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走,这件事同你没关系。”温印看他,“你要是不走,他们三人在京中有靠山,你唐家有什么?” 唐广招嘴唇煞白。 温印手中一使劲,脖颈处的血丝涌了出现,温印厉声,“那你也有份。” 唐广招原本就举棋不定,忽然间,被温印脖颈间留出的鲜血吓倒。 邹鹤鸣朝他笑,“诶,你当不是真的怕了吗?你人已经在这里了,早就是共犯了……” 只是话音未落,唐广招转身就跑,陆平允和余涛,邹鹤鸣都愣住,忽然间,陆平允大喊,“追回来!” 陆平允就是要逼温印出事,如果提前让唐广招泄露风声,知晓陆家在其中,“追不回就杀了,快!” 陆平允以后,邹鹤鸣失神,赶紧去追。 屋中顿时就剩了陆平允,余涛和温印三人。 远处火光冲天,温□□底砰砰跳着,只剩两个人了,有机会…… 思绪间,陆平允忽然转身,“你厉害啊,温印,真是小心看你了。” 温印继续步步后退,手中握紧的簪子也没有松开。 陆平允步步逼近,“你扎呀,你要真扎了,我对你刮目相看,你要不扎,今日我同余涛好好伺候你,你既然不喜欢唐广招,我手下的人多了去了,我让你慢慢试。” 温印尽量平静呼吸,眼看着陆平允一步步走近,近在跟前,温印忽然握紧簪子,朝着陆平允的脖子就是一扎! 余涛和陆平允都惊住,陆平允也忘了动弹。 陆平允其实有功夫在身,平日里也警醒,但都没料到温印这一簪子从一开始就是想刺他的。 顿时,陆平允脖子上剧痛传来! 若不是下意识避开了些,肯定这一簪子刺中要害,他早就交待在这里了。但亏得温印是个女子,而且慌乱中,温印也扎偏了。 温印根本没留思量时间,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取不了陆平允性命,她是要跑。 余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懵,温印趁机跑了出去。 身后,陆平允捂住脖颈处还在流血的地方,朝余涛吼道,“去追,抓住温印,不然你我都完蛋!” 余涛也回过神来,冲了出去。 温印已经很机敏,但老宅这处她也不熟悉,只能朝着火光跑,现在府中到处都是人,见到人就安全了。 但温印跑不过余涛,被余涛扑上,伸手握住脖子。 温印动弹不了,而陆平允也捂着脖子跟来。 那枚簪子已经摘了下来,陆平允双目怒意看向温印,“我给脸了是吗,温印?” 陆平允松开捂住脖子的手,“让开!” 余涛松手,余涛眼中有些怕,“陆平允,你……不要乱来。” 陆平允上前,一手握住温印的脖子,一手的拿起那枚簪子扎向温印腹部,温印腹间剧痛。 “你不是要杀我吗?我.他.妈杀了你!”陆平允用簪子扎进她喉间。 温印痛得说不出话来,眼前一黑,在失去意识前,听到耳旁嘈杂的脚步声,短兵相见的声音,还有兵器刺入血肉的声音。 “温印,温印……”有人抱起她。 “大夫!叫大夫!快啊!” “温印,坚持住,温印,没事的,没事的……” 贵平? 她慢慢失去意识。 …… 温印从噩梦中惊醒,喘着粗气,身上都被冷汗浸湿。好几年了,她还是会梦到那时候的事,如同挥之不去的梦魇。 她是捡回了一条命,但伤得太重,大病了一场,一直说不出话,也一年多才勉强能下地…… “我的病能好吗?”她问起刘大夫。 这一年多,一直是刘大夫在照顾她。 刘大夫看她,不耐烦道,“如果我是你,我就想,多活一日是一日。” 温印噤声。!
第156章 番外二前世,HE(三) 李裕这一趟去项城是私事,所有随行的禁军都换了行头,模样上看不出端倪。 这一路,他只想确认温印的事,不想节外生枝。 从项城往繁城要将近月余的路程,温印如果还病着,路上一定走不快,那他这处快马加鞭,应当会在路上同她碰到…… 他想,早些见到她。 虽然他也不知道见到她应当说什么,或是问什么,但他只想见到她,哪怕一眼也好…… 李裕目光望着窗外出神。 已经九月中下旬了,一场秋雨一场寒,这场雨落完,差不多该入冬了。 今年的冬天应该来得早。 李裕又想起温印怕冷,尤其是下雨天的湿冷,用她的话说,就仿佛冻到骨头里。 夜里要他抱着睡,看书的时候觉得冷了也会往他怀里蹭,会把下下挤出去,如果还冷,还会解了他外袍取暖,他拿她没办法,她乐此不疲…… 李裕嘴角微微勾了勾,但很快,又回到现实…… 李裕淡淡垂眸,敛了眸间门黯沉。 *** 晚些时候,李裕在马车中看奏折。 这趟南巡的时间门不短,虽然有何相等人在朝中,但当看的折子,他一封都没落下。 何相知晓他在南巡途中,朝中的大小事宜都会先到何相这处先过目,就这样,还能送到他这处的折子都不是能简单处置的。 要么要他亲自定夺,要么要他当即知悉,这样的折子一日都不能落下,南巡途中,他也渐渐养成了在马车途中看奏折的习惯。折子大都经过了何相,不会太多,他可以当日事当日毕。 眼下马车正行至鸿山山脉中。 鸿山山脉中很长,横穿要三日或更久,也是流匪最多的一段。不少商人都会选择雇佣护卫,或结伴同行穿越鸿山山脉。 李裕在南顺途中,都有驻军提前驻守清理,没有匪患敢在天子出行时露面。