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旺说完,还是见对方没有应声,也没有反应。 福旺有些懵,也越来越心虚,人一紧张就会做习惯性的动作行为掩饰,就似眼下,继续标志性得憨厚笑了笑,“呵呵呵呵。” 刚笑完,又觉得不对,但对方好像一直盯着他看,也不开口,福旺只能继续硬着头皮,“总之,就是多谢恩公了!要是恩公没有旁的吩咐,娄某就先行告退了?” 福旺巴不得当下就走。 李裕耐着性子看他表演完,才唤了声,“福旺。” “诶!”福旺想都没想,下意识应声。应得之快,之响亮,全然没有经过脑子,等脑子反应过来的时候,又赶紧伸手,两只手一起捂住自己的嘴角,一脸惊异看向对方。 他也不认识他呀…… 他怎么就突然唤他的名字? 他还应声了! 福旺嘴角抽了抽,“你,你怎么……” 他是想说你怎么知道,但李裕不想同他多浪费时间门,也尽量压制住心中的激动和忐忑,平静问道,“娄长空呢?” 福旺彻底明白了,对方原本就是认识东家的,是因为知晓这是娄家的商队所以才出手救他们的,在对方跟前,他演不了东家。 福旺丧气,但东家也不在这里呀…… 福旺尴尬问道,“您认识我们东家呀,您是?” “李裕。”他淡声。 李是国姓,长风国中才经过了好几年战乱,行李的皇室,还可能与东家认识的,福旺就算再笨,也知晓只有一人。 福旺当即跪下,“草民见,见过陛下。” “你们东家呢?朕要见他。”福旺猜到,李裕也开门见山。 天子跟前,福旺哪里敢隐瞒,当即就哆哆嗦嗦在天子跟前说起,“陛下,东家他不在这处。” 不在?李裕皱眉,“她人在哪?” 福旺继续道,“有人总跟着东家,东家怕对方尾随,就让我扮他,带着绕开……” “谁跟着她?”李裕问起。 福旺奈何,“沧州的张老板。” “张许可?”李裕沉声。 从福旺惊讶的表情上看,李裕也知他猜对了,那就是张许可同温印一道去了项城,见了图光,然后温印借故离开,又怕张许可跟着,但知晓张许可一定会跟着,所以特意让福旺扮作她,分散旁人的视线。 这些小心谨慎,未雨绸缪的行事风格,包括,让福旺扮作娄长空,都是温印会做的事…… 从见到福旺的第一刻起,他就知晓娄长空就是温印。 因为,所有的事情都能一一对上。 李裕看向福旺,继续问道,“她走哪条路去的繁城?” 福旺惊讶,天子还真知晓东家要去繁城,福旺也不隐瞒了,“陛下,草民也不知道,东家就想躲开张老板,也没同草民说走哪条路……” 李裕‘熟悉’福旺,知晓福旺这个表情不是在撒谎。 这里去繁城的路细枝末节,他真要一条条去找她等于大海捞针…… 李裕很清楚,除非路上碰运气,就是真要到繁城见她了。 “陛,陛下……”福旺心惊胆颤看他,李裕看了看福旺,淡声道,“朕也要去繁城,你同朕一道。” “啊?”福旺慌乱。 李裕轻声道,“路上同朕好好说说张许可的事。” “哦,哦……”福旺懵懵应声。 “先出去吧。”李裕吩咐声,福旺赶紧起身。 待得福旺离开,彭鼎才入了屋中,“主家。” 李裕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正凝在一处,来回踱步思绪着。彭鼎开口唤他,他也正好抬眸看他,“去把童年找过来,朕有事问他。” 福旺只是跟着温印的小厮,问他张许可的事情他许是清楚,但早前发生的事情福旺未必清楚;但童年一定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个家伙一直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温印的什么事他都清楚,也一直是他在出面替温印做事。 李裕看向彭鼎,“你告诉他一声,来的路上好好想想,怎么同朕说清楚娄长空的事。” “是!”彭鼎拱手。 等彭鼎离开,李裕又似心境被掏空一般,缓缓靠在窗边,也想起方才他问起福旺的话,“她去繁城做什么?” 福旺低声道,东家是去治病的。 他忽然僵住。 如果娄长空的病不是说辞,特意别开他的,那她病得多重…… 李裕忽然有些不敢想。 *** 定州城内,童年正在拼命给丁卯夹菜,“你那么瘦,快多吃点,多吃点,这个火锅啊,肉啊,菜啊都讲究一个合适,不能煮老了,嫩的最好吃!” 童年正带着丁卯吃火锅。 丁卯点头,“嗯。” 童年继续给他夹,“咱们今天吃得这个火锅是辣的,辣你就喝酸梅汤,明日我们去吃不辣的,汤底是大骨熬制的,另外的味道!” 丁卯继续颔首。 童年一面吃着火锅,一面朝他叹道,“丁卯,你日后说话,就要像哥哥这么大声,知道了吗?” 丁卯面露难色,还是点头。 童年见状,继续笑着给他夹菜,“慢慢来,不急!” 丁卯这才笑了。 两人是在雅间门中,正好有人敲门,童年笑道,“猪脑花来了!” 丁卯一哆嗦。 童年欢欢喜喜唤了声进,彭鼎顶着一脸不高兴的猪脑花模样入内,“童老板。” 童年:“……” “彭,彭将军?”童年勉强挤出一丝惊喜,但实则,是一脸哭笑不得,苦笑,比哭还难看的笑,通通都在他脸上,口中还客套道,“哎呀,真是择日不如撞日,一起吃火锅啊~!” 