南瑾言调养身子的,因着怕南瑾言不肯接受,所以想借他的手给南瑾言,可这些日子出了这么多事,也不知道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方才竟传话让把这东西赏给方煦。 “行了,你许久不来我这里,有什么事情?”打发走了方煦,凤后换了个舒服的坐姿,自从月份大了之后,他就时常腰痛。 南瑾言放了手里的茶盏,“没什么,就是过来问问你,之前说的话还算不算。” “什么话?” “让我帮着处理六宫事宜的事。”南瑾言打了个哈欠,“若是还算,我便回去准备着了。” “准备什么?”南瑾言平时不羁惯了,此番一说这话就让凤后心里不得不提着,“你想做什么?” “这宫里风气不怎么好,揪一揪而已。”南瑾言漫不经心道,“况且前番我出事,冷眼看着这宫里,除了你之外,还有别人为我求情吗?” “就冲着你那个臭脾气,头一个要揪的便是你自己。”凤后骂道,“你给本宫一个准话,到底想做什么?” “让我自己忙起来罢了。”南瑾言抬头看他,“最好是忙得无暇顾及御凤音,或者说你手里有什么事,交给我去办就好。” 凤后咦了一声,“你这是转了性子?平常你不是最不喜欢这些吗?即便是……恼了陛下,可以你的性子,闭门不见就是了,难不成陛下还会对你用强?” 南瑾言的表情半真半假,让凤后也看不出来什么,“凌朝国书来了,我皇兄登基了,怎么样,凌朝皇帝的亲弟弟,这样的身份还不够让御凤音对我防备起来?” 听到南瑾言对御凤音的称呼,凤后皱眉,“陛下到底是陛下,你这般直呼姓名,到底是不妥。” “你就说有没有吧。”南瑾言没心思说那么多,“若是有就赶紧交给我,若是没有,我也赶紧离开,不打扰你休养。” “这宫中事纷繁复杂,如何能没有?”凤后拿南瑾言没有办法,“已经入夏了,各宫开支都不小,这账务是最难算的,不若给了你,你一并帮我打理着吧。” 南瑾言诧异,“你当真全都交给我?” “你觉得本宫像是在开玩笑吗?”凤后抚着高高隆起的肚子,“眼下这位便已经叫本宫自顾不暇,你肯为本宫分忧自然是好,若不能,本宫也要回了陛下,让其他人做这事的。” 南瑾言垂眸,“我知道了。”他站了起来,“一会儿你派人送去钟粹宫就是,我回去自然会看的。” 凤后一愣,“那你现在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他站了起来,“出去走走,这许多日子没有出去过了,身上乏得厉害,出去找个人,过过招。” 南瑾言这么一说,凤后便更不放心了,“本宫可要提醒你一句,前些日子因着没有给你赐下化功散的事,前朝可是闹得不可开交,如今才被陛下压下去一点,你可不要自掘坟墓。” 南瑾言轻笑一声,“你觉得我像是会那样做的人吗?” 凤后沉吟,“总之你自己小心一些,如今陛下才刚登基,朝纲不稳,你在后宫安生一些,陛下也能省许多事。” 南瑾言皱眉,“我知道了。” 早朝上,御凤音却是头疼得很。 “陛下,臣有本奏。” “奏来。”御凤音认得这人,她登基之前是安王党羽,此刻怕是安王要给自己添堵。 “启禀陛下,陛下方登基,后宫空虚,虽日前选了几位君侍入宫,可微臣听闻陛下将此事交给了凌君,凌君甚至择了一位十二岁的君侍入宫,如此委屈陛下,臣等内心难安,肯定陛下大开后宫,召天下男子选秀,以充实后宫。”
第83章 疑似滑脉 “请陛下选秀,充实后宫。” 此言一出,满堂俱寂。 御凤音坐在御座上,面无表情,整个大殿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得见。 过了好一会儿,御凤音才动了,从御座上起身往前走了几步,将满殿朝臣的表情尽收眼底,轻笑一声,声音不轻不重,像是在敲打朝臣们的心,“前些日子不是才选了几位君侍?况且太皇太后才驾鹤西去,朕也没有心思再纳侍,如今宫中就这几位,也正好,男人多了,是非也多,朕也不愿意花心思在男人身上。” “陛下,不见得吧?”这个时候也就只有安王敢开口了,她仰头看着御凤音,“臣前几日听闻凌君在后宫里闹得天翻地覆的,只是不知陛下该如何处置凌君?况且,臣记得凌君好像还没有赐下化功散吧?未免伤了陛下龙体,依臣之见,凌君不可不罚。” “不错,君侍入宫要喝化功散,这事是祖宗定下的。”御凤音开口,“可规矩就是用来破的,朕今日说不许,看谁还敢提此事,安王,朕记得安王君快要临盆,凤后前些日子还差人去给安王君送补药,安王你在前朝,也要懂得尊卑才是。” 这话便是在警告安王,安王沉着脸,不再开口。 “既然如此,若众卿无事,那便退下吧。”御凤音凤眸扫视过下面神色各异的人,开口。 “微臣告退。” 才下朝,御凤音就见方煦远远地站在她下朝的必经之路,“干什么呢?” “臣侍参见陛下。”方煦紧走几步行礼,“回陛下,今日天气正好,臣侍今日约了温贵人去游湖,却不想正好经过这里与陛下碰上,当真是极巧。” 御凤音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知道方煦没说实话,不过也没戳破他,“既然如此,朕也想去散散心,不若方昭仪带了朕一起去吧。” 方煦自然喜不自胜,“臣侍遵旨。” 钟粹宫。 “主子,方才陛下被方昭仪拐去游湖了。”黎然得了消息回来。 “这个时辰正好。”南瑾言正觉得身上乏得很,合了手里的册子,“一会儿你找如墨,就说我晚上去帝阙殿,让她记得跟御凤音说一声。” “是。”黎然见南瑾言的脸色还算正常,放了心,不过也是轻声提醒,“主子,要不要传太医过来看看?您最近操劳过度,脸色憔悴得很。” “不必了。”南瑾言揉了揉眼睛,“前些日子又是禁足又是被暗算的,这凤都皇宫不大安全,还是早些把事情布置好再说吧,我之前交代给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黎青亲自去安排的,慕容公子在家里便很不受宠,仿佛他这次进宫只是为了给家里再添些名声,慕容大人并没有多高兴,所以连个贴身伺候的小侍都没有,黎青亲自挑了两个给送了过去,他一直想来给主子磕头谢恩,只是胆子小,到底没敢过来。” “在这宫里胆子小就能不被算计?”南瑾言嘲讽似地笑了一声,“改日你让他过来一趟,就说我要见见他。” “主子?”黎然疑惑,“慕容公子身份卑微,您怎么……” “身份卑微也有身份卑微的好处。”南瑾言说着就打了个哈欠,“他虽然位卑,可长得确实不错,如今年纪是小了一点,若是再过几年呢?再过几年只怕便要宠冠六宫了,前朝可有纠结党羽,为什么后宫不行?你且按着我说的去做,我有预感,这位非池中之物。” “是。” 晚上,御凤音如约等来了南瑾言。 不过两个人什么话都没说,仿佛这一次南瑾言只是为了来见一见御凤音,再……侍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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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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