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说的都是事实。 御凤音搂着他,“所以,我想,我们得换一种相处模式,换一种方法来相处。” 南瑾言将自己的手从她手里用力抽了出来,“没必要,往后的日子你我各自过各自的,互不干涉,互不打扰,御凤音,我的人生没有你,我会活得比现在更加快活自在,是你,毁了我!” 御凤音心里头一次泛起了无力感,她御凤音自从出生还从来没有在男人身上下过这种重的心思,可偏偏这人没有一点自觉,她做的一切明明是为了他好,可他竟然还敢恨自己,着实让人恼火。 御凤音顿了顿,眼中蕴含着深情,“诚然,你的未来是我毁了的,但是我会负责,阿言,给我一个机会,好么?” 一个皇帝能做到这份上是真的无可挑剔了,南瑾言机械地转头看她,眼眶酸涩,喉头像有一大块什么东西在堵塞住一样,让他一时之间发不出一点声音。 御凤音将南瑾言抱得更紧了,“等让你见到了你的母亲与皇兄,朕会向她们赔罪,对不起,把你从她们身边夺走,但是,你能相信朕一次吗?” 南瑾言开始浑身颤抖,他说不出一句话,也开始挣扎,御凤音突如其来的告白让他的内心很乱,他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你出去……出去……” 迷迷糊糊间,御凤音听到了南瑾言的声音。 南瑾言让她出去。 御凤音没动,南瑾言现在的样子有些不对劲,她想留下来,可是他太过抗拒,没办法,只能离开了这辆马车,在前面骑马。 后面黎然想进来,被南瑾言一声给吼了出去,声音有些歇斯底里的意味,黎然看着御凤音的脸色瞬间变了。 也不知道这人到底和主子说了什么。 马车里,刚刚喝退黎然的南瑾言慢慢没了动静,小腹又开始隐痛起来,并不是十分剧痛,只是一阵接一阵的隐痛,让他感觉到整个肚子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一样,痛感慢慢强烈,他叫不出声来,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南瑾言终于支撑不住,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这个觉南瑾言睡得一点都不踏实,一边是凌朝的皇兄与母后,另一边是凤都的御凤音和御晚宁,一边是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一边又是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人,一边是御凤音方才对自己的温声细语,一边又是之前御凤音对自己的百般折辱…… 他像一个傻子,盲目地奔走在中间,漫无目的地朝着前方奔走,可没走几步总会被身后的干扰唤回去,再开始周而复始的死循环。
南瑾言几乎觉得要崩溃。 而一边在随时查看着他情况的御凤音也慌了,她不知道南瑾言梦到了什么,一会儿喊着别过来,一会儿又问着你是谁,要不是太医再三确定南瑾言只是睡着了,脉象上并无不妥,她简直要急得发疯。 “这到底怎么回事?”御凤音冲着跪着的太医发了火,“这都过去三天了,凌君怎么还不醒?你是干什么吃的!” 老太医吓得赶紧跪下,身子颤抖着,“这……下官也不知,可是从凌君的脉象上来看,他确实是无事啊!只是一直在睡觉而已。” “睡觉?”御凤音急得团团转,“你见过哪个人睡觉能睡上个三天三夜还不醒的!凌君要是出了什么事,朕杀了你的全家!” 老太医吓得眼前发黑,好悬没有晕过去,身子仍然是颤抖的,她就知道陛下身边不是那么好伺候的! 正在这气氛越来越压抑的时候,南瑾言突然醒了,他睁开眼明,迷茫地看着房间的房顶。 三天三夜的时间,在别人看来他是睡了三天三夜,可是只有南瑾言自己才知道,他是完完全全做了三天三夜莫名其妙的梦,梦里陌生的男人女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会做这样奇怪的梦? “阿言,你终于醒了。”御凤音在南瑾言床前已经守了三天了,此刻看到南瑾言醒过来自然是喜出望外,赶紧把人扶起来,“你还觉得有哪里不舒服的?