彭鼎看了他一眼,开门见山,“主家要见你。” “见,见我啊?”童年明显心虚。 天知道他每次见天子的时候,都心虚得要命,生怕天子会识破温印和娄长空的事情,天子这么喜欢温印,就算识破,温印还活着,天子高兴都还来不及,当然不会指责温印,但他是欺君没跑了…… 所以每次见到天子身边的人,童年的心情与如丧考妣没什么区别。 尤其是眼前的彭鼎。 童年侥幸,“是要见我,还是丁卯啊?” 彭鼎戳破,“见你。” 童年紧张得喉间门轻轻咽了咽,支吾道,“哦,那这样的话,我先回府中换身衣裳,毕竟这一身火锅味儿太大了……” 他一面说着,一面小心翼翼打量着彭鼎,察言观色,但竟然彭鼎根本没催的意思。 他凑到彭鼎跟前,“我真回去换衣服了?” 彭鼎继续点头。 童年刚走出几步,还是觉得不对,不应该啊,如果天子在定州,怎么有让天子等的道理,除非不急,童年心中生疑,又退回来,“彭将军,陛下来这儿了?” 彭鼎摇头,没有吱声。 “没有?”童年诧异,“那我怎么见天子啊?” 彭鼎这才笑了,“所以,才让童老板换衣服啊,跟我一趟繁城。” 童年心中咯噔一声,“去繁城?!” 温印不是也要去繁城吗? 不会碰上吧? 这还了得,不穿帮了吗?什么情况! 童年心中一千个忐忑不安,但在彭鼎跟前,只能乖巧说,“那好,我去收拾收拾。” 童年刚转身,彭鼎又道,“童老板,主家还有句话让带给童老板一声。” 童年面上笑着,心中越发没底,尤其是彭鼎凑近他跟前,轻声道,“陛下说,请童老板子在路上好好想清楚,娄长空的事。” 忽然间门,童年整个人都石化了。 身上不动弹,只转动眼珠子看向彭鼎,想死的心都有了,还是问清楚,“彭将军,陛下是说,娄长空的什么事啊?” 心中还是存了侥幸。 彭鼎又凑近,“陛下说,童老板都清楚。” 童年嘴角不由抽了抽。 彭鼎催道,“童老板,赶紧回府收拾吧,快马加鞭去到繁城也要些时候。” “哦,好。”童年粉饰太平笑了笑,实在是脚下都发软都不动了,要不要躲呢? 彭鼎提醒,“对了,童老板,不要通风报信。” 彭鼎言罢,看了看周遭。 童年也跟着看过去,到处都是禁军,便装的禁军。 彭鼎见他脸色都变了,知晓他清楚得很,彭鼎继续道,“童老板是聪明人,不会让我难做吧?” 童年见风使舵,“怎么会!哈哈哈哈哈!我去收拾衣服了。” 彭鼎没出声了。 等回了雅间门中,童年半蹲下,朝丁卯道,“哥哥要外出一趟,你在家中,同刘妈一道,还是跟着哥哥?” 丁卯有些害怕,“跟着哥哥。” 童年心中唏嘘,也伸手牵他,“那走,同哥哥回府收拾衣裳。” *** 十月下旬,温印才抵达繁城。 今年又可遇见,是一个寒冬,路上不少地方从大雨变大雪,不然她就该到了。 韩渠也是今日刚到繁城,知晓温印的马车今日抵达,早早就来城门外等候了,终于见到温印的马车,韩渠快步迎上。 都认识是韩管事,类似与东家身边的副手了,他上马车,自然没人阻拦。 “东家。”韩渠拱手。 安心也朝温印道,“东家,你同韩管事先说话,刘大夫到了,都安排在城东的苑落下榻了,我先去看看,然后再处理手中的事,东家慢慢来。” 温印应好。 繁城是枢纽,安心本就在负责苍月的生意,也顺道在看繁城同滨城一带的生意。这一路温印都已经看过繁城的账目和收支,也清楚繁城的情况,安心要做的事都以前同温印沟通好了,下了马车,正好可以处置。 马车继续往城中去,韩渠问起,“东家这一阵还好吗?” 温印轻声,“老样子。” 说完,又掩袖咳嗽了几声。 韩渠没有再问,而是转向正事,“东家有事寻我?” 温印颔首,“你替我办件事,你还记得早前在沧州做生意的阮家兄弟二人吗?” 阮家?韩渠点头,他当然认识。九年前,宫中出事,废帝逼宫,当时就是阮家利用了很少检查的马匹生意,神不知鬼不觉替废帝周转粮草和钱财,瞒天过海。阮家是陆家的姻亲,那时陆家还是废帝的马前卒…… 这些,东家早前都让他去查过,他当然记得。 只是,韩渠也看向温印,“东家应当听说了,废帝倒台前一年左右,这两人就好端端的消失了。如果东家要查,应当也能有蛛丝马迹可查。依照早前阮家这兄弟二人的行事风格,应当找地方藏起来了。他们早前就是混子,很熟悉怎么逃脱,也有路子。但废帝落败之前他们就消失了,估摸着,即便要藏,也不是藏在长风国中的……” 韩渠说完,又迟疑要不要问东家提起阮家两兄弟的缘故。 他是知晓东家的身份,也知晓东家同天子没见面,但一直在替东家的事情奔波,也以为东家要查阮家兄弟二人是因为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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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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