眼下,他虽然藏了身份,但匪患也有眼力,他周围跟着这么些侍卫,没人会冒险上前。 保险起见,彭鼎带人在前方开路。 这一连两日的行程都很安稳,今日黄昏前后就会离开鸿山山脉,夜里在西山脚下的借宿一宿,明日就能继续赶路。 但眼下,马车忽然缓缓停下。 此时还在山路中,又没有暴雨等意外,他身边的禁军侍卫都是有经验的老手,此时不应当停下。 李裕刚想放下折子,开口询问,已经有禁军撩起帘栊入了马车中,“主家,要等等。” “出什么事了?”李裕问起。 侍卫继续道禀报,“主家,彭将军在前面开路时遇到匪患了,但匪患应当不是冲主家来的,好像是有旁的商家被劫持了,彭将军正好经过,不知什么原因同匪患交上手了了,眼下还没有消息传回,稳妥起见,还请主家在此处稍适等候。” 李裕:“……” 李裕目光微滞,手中握着的奏折也不觉被他捏紧,鸿山山脉? 好熟悉…… 好像在记忆里,他同温印也是在鸿山山脉重逢的。 图光是说温印比他早离开项城两日,温印也是往繁城去的,也要横穿鸿山山脉,李裕怔住,会不会是温印? 这个念头让李裕心底莫名蛊惑。 如果所有的迹象都似曾相识,早前的项城,图光……那会不会鸿山也是? “差人去看看,彭鼎救下了谁。”李裕吩咐一声。 当即有禁军侍卫疾驰而去。 稍许,李裕听到马蹄声,李裕问起,“是彭鼎回来了吗?” 侍卫应道,“主家,不是彭将军,是彭将军身边的人。” 话音刚落,李裕听到脚步声急奔向前,“主家,彭将军让同主家说声,是娄家的商队,娄长空在……” 李裕整个人僵住。 尽管方才就思量过,但真正入耳又是另一回事…… 彭鼎知晓他在打听娄长空的事,也知晓他去繁城是为了见娄长空,所以特意遣人来告诉他的。 娄长空如果真是温印,那所有的谜团,今日就会在鸿山山脉中解开。 但如果娄长空不是温印,那他心中所有的希望都将再次落空,重新归于混沌死水中…… 越是这个时候,他心中反倒越忐忑不安。 李裕放下手中奏折,眼中神色分明复杂几许。 稍许,他沉声道,“告诉彭鼎一声,在前面的村落留下,朕要见娄长空。” “是!”侍卫应声。 李裕伸手,轻轻捏了捏眉心,他是魔怔了吗? 真要去见娄长空? 就因为早前做的一场荒诞的梦,梦里的娄长空就是温印?还是因为他自己心底也隐隐期许? 但如若,娄长空不是温印,而是真的因为温印的原因特意避开的他,那他同娄长空见面会多尴尬…… 他是天子,也早就不再年少。 诸事都要衡量利弊。 良久,李裕又唤了侍卫一声,侍卫上前,“主家。” 李裕叮嘱道,“告诉彭鼎一声,不要透露身份,不要让娄长空知晓是朕。” 如若不是温印,他也不必同娄长空表露身份。 那也不算,太尴尬…… “是。”侍卫应声。 *** 从开始起,对方就在村落屋中的外阁间门里坐立不安。 他也没想到,真就在鸿山遇到了流匪,原本就同旁的商人约好了一道走,想着是安稳的,幸好,还遇到了路过的人里有靠谱的,不然这次真交待在这里。 他坐立不安,走两步,又重新坐下,心中都是担心。 忽然,听到推门入屋的声音响起,他“嗖”得一声站起来,一脸紧张,深呼吸。很快,侍卫从屏风后露面,拱手朝他道,“娄老板,我们主家来了。” 他屏住呼吸,紧张得喉间门轻轻咽了咽,背心都有冷汗冒出。 他怎么知晓对方认不认识东家! 说不定,是同早前的流匪一伙,演一场戏? 他喉间门轻咽,尽量让自己镇定。 很快,屏风后的脚步声传来,李裕出现在屏风前。 他一只手握拳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僵硬得在腰前握拳放着,腰间门还挂着那枚刻着“长空”两字的玉佩。
他看见李裕,紧张得就差打抖。 而李裕看向他时,不由僵住。 顷刻间门,又不由拢紧眉头,眸间门从早前的失望,到错愕,到惊讶,再到了然于心——他怎么会忘了这么一出? 他早就该想到的! ——眼前的人是福旺…… 而福旺明显轻声清了清嗓子,明显同早前一样,佯装沉稳,“方才,多谢公子的人出手相救,流匪作祟,做生意途中也不安全,稍有不慎,就困在鸿山这样的地方。” 这句话都是温印教他的,神态语气,乃至动作,福旺都照搬。 福旺说完,等着对方应声,但李裕没应声,只是看着他。 福旺:“……” 咦,这下尴尬了,东家早前没说对方不应声的事情怎么办啊? 这要他自己怎么应付? 福旺憨厚笑了笑,然后继续,“娄家是商家,有一笔就要算清一笔,公子这趟帮忙,解了燃眉之急,娄某都记在心底。也想冒昧问一声公子名讳,这一趟有要事,不能久留,日后自当寻时间门亲自登门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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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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