第90章 明白得太晚 南瑾言的意识还有一些模糊,虽然表情依旧冷硬,可是也许是经历了三日三夜迷迷糊糊的梦境,他的潜意识也放松了许多,无力地睁着一双眼,“御凤音?” 御凤音听出了他语气中的虚弱,将人抱在了怀里,“是我,是我来了。” 南瑾言便哭了。 那些虽然只是梦,可确实是曾经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情,御凤音骗他喝下秘药,逼迫他做一些不愿意做的事情,稍有不如意就巴掌相向……御凤音不明白南瑾言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可他也委屈,他在凌朝是尊贵的皇子,来了凤都却变成了这副模样,他经历的一切,与御凤音脱不了干系。 她怪他不听话,可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也曾是被人簇拥着捧在手心里,不是她,说捧便捧,说扔便扔,一切只凭自己愿意不愿意,喜欢不喜欢,却从来没考虑过他的感受。 这三日三夜,南瑾言可以说是重新经历了曾经的折磨,如今睁开眼睛见到现在的御凤音,他自然绷不住,一边哭得上气不接下去,一边嘴里还在喃喃着什么。 御凤音瞧着他在自己怀里流泪的模样就慌了神,只抱着他,将他搂在怀里,又听到了他像是无意识的话语—— “你不能……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是皇女,我也是皇子,我们身份上没什么区别,你也不能折辱我……那东西……你愿意吗……” 话说得颠三倒四,可御凤音也听明白了,她抱着南瑾言安抚,“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们就不用便是……”她顿了顿,“朕会让太医想办法,给你开些药,不至于让孩子长得太大……” 南瑾言受的惊吓不小,梦里那两个来历不明的人他一直都没看清楚脸,可梦里的每一分感觉他都真真切切的记得,那是悲伤,是沉重,是被背叛过后又无能为力的绝望……所有种种不好的情绪他都能清楚地感知到,心情沉重,压抑至极,睁开眼睛看到的同样是给了他不小折磨的御凤音,他崩溃也是在情理之中。 黎然来了又去,与黎青守在门口,便是如墨过来,他都没给过一个好脸色,她的主子将自己主子折腾成现在这幅模样,能给她一个好脸色吗! 御凤音过了许久才出来,模样看着疲累至极,看到一脸阴沉的黎然与黎青也没多说什么,挥了挥手让人进去,如墨赶紧过来,“陛下。” 御凤音揉了揉眉心,“凌君已经醒了,明日继续启程,咱们已经在这里停留了三日,不能再拖了,估计这个时候凌朝已经收到了国书,半个月之内赶到凌朝皇城。”半个字没提南瑾言现在的情况。 如墨压下心头的诧异,应了一声,她也很好奇如今南瑾言的情况,不过……看御凤音方才的脸色,还是不要再问了。 御晚宁自从启程便没再见过南瑾言,又听说南瑾言昏迷,心里更是着急得不能行,可是御凤音有命令,谁都不能去见南瑾言,他只能干着急,好不容易听说他醒了,才出门就又看到了回来的御凤音,他抿了抿唇,“孩儿参见母皇。” “过来。”御凤音冲他招了招手,“你父君这几日身体不适,你不要过去打扰他,明白了?” 御晚宁抬头,眼神中露了些许倔强,“父君为什么会生病?是不是因为母皇?” 御凤音顿了顿,抬手放在了御晚宁雪白的发丝上,慢慢揉着。 御晚宁见御凤音抬手,以为要打他,缩了缩脖子,却感受到一个温柔的力道,他睁开了眼睛,“母皇?” 御凤音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即便南瑾言说了要抚养他,她也没有真正将御晚宁当一回事,不过是择了个封号,养几年,嫁出去或是和亲某个藩王便是,儿子而已。 可是如今,当她再一次正眼看自己的儿子,却发现这人和之前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判若两人,她想了想,把御晚宁抱在了自己膝上,“告诉朕,凌君平日里都教了你什么?” 御晚宁心里一阵紧张,“父君说,男孩子家要学会坚强,并不只有嫁人这一条出路,若我做得优秀出色些,母皇就不会轻视孩儿,同样,即便日后只能嫁为人夫,也不该为了区区的名声向女人低头,女人能撑起一个家,男人为何不行?” 这倒还真像他教的…… 御凤音这么想着,“听说你父君让黎青与长平教你学武,便是这个意思?” 御晚宁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父君说男儿总要有一技之长,凤都男人不能走仕途,便在武功上下功夫,最起码也不至于被女人冒犯了便要寻死觅活。” 御凤音手下动作一顿,她简直疑惑,为何南瑾言这么坚持,即便是身处在凤都也不放弃自己的傲骨,她看着面前小小的人,抿紧了唇,不说话。 御晚宁抬头,第一次和自己母亲这么心平气和地近距离接触,他想了想,“母皇喜欢父君吗?” 御凤音失笑,“你还小,哪里知道喜欢不喜欢?” “不是的。”小孩急了,“孩儿在父后那里时,父后喜欢母皇,所以时时事事都在为母皇打算着想,可在父君那里时,父君却对母皇淡淡的,而母皇竟然也不愿意冷落了父君,现在更要带父君回国探亲,这便是喜欢,父后说喜欢一个人便是如此。” 御凤音动作停了,她抱着御晚宁,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对南瑾言的感情,到底是喜欢多一些,还是利用多一些? 诚然,她是为了凤都的未来,想要让南瑾言生下一个带有凤都血脉的孩子,可是,除此之外呢?若非这个原因,她是否还会对南瑾言那般上心? 答案是肯定的,从小到大,她见到的男人都是千篇一律,唯唯诺诺的,现在突然多了一个让她眼前一亮的男人,她怎么可能会放手?只是这感情,她看清得也太晚了些…… 御凤音苦笑一声,她对那人该做的不能做的都做了,现在再回头去说真心,谁信? 别说那人不相信,就连她自己,从她下秘药的那一天起,她就再也没有资格说爱南瑾言了…… 御凤音把御晚宁放下,“来,让朕看看黎青与长平是怎么教你的。” 屋内,是被她伤得体无完肤的男人,屋外,她又陪着自己的儿子练武,黎青见了恨不得立刻暴打她一顿,被黎然及时阻止了。 “你看看主子现在都成了什么样子了,她竟然还有心思做这个。”黎青性子直,见着南瑾言虚弱的样子就受不了,“黎然,你说我们陪主子一起来凤都,是保护主子的,可是你看看,从主子到凤都一直到现在,他涉了多少次险?咱们又帮上了多少忙!马上就到了凌朝,到时候咱们怎么跟陛下交代?” 黎然叹了口气,“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主子的事情,到底还是需要主子自己处理,咱们谁都不能替代他。”谁让他是身负天命而来,凌朝尊贵的七皇子呢…… 最后一句话黎然没说出来,黎青也明白了什么意思,看着床上又睡过去的半死不活的南瑾言,狠狠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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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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